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國左喬治亞州,亞特蘭大。
某普通居民社群中,一個身穿老舊藍白色運動服,頭髮鬍鬚蓄起的亞裔青年蹲在路邊,抽著好心人施捨的香菸。
穿越到異世界漂亮國四年,張強也從一個廢物高中生,混成了社群的流浪漢老油子。
一開始,張強還以為自己能透過亞特蘭大的祖國領事館回到家鄉。
之後,他被工作人員告知,川省竟然沒有他這一號人!身份證號,家庭住址通通都對不上!
他成了領事館工作人員眼中,騙祖國綠卡的亞裔黑戶。
張強終於明白了,他穿越到的是異世界,只不過這個世界也有漂亮國。
“隆隆…”
馬路上行駛過大排量的皮卡車,汽車放出的廢氣讓張強扭過頭去,生怕浪費掉一口,好不容易要來的香菸。
張強身後是一家白人私營的便利店。
現在安身的社群叫“博肯”,是黑人白人混住的平民階級社群,連中產都見不到一個。
張強來到亞特蘭大流浪了四年,這裡已經算是給他安全感最足的地方。
當然,他日常討要食物和做零工的街區,都是在白人居多的地方,黑人大量活動的街區他是不喜歡去的。
原因嘛,懂得都懂。
張強蹲在老白便利店的馬路牙子前,便利店門突然開啟,走出一個蓄著上唇鬍鬚,光頭中年男性白人。
“強!最近流感盛行,這個口罩給你,別出去打工被傳染了!”
馬特.懷特,即是老白,也是老白便利店的店主。他遞給張強一個口罩,張強抽著煙嘿嘿笑了一聲,衝老白比了個心。
老白無奈地笑了笑,這兩年他已經習慣張強苦中作樂的性格。
“真是個堅強的年輕人。”
老白心裡想道。
天色很快黯淡下去,落日的餘暉籠罩大地,張強摸了摸乾癟的肚子,從馬路牙子上站起。
今天沒有人找社群裡的流浪漢和非法移民黑戶做工。
當然,這也可能是張強的訊息不靈通。他沒有融入到墨西哥裔和其他亞裔非法移民群體中。
掏了掏從穿越以來就著身的校服口袋,這身校服已經被他手洗了不知道多少次。
衣服兩袖上,藍色褪去了不少。白色的胸口布料,也帶上淡淡的灰黃。
口袋裡有些零錢,張強嘆了口氣,準備找老白買個三明治,喝一杯熱咖啡,一天就這一頓,先對付過今天。
“希望明天更好吧。”
張強自言自語,嗓子發出不符合年齡的滄桑,沙啞的聲音。
算算日子,今年他快22週歲了。
推開便利店的小門,張強走了進去。
收銀櫃臺後的老白正望著店裡懸掛的老電視,戴著大框眼鏡的雙眼細眯起,看著今天的新聞。
“亞特蘭大市立醫院發生大暴動,斯沃特已經出動……”
新聞中,男主持身邊播放著影片,穿著SWAT制服的特警,拿著防爆盾牌和警棍,暴力抵抗著集體發瘋,不斷撲來的患者們。
穿著白色病患服的患者和斯沃特深藍色的制服,形成了兩股截然分明的對抗潮流。
影片中,一些衝開防爆盾抵擋的患者,無視警棍的毆打和辣椒噴霧,奮不顧身撲進特警隊伍中,竟然抓住離得最近的特警,發瘋般撕咬其肢體。
砰砰砰……!
被攻擊的特警迫不得已清空了彈匣……
“有意思,這些患者就像是得了狂犬病一樣…等等……這是大規模狂犬病傳播嗎?”
老白看著電視,老眼中露出了睿智的光芒。他可是隱姓埋名的化學博士。
回過神,老白見到戴著口罩的張強注視著電視,這個平日裡堅強,嘻嘻哈哈的小夥子,身軀正劇烈地顫抖著…
“強?你不舒服?”
老白奇怪地問了一句。
“fuck!喪屍!!!”
張強突然尖叫起來,這讓老白瞪大雙眼,感到疑惑。
張強在心情激動之下,喊出了母語,那句“sangshi”,讓老白無法理解。
似乎是注意到老白奇怪的目光,張強陡然衝到櫃檯前,指著電視對老白吼道:
“zombie!喪屍啊啊啊!操!”
“喔喔!!喔!冷靜點!”
老白冷不丁被張強嚇得後退一步,差點掏出櫃檯下藏匿的手槍。
在這個人均持槍的國度,突然靠近他人,是極為危險的事,保不齊對方會掏出手槍自衛。
“你說喪屍?這怎麼可能!年輕人!世界上不會有這種東西。”
老白對著張強安慰道,在他看來,現在的情況,是這個小夥子在發洩對世界的不滿和恐懼。
老白的學歷和知識,可不允許他承認世界上有喪屍這種詭異的東西。
張強渾身顫抖著,神色激動地看著老白,他終於明白了!他穿越到的世界果然不同尋常!就是不知道是生化危機,還是甚麼狗屁作品的世界觀!
幾年前他可沒少看穿越小說和喪屍題材的作品!
金手指呢?!我踏馬金手指呢!
張強在內心嘶吼!流浪四年天天吃不好睡不好,成天惶恐度日就算了!現在喪屍都出現了!自己的穿越金手指怎麼還不出現!
這場穿越只是[神]單純地為了折磨自己嗎!?
就在老白嘗試繼續用言語,讓張強冷靜下來的時候,一聲“叮”響,讓張強沉默了……
[您的金手指已到賬,請自行探索]
張強的雙眼前,出現一副懸空的光幕面板。
面板上寫著四個大字:[使命召喚]
還踏馬是中文的!
愣了一陣後,張強突然咧嘴笑了起來,他面前的老白感到毛骨悚然,手不自覺摸向櫃檯下……
“來一包煙老白。”
張強掏出口袋裡的零錢,面色已經恢復正常。
遭受過四年漂亮國社會的毒打,張強的心性早已不是當初的高中生。
確認了老白無法看到自己視野裡的面板後,張強拿走香菸,離開便利店探索起面板的功能。
“任務,商城,倉庫,特戰兵,特長,連續獎勵。”
張強掏出一根香菸美滋滋地抽起來,比起未來遇到的危機,眼前的金手指讓他心情舒適不少,不過面板的功能不多,目前只有工作列解鎖。
無上限日常任務:
[擊殺任務:擊殺敵人(非喪屍單位)每擊殺一人,獲得一百積分。]
[拯救任務:拯救遇到危機的倖存者,每拯救一人獲得一百積分。]
[收服任務:獲得忠心的追隨者,每聚集一人獲得一千積分。]
…………未知任務………………………
使命任務[第一滴血]:殺死你的敵人或一隻喪屍。
獎勵:
141特遣隊合格級評分綜合格鬥技能。
m4a1突擊步槍(原廠)x1。
mm NATO子彈,30發彈夾x4。
看過工作列面板後,張強的內心已經變得火熱,有了變強的途徑給未來兜底,他可以幹些早就想幹,但一直忍耐沒幹的事情了。
夕陽下,一群結束學習的社群大學生,結隊成伴走在大街上,有說有笑。
張強與他們擦肩而過,高大卻顯得佝僂的身軀帶著陰森的氣息,讓這些學生打了個冷顫。
“…那個人好奇怪……”
一名白人學生回頭看了眼張強的背影。
“夥計,這些流浪漢古怪得很。”
他的黑人同學拍了拍他的屁股,隨口道。
張強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這是一個老舊的街區倉庫,裡面堆滿了粘著機油油垢的機器零件,還有一些廢棄的傢俱。
同樣住在倉庫裡的還有一些白人流浪漢,張強跟他們打過交道,這都是些命運坎坷的好人。
認識他們還得感謝張強的“工友”,名為塞沃.塞納的殘疾退役軍人。
張強的生活區不大,只有一張老舊的沙發和破床頭櫃,櫃子裡裝著他撿來洗淨的衣服。
雖然有些不合身,但至少沒有破洞,夏天和冬天可以過活。
隔壁生活區的破床墊上,躺著一對蓬頭散發的夫婦,他們正摟在一起,分享著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麻草,周圍飄著一股麻草燃燒的臭味。
這對夫婦都是性工作者,服務物件男女老少不忌,只為了賺點錢度日。
這種墮落的人之所以還能被張強稱為好人,是因為,他們沒像其他地區的流浪者一樣,夜晚拿刀抵著張強的脖子,搶走他辛辛苦苦打零工掙到的美刀,搶走他好不容易淘來的衣物和鞋子。
還有其他的流浪者,張強和他們不熟,有些還是“新人”,都是剛剛流浪到博肯社群,被塞沃帶來的。
塞沃.塞納才四十多歲,但髮鬚已經發白,他在戰爭中失去了一條腿,回到家鄉博肯社群的時候,妻子早已帶著孩子離開了這裡。
他成了孤家寡人。
似乎是失去了家人的原因,塞沃很重視能走到一起的人們,當其他人選擇離開社群,繼續流浪時,塞沃會盡力無償地幫助他們。
張強嘆了口氣,他剛剛確定了自己的道路,這個世界的危機註定會到來。
不管是生化危機,還是其他甚麼喪屍世界,張強都已經受夠了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
他要獲得實力,只能走上殺戮和拯救並存的血腥道路。這也是面板給他指定的方向。
張強叼著煙找到塞沃,他親切地稱這位戴著假肢的中年白人為塞沃大叔,是這個人無償維持了倉庫的秩序,給舉目無親的張強,一個安全的港灣。
“塞沃大叔!”
塞沃正坐在一張老舊的單人沙發上,看著報紙上的尋人啟事,他身邊則有著倉庫裡為數不多的,可以通電發光的檯燈。
聽到張強的聲音,塞沃鬍子拉碴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這個亞裔小夥兒是倉庫里人情味兒最重的人,經常會給他帶來香菸和啤酒。
雖然,塞沃從來沒有明裡暗裡地索要過。
張強的頭髮披肩,帶著一點自然捲。
倉庫的“理髮師”會免費幫人們剪髮,但張強還是留著長頭髮,下巴上還留著山羊鬍子。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20來歲的青年。
“怎麼了,強?你有事情找我?”
看到走來的張強臉上帶著嚴肅,塞沃皺起眉頭,他感覺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張強嘆了口氣,道:“我來尋求最後的幫助,塞沃大叔。”
“甚麼?!你要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