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
身後的控制系魂師剛要開口,自己的上下眼皮就像被人掛了秤砣,拼命往下墜。
他咬了一下舌尖想清醒,結果那股睏意排山倒海般湧上來,整個人晃了兩下,“砰”的一聲,直接臉朝下栽在了地上。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巴克斯學院七個人,有人站著開始瘋狂點頭,有人還試圖用魂力抵抗,眼皮抖得像在抽搐,但撐了不到三秒,膝蓋一軟就癱倒下去。
最離譜的是那個敏攻系魂師,他速度最快,原本已經繞到了蘭因側後方,卻在離她不足三米處硬生生剎停,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眼淚都出來了,最後抱著膝蓋蜷成一團,睡得像個嬰兒。
比賽臺上頓時躺了一排,呼嚕聲此起彼伏。
最絕的是那個壯漢隊長,已經趴下了,但不知道夢見了甚麼,居然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媽……我再睡五分鐘……”
這句話一字不差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整個教皇殿前廣場,足足安靜了三息。
“噗哈哈哈哈哈哈!”
前排不知哪個學院的學員第一個沒繃住,笑到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笑聲從四面八方轟然炸開。有人笑出了眼淚,有人捶著旁邊隊友的大腿,連一向嚴肅的武魂殿工作人員都偏過頭去,肩膀可疑地抖動著。
而在這片笑聲中,裁判卻笑不出來,因為他老人家也被那股睏意擦到了邊,眼皮瘋狂打架,腦袋一點一點,整個人站在臺上搖搖欲墜,手裡舉著的旗子都快戳到自己腳面上了。
馬紅俊站在蘭因身後,滿臉的見怪不怪:“來了來了,我就知道會這樣。”
奧斯卡雙手合十,語氣虔誠:“蘭姐這已經不是比賽了,這叫物理午休,強制午休,午休界的降維打擊。”
寧榮榮忍笑忍得肩膀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她、她今天是真的沒睡夠,你們看她的表情,還在生起床氣。”
小舞已經一本正經地走到裁判身邊,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老師?老師您醒醒,要不您先宣佈一下結果?不然您也快倒了。”
裁判一個激靈,被這句話強行拽回了現實,他猛地掐了自己虎口一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這才踉蹌上前檢查對方情況。
七個人,全部沉睡,叫都叫不醒。
他在武魂殿當了十幾年裁判,見過秒殺的,見過碾壓的,見過各種稀奇古怪的魂技,但把整個對手放倒成一排、還自帶呼嚕和夢話的,他這輩子沒見過。
裁判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艱難地舉起旗子。
“巴克斯高階魂師學院,全員失去戰鬥能力——本場比賽,史萊克學院勝!”
話音一落,觀眾席再度炸開。
“那是甚麼魂技?!”
“群體精神控制——不對,是強制催眠!範圍型強制催眠!她一個人控了對面一整隊!”
“你看見沒有,裁判都差點被放倒了!那是甚麼級別的精神力?!”
“搞甚麼,她不是輔助系嗎?輔助系甚麼時候能一個人滅一整隊了?!那不是控制系的招數嗎?”
“而且她根本沒站起來!”
“她坐輪椅,全程只抬了一下手!”
“史萊克學院,蘭因——”
這個陌生的名字,開始像風一樣在觀賽席間飛速傳遞。
每個人都在打聽她是誰,來自哪裡,甚麼武魂,甚麼魂力等級,但每個人得到的答案都少得可憐,天鬥賽區晉級賽時的傳聞七零八落,有人說她是替補,有人說她是掛件,還有人說她壓根就是被推上來湊數的。
可現在,那個“湊數的”,在總決賽第一輪,輕描淡寫地把一支打進武魂城的隊伍,變成了午休現場。
觀賽區一側,四元素學院眾人表情複雜,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深深無奈。
風笑天看著臺上橫七豎八睡成一排的巴克斯隊員,嘴角抽了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還好這次不是紅玫瑰褲衩。”
火舞雙臂抱胸,冷哼道:“她心情還行,只讓他們睡覺,上次巴拉克那幫人可是光著回去的。”
“你們確定她只是輔助系?”水冰兒輕聲開口,目光落在蘭因收回去的指尖上,“我很早就想問了,剛才那一瞬間的覆蓋範圍,至少籠罩了半個比賽臺,瞬發、群體、無法抵抗,這不是普通第四魂技能達到的效果。”
雪舞在旁邊輕輕點頭,眼底多了一抹凝重。
“所以,她到底是甚麼級別?和我們一樣是魂宗,可魂技完全不只是魂宗水平。”
火舞忽然轉身朝旁邊的學院通道走去,風笑天趕緊跟上去:“火舞妹妹,你去哪兒?”
“去找我妹妹打個招呼,不行嗎?”火舞頭也不回。
風笑天小聲嘀咕:“她打贏了你叫妹妹,輸了你就叫她‘那個喝茶的’……”
火舞回頭瞪他一眼。
風笑天立刻閉嘴,做出一個給嘴巴拉上拉鍊的動作。
玉天心單手託著下巴,看著那道漸遠的輪椅背影,悶聲道:“深藏不露,她還有底牌。”
水冰兒沉默片刻,輕聲說了一句無人反駁的話。
“我覺得,她到現在為止,還沒真正打過一場‘認真’的。”
如果說四元素學院的複雜裡帶著老熟人的無奈,那麼星羅皇家學院的沉默,則是完全另一種質地。
戴維斯的表情,從比賽開始到現在,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輕蔑—疑惑—沉默—陰沉”四步走,現在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整張臉黑得像鍋底。
朱竹雲的紅唇抿成了一條薄薄的線。
那些之前還在笑蘭因是“病秧子”、說史萊克是來“博同情分”的隊員,全部噤了聲,有人還在偷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那七個人就這麼睡過去了。
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戴維斯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她的魂技範圍有多遠?”
無人應答。
他又問:“魂力等級?”
還是沒有人能回答。
“那你們剛才笑她甚麼?”他側過頭,冷冷掃了一眼那幫隊員,“連底細都沒摸清,就敢上去放話,比完了自己還甚麼都不知道。”
隊員們紛紛低下頭,大氣不敢出。
朱竹雲一直沒說話,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道輪椅,許久之後,她才用只有戴維斯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戴沐白不是最大的麻煩。”
戴維斯轉頭看她。
朱竹雲目光微沉,補了後半句:“那個女的才是。”
“賽場上遇到,先解決她。”
? ?去海底世界看高雅人士了
? 還有一張晚上回去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