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回昨晚。
餘正墨似乎胸有成竹，見齒輪紮根在趙牛皋體內，而且完美替換了心臟，便放心離開了。
事實的確如此。
齒輪，也就是那所謂的【破碎】之力入體後，他的意志便不停地被一股詭異的力量衝擊。
只要有所鬆動，結果就會變得和餘正墨一樣：
心志被腐化，甘願墮落，成為某個未知存在的傀儡。
哪怕他意志再堅定，也依舊會是這樣的結局。
可那王八蛋怎麼也想不到，在他離開之後，竟發生了異變。
也許是趙牛皋的不甘太過強烈，竟招來了一位不可名狀的存在。
天上泛紅的月亮變得如血般鮮紅，就像是一枚冰冷的眼球，靜靜地注視著他。
對方的名諱與立場暫不可知，他暫且將這位未知存在稱呼為【紅月】。
趙牛皋別無選擇，只能與【紅月】做了交易。
祂幫趙牛皋固化靈魂，抵禦侵蝕，並暫時掌控【破碎】之力。
時間是……七天！
七天後，他便任由對方處置。
“呵呵，餘正墨……你們這些叛徒，就算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們一起！”
趙牛皋扯了扯嘴角，發出一陣機械的笑聲。
這笑聲之中卻無半分喜悅，滿是對叛徒的憎惡。
有【紅月】的幫助，他隨時可以突破八階，足夠拉著餘正墨下水，並且留下證據，直指他背後的家族。
既然餘正墨都這樣了，那麼其他餘家人，甚至是雲家人，很有可能也沾染了那種古怪的力量！
哪怕錯殺，也不能放過！
根據餘正墨的計劃，那位江巡察大機率會和前代【末日】一樣，經歷“化龍劫”。
屆時，便是他動手的時候。
不過趙牛皋非但不會對江眠動手，反倒要為她肅清一切障礙！
跟那群叛徒反著來，準沒錯！
而趙牛皋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趙家的小輩了。
尚在軍中的趙家小輩隻手可數，天賦都不錯，趙蟒山是其中的佼佼者。
剛才那一番話，其實也有交代遺言的意思。
趙牛皋輕嘆一聲，自言自語道：
“蟒山，以後的世界，只能由你們替我看了……”
……
第二天，第七防區後勤部，某個會議室中，肖爽與王辰相對而坐。
“你說，你是【無音絕域】？”
看著這個內向靦腆的少年，肖爽不禁皺了皺眉。
‘這哥們看著有點衰啊？’
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王辰給人的感覺就唯唯諾諾的，絲毫沒有天才的傲氣。
或許和成長環境有關？
王辰略顯拘謹地點了點頭，眼中似乎有些迷茫。
肖爽撓了撓頭。
上面就這麼把人丟給自己，完全沒有一點準備。
就……挺突然的。
還好，不是桀驁不馴的那種，想要【與子同袍】生效應該不算難。
於是，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詢問道：
“王辰啊，你……喜歡甚麼型別的女生？”
“啊？”
王辰傻眼了，上來就問這個？
肖爽倒是面色如常。
平時和秦霄插科打諢慣了，讓他和一個靦腆少年談心，還真不太合適。
與其談目標、談理想，然後畫大餅，不如混成兄弟更實在。
如果談不來，他也不強求。
畢竟人各有命，哪怕強行按在一起，也只會出問題。
王辰支支吾吾半天，沒吐出半個字，臉反倒紅透了。
“答不上來也沒事，咱換一個話題也行。”
肖爽爽朗一笑，似乎很是隨和。
“不。”
王辰卻鬼使神差地打斷了他。
不知怎的，他總感覺肖爽身上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就好像本能在告訴他，對方應該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真要說的話，應該是那種善解人意、溫柔一點的吧？”
這話一說出口，王辰就有些後悔了。
‘壞了，我在說甚麼呢？怎麼把真話說出來了？’
“啪！”
誰知，肖爽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深情”道：
“我們是摯友啊！”
“啊？”
王辰又懵了。
剛才還聊得挺正常的，怎麼轉眼間就跟不上這大哥的思路了？
不過經由肖爽這麼一鬧，兩人初見時的隔閡倒是淡化了不少。
肖爽鬆開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
“咳咳，王辰，覺醒能力之後，你有甚麼想做的沒？”
王辰眼神一暗，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輕聲道：
“變強吧。”
“變強？然後呢？
聽著有些籠統，但肖爽並未表現出不耐煩的神色。
都覺醒這麼高序列的能力了，還這麼自卑，這小子肯定有故事。
“然後……”
王辰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頓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說出口：
“證明自己。”
“嗯？為甚麼？”
肖爽收斂了笑意，語氣認真了些。
王辰點了點頭。
“從小到大，我都是個廢物，甚麼都做不好。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肖爽聽出了幾分端倪，但沒有點破。
看來這王辰是從小窩囊久了，長期自卑，大概還遇上過一件刻骨銘心、難以忘懷的事，才成了這種性格。
而如今，他想證明自己不是個廢物，還算有上進心。
他站起身，走到王辰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我懂。只要你信我，我帶你飛。”
王辰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肖爽伸出手，自通道：
“畢竟……我可是序列5，【戰爭】之【止戈】！”
聞言，王辰猛地瞪大眼睛。
【戰爭】頂點？！
是了，自己早該想到的！
既然都這麼說了，那肯定得信啊！
王辰果斷伸出手，握了上去。
就在兩人手掌相觸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忽然從肖爽身上湧出，將兩人籠罩其中。
“臥槽？”
肖爽一臉不可思議。
“這就成了？”
“成？成啥了？”
王辰只覺得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體內。
渾身氣血翻湧，就像是回到了那天能力被完全啟用時的狀態。
“……”
肖爽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
這兄弟也太單純了吧？
聊了幾句就搞定了？
要是碰上別有用心的人，恐怕被賣了還幫著數錢！
“唉。”
肖爽嘆了口氣。
“兄弟，你知道你這一握手，我得少奮鬥多久嗎？”
王辰：O.o
“算了算了，不說這個。”
肖爽擺擺手，從儲物裝備中取出一瓶紅色的藥劑。
交代完注意事項後，留下一句“好好沉澱”，他便轉身離開了。
緊接著，雲翰從外頭衝了進來。
王辰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扛著往一處訓練場走去。
“成了！噫！好！你也成了！哈哈哈！”
……
肖爽感受著愈發洶湧的力量，徑直朝一處空曠地帶奔去。
攢夠足夠的“勢”，是他進階的加速條件之一。
可做可不做，但是收益巨大，不容忽視。
他雖然還是光桿司令，不過已經有了兩名“將”，足以提前開啟積攢勢的過程。
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簡直跟中了頭彩沒兩樣。
肖爽微微眯眼，僅憑肉眼，便能直接觀測到流動的“勢”。
遠處的迷霧之中，灰白的“天勢”，赤紅的“地勢”，還有明黃的“人勢”正緩緩聚合。
它們全都被血海強行裹挾，擰成一股暗紅的“繩子”，連通血海核心。
修羅似乎在做甚麼不得了的事情。
這，恐怕就是他不斷髮動戰爭的根本原因。
而現在，肖爽有了能與他隔空爭奪“勢”的能力。
如果將其加持己身，他就能一舉邁入六階！
想到這裡，肖爽不禁咧嘴一笑：
“桀桀桀，修羅，你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