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聽到肖爽的問題,秦霄明顯遲疑了一下,然後認真道:
“真要說的話,那種稍微小隻一點、性格比較成熟的吧?”
“哦~”
肖爽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想調侃幾句,腦子裡卻忽然蹦出了一個身影。
他頓時被驚出一身冷汗。
‘嘶——該不會是她吧?’
肖爽只當是自己想多了,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走吧,回去睡覺。”
他鬆開搭在秦霄肩上的那隻手,打了個哈欠。
“明天還要繼續‘割草’呢,咱倆也儘量提一提等級,別給老葉他們拖後腿了。”
肖爽剛才短暫的僵直自然瞞不過秦霄。
他不禁挑了挑眉,試圖將話題扯回來:
“光我說了,你嘞?”
“誒誒誒,這西線戰事吃緊,我哪還有精力想別的?”
肖爽頓時面露難色,連忙推脫。
“少廢話,我都告訴你了,你今晚必須也說出個所以然來。”
“認真的?”
秦霄表情嚴肅道:
“認真的。”
“那……我說嘍?”
肖爽嘴角一歪,“含情脈脈”地盯著他。
“艹!”
秦霄瞬間感到一陣惡寒,化作一陣風,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宿舍裡養鬼了!
“噗!哈哈哈!”
原地,徒留肖爽捧腹大笑。
……
另一頭,江眠已經進入了【世界】。
因為【無相】力量的影響,白天天色發灰,太陽也被吃掉了一角,氛圍相當古怪。
眼不見為淨,她乾脆調了個“永夜”模式。
反正吞噬進度她自個兒也能感受的出來,就不用專門進來看了。
葉晨陽正坐在海邊一塊巨石上,周身的光輝符文一閃一閃,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江眠蹲在一旁,托腮看著他。
跟葉晨陽在一起都這麼久了,她還是頭一次看他凝聚【光輝】符文。
因為經常一起睡覺,講悄悄話,講睡前故事,他本身的情況江眠也瞭解了不少。
三階之後,葉晨陽便能用符文選擇額外屬性。
三進四,他選的是“力”,大幅強化身體素質;
四進五,必選“速”,同時開啟空間之力。
如今到了五進六,選擇的則是“魂”,大幅度提升精神力,完成第一次完整的質變。
【永晝】的六階技能,就是以其原本稱號命名的【永恆之光】。
命中之後,可以利用強大的空間之力,從分子層面上分解目標。
同時,其靈魂也會受到大量傷害。
如果扛下了第一道衝擊,接下來還有灼燒傷害和空間之力的撕裂傷害,附著力極強。
而且對於已經被【永晝】之力標記的目標,必中!
可以說是非常強力的輸出技能了。
哪怕是同階的頂點,也難以招架,不敢正面硬接。
察覺到江眠就在身旁,葉晨陽主動停止了符文的凝聚。
他收斂氣息,睜眼看向江眠。
“葉哥,怎麼不繼續了?”
“沒事,進度可以儲存,暫時停下來沒關係的。”
葉晨陽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
“哦。”
江眠轉了個身,坐在他身旁,望向遠處的黑暗。
“葉哥,有沒有辦法在沒全面開戰的情況下,吸引血海內的高階災厄?”
她心裡門清,如果要光明正大地“捕捉”高階災厄,對方肯定會炸毛。
要是全面開戰,肯定會死不少人。
“我想想……”
葉晨陽摟著江眠,捏了捏她胳膊上的軟肉。
難以想象,這樣的肉體,竟能爆發堪比【止戈】的力量。
“那些低階災厄看上去在亂衝,但實際上,它們背後一直有高階災厄盯著,被驅使著衝擊防線的薄弱處。”
“它們並不急著破開防線,是因為要儘可能多的積攢力量,為‘血海’提供養分。”
“養分?葉哥,你覺得【修羅】現在幾階了?”
“六階!”
葉晨陽篤定道:
“【修羅】與【血海劍冢】已經深度繫結,速度肯定不慢。而且它們現在執行的,大概就是它的意志。”
從六階到七階所需要的“煞”可不少。
更何況,【修羅】還分配了不少的“煞”打造【修羅劍】,消耗可想而知。
正因如此,它想要的是長期戰爭,是細水長流。
等到積累的力量能夠一口氣平推人類,再發動全面戰爭。
“也就是說,只是一點點損失的話,不足以發動全面戰爭?”
江眠舔了舔嘴唇。
既然這樣的話,她可得開薅了。
高階災厄啊……自己可從來沒嘗過呢。
有五顆核心外加金烏分擔力量,應該不至於浪費。
見葉晨陽點頭,她不禁興奮起來。
“那行,明天我就去試試,看看能不能偷偷捉一兩頭進來。”
小偷小摸……哦不,渾水摸魚這種事,她最愛幹了。
……
與此同時,距離迎賓館不遠處的某座大院裡。
趙牛皋剛從指揮部回來,一進門就發現了不對勁。
“誰?!”
能瞞過他一個七階覺醒者的感知,對方起碼是與他同階的存在!
“別緊張,趙將軍,我沒有惡意。”
燈光“咔噠”一聲亮起,一個面容陰鶩的青年正站在客廳中央。
見狀,趙牛皋眉頭微皺。
倒不是不認得,而是非常熟悉。
可以說,在這的七階覺醒者基本沒有不認識餘家人的。
畢竟他們現在的頂頭上司之一,那位【似水流年】,就是餘家的人。
當然,現在不是了。
餘家與雲家聯合,尊雲家為主家,形成了一個有著整整五位七階的大家族。
單論高階覺醒者數量,恐怕連一些老牌家族都比不上。
“餘正墨?這麼晚了,有事?”
趙牛皋不想招惹對方,但語氣還是很衝。
累了一天,一個陌生人跑自己家裡裝神弄鬼,這能忍?
他也是七階覺醒者,容得著對方如此放肆?
“趙將軍,深夜打擾,恕罪。”
餘正墨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可不知為何,趙牛皋總感覺其中帶著幾分扭曲。
可對方周身的“風”是屬於【元素】的能力沒錯,總不能是災厄假扮的吧?
“有話直說。”
餘正墨也不繞彎子,坦言道:
“趙將軍,對那位江巡察,您是怎麼看的?”
趙牛皋眼神一凜。
“你打聽她做甚麼?”
“不不不。”
餘正墨糾正道:
“我不是問她的資訊,而是想聽聽您的看法。”
趙牛皋不語。
沉默片刻後,他才沉聲開口:
“是我趙家有錯在先,她也是按規矩辦事。我無話可說。”
“趙將軍。”
餘正墨的聲音變得有些輕飄飄的,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
“您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可您的家人,卻被一個該死的災厄判決,說殺就殺。”
“您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