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的聲音很輕，說話時嘴角還微微勾起，帶著幾分戀愛的甜蜜。
‘果然在一起了！’
見狀，王辰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掐住，喘不過氣。
自江眠離開144號基地市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個多月。
想必從他第一次看見葉晨陽送江眠回家開始，兩人就已經有苗頭了。
加上這兩個月來她與葉晨陽朝夕相處，要是沒在一起才奇怪。
哪怕早有預料，王辰還是感覺心裡頭有點空落落的。
他不禁想起某個在教室裡偷看江眠側臉的午後，想起了她被人糾纏時自己的無力，以及……
那最終沒有伸出的手。
如果當時自己勇敢地站出來，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可他知道，即使自己當初鼓起勇氣，伸出援手，江眠也不一定會喜歡自己。
他配不上。
只是……有些遺憾罷了。
“那、那挺好的。”
王辰僵硬地笑了笑，講話都有些結巴了。
“恭喜恭喜。”
即便自己真是所謂的“天才”，也無法彌補性格上的缺陷。
鍾老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才讓他來西線多磨礪磨礪。
更何況，從那些試圖拉攏他的人口中，王辰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訊息。
葉晨陽，是【光輝】頂點！
這樣耀眼的人，自己怎麼跟他比？
而且王辰還和雲翰確認過，是真的！
在他眼中，江眠是個好女孩，善解人意，溫柔善良，
能遇上這樣一位天賦心性俱佳的天才，雙方都很幸運。
看她現在的待遇，可以想象，對方肯定對她很好！
‘王辰啊王辰，你就別做多餘的事打擾人家了。’
他似乎想通了，整個人看上去稍微輕鬆了些。
只是李昊那件事，始終是埋在他心底的一根刺。
每每想起，心底總是莫名的難受。
無關江眠，只是他覺得自己太過不堪罷了。
江眠暗暗打量著他的神色變化，沒有多說甚麼，只是輕輕道了聲謝。
“對了，咱都來了有一會兒了，怎麼不見葉監察？”
雲翰見王辰要問的問完了，暫時又陷入了emo狀態，連忙接上話頭。
“他閉關了。”
江眠眨了眨眼，像是怕打擊到王辰，並沒有具體說葉晨陽的等級。
“哦哦。”
雲翰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
沒想到竟然是葉晨陽先衝擊六階？
幾人又閒聊了一陣，江眠多問了幾句林韻的近況。
得知她生活順遂，工作上也升職加薪後，江眠才算放下心來。
片刻後，兩人告辭離開。
江眠站在門口，見他們消失在拐角，才轉身帶上門，進入【世界】之中。
……
雲翰和王辰剛下樓梯，便迎面遇上了餘正墨。
王辰見兩人要敘舊，自覺往房間內走去。
“喲，這不雲翰老弟嗎？你咋跑這來了？”
他一把勾住雲翰的肩膀，熱切道：
“咱可是好久沒見了。”
“啊？哈哈，墨哥，你咋在這？”
雲翰撓了撓頭，眼底卻閃過一絲凝重。
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他和餘正墨雖然是一輩，但相差了十幾歲。
每次見面，對方沒少拿“小時候抱過你”來調侃，如今卻生疏了許多，甚至感覺有些陌生。
奇怪……是太久沒見了？
餘正墨壓低了聲音，神秘道：
“你輕鳶侄女可是覺醒了【平天】，當然要找【永珍】‘沾沾喜氣’。”
雲翰瞬間讀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借“天勢”？
好傢伙，餘家這是又要起飛了啊？
不出意外的話，二十年內必定多出一尊至少八階的強者。
要是天賦好，元素親和高一點，搞不好十年都不用！
他想了想，覺得不能掃了人家的興，眼中閃過一絲羨慕，“好奇”道：
“成了？”
“那是自然！”
餘正墨揚了揚下巴，看起來心情不錯。
“等啥時候有空了，哥幾個再好好聚一聚，慶祝慶祝。”
他拍拍雲翰的肩膀，掌心中帶上了一絲隱晦的【混沌】之力。
那扭曲的黑暗殘留在雲翰的肩上，像是水蛭般扭動，試圖鑽進他的身體。
然而，雲翰卻像是沒察覺到似的，繼續和餘正墨聊天。
藉著精神連結，餘正墨感受到雲翰體表似乎有一層無形的力量。
即便那【混沌】之力再努力，也始終不得寸進，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他目光一沉。
‘竟然失敗了？’
在獲得【混沌】之力的時候，雲凌就強調過，不能隨意拉計劃外的人入夥。
這種力量雖然強大，但目前能夠適配的人是特定的。
在這個世界，每個人身上都有特定的“勢”。
只有本身的“勢”足夠特殊，才能與【混沌】融合。
雲家和餘家就是這樣的存在。
之前那個趙牛皋，適配度也就五成，所以只能強行融合。
畢竟他只是一次性耗材罷了。
到時候讓他去執行計劃，若不成功，餘正墨也能全身而退，免得暴露家族。
他本想著雲翰是雲家人，“勢”與雲家相連，應該沒甚麼問題。
可為甚麼……
還沒等餘正墨思索原因，雲翰便疑惑道：
“怎麼了？”
“沒啥，既然遇到了，咱倆就好好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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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中，葉晨陽一把抱住湊過來貼貼的江眠，似乎毫不意外。
“王辰來了？”
江眠點點頭，摸了摸他胸口的肌肉，還順手捏了捏。
叫他之前捏自己腿！
雖說這玩意以前自己也有，但摸別人的感覺就很不一樣了。
葉晨陽耳朵染上一抹紅色，但並未阻止那隻作亂的小手，一本正經道：
“還記得我提過的名額機制嗎？”
“嗯。”
江眠摸夠了，不動聲色地收回手。
【止戈】在四階之後，同樣能獲得兩個技能，分別名為【豈曰無衣】和【與子同袍】。
重點在於後者。
它能夠將低於自身等級的同路徑覺醒者收入麾下，並共享“勢”。
尤其序列前二十的高序列目標，可以成為“將”，提供的反饋相當高。
而發動【與子同袍】的唯一條件，就是心底裡必須要對肖爽本人完全信服。
聽葉晨陽說，這個判定有點困難，目前為止也就一個人滿足條件。
要不然肖爽早就超過秦霄，進入六階了。
不過還好，對方是序列20的【萬鈞】，單是一人的收益，就讓他的進度追上了秦霄。
至於【豈曰無衣】，效果很簡單：
高達30%的群體免傷，還能共享傷害。
到了後期，甚至能共享技能增益。
“葉哥，那王辰一來，如果順利的話，肖哥他有幾成機率直接六階？”
“十……九成九。”
葉晨陽本想說十成，但為了避免烏鴉嘴，還是保守點為好。
前世王辰並沒有遇上肖爽，雙方都沒有達到最佳狀態，也算是個不小的遺憾。
不過重點不在這。
江眠對秦霄和肖爽雖然是客氣的叫法，但總感覺有些不得勁。
“眠眠，這裡就咱倆，不用叫他肖哥，直接叫名字就行了。”
江眠眨了眨眼，微微勾了勾嘴角。
“怎麼？吃醋了？”
“沒有。”
葉晨陽老神在在，一副成熟可靠的模樣，看起來並不會那麼幼稚。
但在江眠眼中，他分明就是吃醋了。
她頓時玩心大起，湊到葉晨陽耳旁，茶裡茶氣道：
“好啊，都聽你的呢。晨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