五大宗門之間的衝突,爆發了!
此訊息如一聲炸雷,自盧家築基大典迅速擴散,震得所有修士腦瓜子嗡嗡作響,神色皆緊張起來。
常言道神仙打架殃及凡人,大宗門之間的鬥爭最為殘酷,往往死傷最為慘重的,則是底層的修士。
尤其是散修,大部分散修在這種煌煌大勢面前,說難聽點,那就是各方勢力隨手就能扔出去的炮灰罷了!
當然,你若是真的有價值,另當別論。
但是想要獨善其身,那就是想瞎了心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盧家的築基大典,也草草收尾,誰還有心思吃喝啊?
夜幕降臨,離開盧家的李長生一行人出現在坊市聚仙閣。
李長生、吳大海、陳濤、萬曉婉皆在,連聞訊的王奔亦匆匆趕來。
包廂內無人言語,氣氛壓抑。
“方師姐!”
“方仙子!”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身著藍色宮裝的方晴邁步入內。她俏臉上不見神色,只對望向她的眾人點頭示意。
“都等急了吧?我剛收到家師傳音符,大致瞭解前線情況,先簡單與你們說說。”
剛落座的方晴便開門見山。在座幾人中,唯她一人是築基修士,且有一金丹師尊,能瞭解的資訊自然更多。
“此次是萬劍山與皓月宗弟子,在兩宗勢力交界處率先爆發衝突。初時僅為小摩擦,後事態逐漸失控,演變為不計後果的廝殺……”
方晴緩緩講述前線衝突,李長生等人臉色卻愈發凝重。
雖只是萬劍山與皓月宗的衝突,但雙方各代表其陣營。
萬劍山背後尚有血魔宗,皓月宗這邊亦有綾音閣與擎天宗為後盾。
且不論萬劍山已與血魔宗穿一條褲子,皓月宗出事,擎天宗與綾音閣絕不可能坐視。
雖事態尚未至最壞局面,但無論血魔宗,抑或擎天宗與綾音閣入場,已是時間問題,遲早之事。
最關鍵的是,頂級宗門間的衝突,對他們這些煉氣修士而言,絕非好訊息。
即便是身為自由身的李長生,亦可劃入散修陣營。
但在此情形下,散修亦難獨善其身。
“血魔宗與萬劍山那邊動向暫不清楚,但擎天宗、綾音閣與皓月宗,已在各自勢力範圍內開始徵召修士。包括靈石、丹藥、符籙、功法等等,皆作徵召條件,甚至……還有築基丹!”
方晴掃了李長生等人一眼,又緩緩道出一則驚人訊息。
“還有築基丹?!”
王奔第一個沒繃住,失聲喊出。
吳大海等人臉上亦露驚訝。
李長生卻眉頭微蹙,情況與他所料相仿。各大宗門不惜血本,既為擴招人手,亦可說是逼散修站隊,為幾大宗門效力。
“沒錯。凡願接受徵召的修士,皆可獲得一定好處,可能是丹藥、符籙或靈石,亦可能是各種傳承或法器,一些珍稀物資乃至戰略資源,皆已拿出。”
“當然,能獲何種獎勵,亦看你立下多大戰功。”
“若不慎戰死,各大宗門亦承諾其子嗣後代可直接入宗培養。”
方晴點頭補充。
李長生不由深吸一口氣,心頭直罵娘!
那些獎勵確很誘人,但你也得有命拿!
旁人戰死,或可為下一代謀個好前程,可他呢?
如今他孑然一身,死了連個後都沒有!
這幾大宗門,當真夠狠!
聽完方晴講述,萬曉婉臉色明顯蒼白,目光下意識望向身旁陳濤。
“方師姐所言條件雖誘人,但我尚有自知之明。以我這點實力,上前線也不過是當炮灰。”
“倒非我怕死,而是曉婉已懷我骨肉。我還是老實做好多寶閣生意,為孩子多賺些靈石吧。”
似察覺萬曉婉擔憂,陳濤忙擺手,表明態度。
聞言,萬曉婉臉色稍緩,她真怕陳濤在重利誘惑下頭腦發熱,欲加入宗門上戰場!
且他們確無必要上前線拼殺。
局勢越動盪,多寶閣生意反會越好。
做好自家生意,多賺靈石不香麼?
“身為擎天宗弟子,我已別無選擇,只看宗門如何安排。”吳大海苦笑搖頭。不過有方晴在擎天宗照應,想來也不至讓他倒黴到被直接派往一線戰場。
此刻有一條“大粗腿”可抱的好處便體現出來了。
李長生望著吳大海苦笑模樣,心頭暗歎。
曾幾何時,他還羨慕吳大海能入擎天宗。
但真入了宗門,方知脫身何等不易!
“方仙子,我亦打算與多寶閣合作,做些藥材生意,接下來還得麻煩諸位了!”
王奔這時亦舔著臉,對方晴與陳濤等人笑道。
這確也是個發財賺靈石的好機會!
於是眾人目光皆聚焦李長生,皆想知這位主會作何決定。
“別這般看我,我可無往日那股拼勁了!”
“而且就算是接受徵召,也不是非要去前線戰場,我是煉丹師,留在後方用處更大一些,想來擎天宗也不至於做涸澤而漁的事情!”
李長生直接笑著擺手。
讓他接受徵召上前線?
他可沒那般傻!
當然,若當年未覺醒“百鍊成仙”金手指,正處欲返世俗過普通日子之時,他定會去。
因為去了,便代表有希望獲得資源!
在場除方晴與吳大海外,餘人皆未選擇應召,此亦很正常。
畢竟無論是李長生,還是陳濤夫婦,抑或王奔,要麼身家不菲,要麼有關係人脈,或有一技之長,確無必要為那尚未到手的所謂好處,上戰場拼命。
當然,修仙界有太多底層修士需要這般機會。
對大多散修而言,此乃他們難得一遇的良機。
縱需拼命,至少還能讓他們見一絲希望。
“情況還沒有那般壞,我們還有時間做應對。”
“你們亦不必太過擔憂。此次幾大宗門徵召修士,亦是為可能到來的大戰做準備。但目前事態尚在可控範圍內!”
方晴忽話鋒一轉,故作輕鬆地提醒眾人。
李長生等人聞言,不由對視了一眼,皆露出了苦笑之色。
這種局勢,怎麼可能不擔憂?
也不是人人都是方晴,有築基期的修為,還背靠一位金丹期大佬,即便是在亂世也能成為最安穩的那批人。
但他們沒有這個資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