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尷尬氣氛。
“咳。”
最終,還是秦明最先打破了沉默,他看了眼唐三懷裡睡得正香的蘭因,又看了看唐三那張已經開始泛紅的臉,溫和地笑了笑。
“既然人找到了,就都散了吧。”
秦明對著眾人揮了揮手,“讓她好好休息。”
眾人立刻心領神會。
“哦哦哦,散了散了,都回去睡覺!”馬紅俊怪叫一聲,第一個轉身開溜。
奧斯卡緊隨其後,衝著唐三吹了聲響亮的口哨,被戴沐白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走啦走啦,別打擾人家。”寧榮榮拉著小舞,兩人偷笑著跑遠了。
人群如同潮水般退去,轉眼間就走得七七八八。
然而,總有那麼一兩個不按常理出牌的。
“蘭因!”
火舞風風火火地就要衝上來,滿臉都寫著“我姐妹受苦了我要好好安慰她順便八卦一下到底發生了甚麼”。
她剛衝出兩步,就被兩隻手從左右兩邊同時架住了。
左邊,是她的親哥火無雙。
右邊,是她的“跟屁蟲”風笑天。
“哥!風笑天!你們放開我!我得去看看蘭因有沒有受傷!”火舞掙扎著。
火無雙一臉無奈地拖著她往後走:“你沒看她睡著了嗎?你現在過去是想把她吵醒嗎?”
風笑天則連連點頭,苦口婆心地勸道:“火舞妹妹,你看唐三那眼神,你現在過去,他估計能用藍銀草把咱倆捆成粽子,咱們要有眼力見,給人家留點二人空間嘛!”
“甚麼二人空間!那是我的好姐妹!”火舞氣得直跺腳。
“是是是,明天再看,明天再看。”
火無雙和風笑天一左一右,像拖麻袋一樣,硬是把這位暴躁的“護妹狂魔”給強行拖走了。
很快,小巷裡就只剩下唐三和蘭因兩個人。
唐三長長地舒了口氣。
*
第二天清晨,一則重磅訊息如同驚雷般在武魂城炸響。
星羅皇家學院戰隊因在比賽期間惡意綁架其他學院核心隊員,手段卑劣,影響惡劣,經武魂殿長老會裁定,即刻取消其本屆大賽所有資格,並被驅逐出武魂城。
公告貼出來的時候,戴維斯和朱竹雲正被星羅帝國的使者用擔架抬走,據說戴維斯被打得只剩半條命,連他親爹來了都認不出來,而朱竹雲則因為被冰封過久,到現在還在打擺子。
這個訊息讓所有參賽學院都倒吸一口涼氣。
沒人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甚麼,只知道天鬥賽區那幫人集體出動,回來的時候一個個殺氣騰騰,而星羅皇家學院就這麼不明不白地退賽了。
“活該!”
四元素學院的休息區裡,火舞一拍桌子,解氣地大笑,“敢動我姐妹,這就是下場!”
風笑天在旁邊心有餘悸地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還好昨晚我們是去救人的,不是去捱揍的……”
雷動雙手合十:“身正不怕影子斜,這就是和蘭姐作對的下場。”
史萊克學院這邊,眾人圍著蘭因噓寒問暖。
“蘭蘭,你真的沒事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小舞擔憂地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事,就是沒睡好。”蘭因裹著毯子,捧著唐三新給她泡的枸杞紅棗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唯一的損失就是,星羅那個破倉庫的椅子太硬了,硌得我腰現在還疼,而且戴維斯那個b還沒給我精神損失費。”
眾人:“……”重點是這個嗎?!
唐三站在她身後,面色平靜,戴維斯只是被取消了比賽資格,但這件事在他這裡,遠遠沒有結束。
接下來的幾輪比賽,因為星羅皇家學院的退賽,賽程出現了一些調整。
史萊克學院的對手,再也沒有一個敢在賽前放狠話的了,所有人都對那個坐在輪椅上一臉睏倦的少女充滿了敬畏。
而史萊克也展現出了衛冕冠軍的絕對實力。
在對戰一支以防禦著稱的隊伍時,對方七人佈下了鐵桶般的龜甲陣,連唐三的藍銀草都一時難以突破。
就在眾人以為會陷入苦戰時,寧榮榮站了出來。
“九寶轉出有琉璃!”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嬌喝,七彩光芒沖天而起!整整九層寶光璀璨的玲瓏寶塔懸浮在她掌心之上!
“九寶有名,一曰:力!二曰:速!”
恐怖的全屬性增幅瞬間籠罩在史萊克全員身上,
戴沐白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湧入四肢百骸,他仰天發出一聲虎嘯,白虎烈光波的體積瞬間暴漲了一倍,直接將對方的龜甲陣轟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馬紅俊的鳳凰火線更是化作一道滔天火柱,威勢駭人!
全場皆驚。
“九、九寶琉璃塔?!不是七寶琉璃塔嗎?!”
“天哪!七寶琉璃宗的武魂進化了!”
“七寶琉璃塔的增幅已經夠嚇人了,現在變成九寶琉璃塔……這還怎麼打?!”
觀賽席最高處,寧風致激動得渾身發抖,一旁的劍鬥羅和骨鬥羅更是老懷大慰,笑得合不攏嘴。
“我七寶琉璃宗的未來,穩了。”
武魂殿學院的觀賽區,黃金一代三人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九寶琉璃塔……”胡列娜眉頭微蹙,“情報有誤,史萊克最可怕的不是唐三,也不是那個叫蘭因的女人,而是這個輔助系!”
邪月盯著場上那座九層寶塔,神色也變得不太自然。
一個擁有九寶琉璃塔的頂級輔助,意味著史萊克全員的戰力將直接提升一個檔次。
這場決賽,難打了。
毫無懸念,史萊克學院一路過關斬將,最終與同樣未嘗一敗的武魂殿學院,雙雙挺進總決賽的最終舞臺。
決戰前夜,整個武魂城都籠罩在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氛圍中。
*
供奉殿,那間種著桃花樹的庭院裡。
“……事情就是這樣。”夜沉梟單膝跪地,彙報完了這幾天的所有見聞,包括蘭因的“群體催眠”、寧榮榮的“九寶琉璃塔”,以及前幾晚那場驚心動魄的“休息室浩劫”。
光翎鬥羅背對著他,站在那棵早已凋零的桃花樹下,一動不動。
他手裡依然握著那個已經涼透的暖手寶,彷彿在感受著甚麼。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她砸了黃金一代的休息室?”
“是。”夜沉梟低著頭。
“人沒事?”
“毫髮無傷,屬下把她送回去時,她還在睡。”
光翎鬥羅沉默了更久。
半晌,他才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
“幹得不錯。”
夜沉梟一愣,不知道五供奉這句“幹得不錯”是在誇蘭因,還是在誇他自己。
“大人,明日便是總決賽。”夜沉梟恭敬地問,“您是否要親臨觀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