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階的技能選擇，江眠向來基於實用主義，當下需要甚麼就選甚麼。
可這一次是關乎未來成長方向的大事，她不得不仔細考量。
第一個看起來好處雖多，是她作為【末日】最理想的路線，但第二個的“解鎖上限”，明顯更饞人啊……
話說，自己身為【天災】頂點，還有成長上限？
不，或許還真有！
畢竟“太極圖”這樣九階之上的存在都出現了，“聲音”的本體肯定也一樣！
現在看來，隨著自己和葉晨陽不斷變強，未來恐怕不得不直面祂們。
她想走得更遠！
“選擇，二！”
話音剛落，眼前的文字驟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江眠眼前忽然出現了星星點點的光芒。
隨著時間的推移，“星星”越來越多。
它們或明或暗，或聚或散，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視野，如同一條橫亙天際的璀璨星河。
江眠心頭一凜，下意識切換回龍人形態。
“這麼多嗎？”
她還以為所謂的“選擇權柄型別”是從新的選項裡挑，沒想到是這樣？
江眠掃了一圈，眼都看花了。
在星海中游了一圈過後，她最終鎖定了一處“空洞”。
一接近它，江眠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
更重要的是，它的內部透出絲絲寂滅之意，看著卻莫名的順眼。
信自己的本能，準沒錯。
於是，她不再猶豫，一把抓住，頃刻——
嗯？
江眠眨了眨眼，似乎隱隱聽見一道威嚴的聲音：
“已預選權柄雛形：【湮滅】。獲得‘毀滅’特性，融合開始。”
這怎麼聽著有點怪怪的？
搞得她是滅世大反派一樣……
……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一號堡壘頂端，許小安對著姜璃和殷夢瑤連連擺手，急得快哭出來了。
“好啦，小安，不用解釋了。”
姜璃出言安慰道：
“你一直都在大家身邊，大夥心裡都有數。”
許小安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但依舊鼓著腮幫子，小聲嘟囔：
“哼，那個甚麼‘腫瘤大王’長得好惡心哦，怎麼可能跟我有關係……”
但此話一出，她莫名想起自己剛“出生”時在海底陰暗蠕動的樣子，默默閉上了嘴，往天上看去。
自從那股【混沌】力量爆發之後，西線上空的太陽便呈現出“日食”的狀態。
“轟隆！”
就在這時，昏黑的天幕中傳來沉悶的雷鳴聲。
一道金色閃電劃破天際。
電光閃爍間，幾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高空之上的巨大龍影。
“眠姐！”
許小安眼睛一亮，頓時興奮起來，看樣子已經將剛才的事情拋之腦後。
“終於……結束了？”
殷夢瑤本來繃著臉，一直保持沉默，此刻終於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她雖然有些怕江眠，但關係絕對算不上差。
她明白，有江眠在，他們這些人類頂點還沒發育起來就已經躺贏了。
所以，殷夢瑤心底是很希望江眠成功的。
她和姜璃被叫過來，本就是作為最後的保障。
即便出了意外，也能強行保人。
直到現在她倆都沒有出手的機會，已經是好到不能再好的結果了。
忽然，那巨大龍影的雙角之間亮起一點星芒。
下一秒，星光驟然綻開，化作一輪金色的“太陽”，在昏黑的天幕中格外耀眼。
而那巨龍的樣貌，也因此完完全全展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周圍路過計程車兵不禁放慢了腳步，震驚地看著那恍若天神的身影。
“那是……災厄？”
“災厄怎麼可能有【光輝】路徑的？”
上頭給他們的任務只有守家，其他的一概不知。
雖說士兵們上方的異象很是震驚，但現在明顯不是討論的時候。
短暫駐足後，他們便以一種更加急促的步伐離開了。
殷夢瑤微微皺眉，死死盯著那輪“太陽”。
和金烏不同，這東西就像是個大型吸塵器，貪婪地吸收著周圍所有的元素。
短短几秒後，就膨脹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地步。
“這是……甚麼？！”
她心底忽然升起一絲難以名狀的恐懼。
只見巨龍將那枚“太陽”往上一頂——
就像是觸發了甚麼開關，那“太陽”竟開始向內坍縮，眨眼間便將方圓數公里的【混沌】之力清繳一空。
昏黑的天幕之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而在空洞之中，天幕的顏色赫然變成了西線從未有過的澄澈藍色，就連雨雲也消失殆盡。
光線重新灑落。
雖然依舊昏暗，但跟剛才一比，確實亮堂多了。
在此過程中，甚至一點動靜都沒有，似乎就連聲音也全被那“太陽”的力量湮滅了一樣。
此刻，目睹全程的所有知情者，心底只有一個想法：
這……就是完全體的【末日】？
這特麼六階？！
……
天空“空洞”中央，光芒漸漸收斂。
巨龍的身軀開始縮小、凝實，最終化作一個銀髮金瞳的少女，靜靜懸浮在半空中。
江眠看著自己的“傑作”，不由得心潮澎湃。
僅僅只是在攻擊中附加融合進度10%的【湮滅】，竟然就有這種威力？
不愧是融合了多個頂點力量才誕生的權柄，就是給力！
不同於葉晨陽手中的【均衡】，她的權柄雛形直接繫結本體核心，一經選擇，概不退貨。
也好，等把【湮滅】祭煉完成，就能直接踏入七階了。
想到這裡，江眠嘴角一揚，打了個響指。
“收工！”
緊接著，她心念微動，將意念沉入【世界】之中。
為了避免傷到葉晨陽，意識回歸的瞬間，江眠就來了個“金屋藏嬌”。
她一眼鎖定葉晨陽，把他撈了出來。
“眠眠！”
一出來，葉晨陽就激動地抱住了她。
剛才江眠失去神志、僅靠本能行動的時候，他就和產房外聽到妻子難產的丈夫一樣，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所以，葉晨陽冒險接近，為她輸送了一波又一波【永晝】之力。
要是再有甚麼異動，他便會直接融合【均衡】。
葉晨陽低下頭，心疼地望著懷中的白髮少女，伸手摩挲著她的發頂。
“很辛苦吧？”
“沒事哦，葉哥。我不是好好在這嗎？”
江眠明媚一笑，反手抱住葉晨陽堅實的身軀。
情緒都到這了，她總不能說自己在空間中爽吃了一波吧？
江眠從葉晨陽懷中撐起身子，滿懷期待地看向他。
“葉哥，你看看，我都有甚麼變化？”
“唔……”
葉晨陽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仔細打量了一陣。
“長高了。”
“還有呢？”
“長大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