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防區，顧承安的獨立辦公室內。
“人已經去迎賓館了？”
顧承安放下手中的資料，看向前來彙報的副官。
“是。”
“好，我知道了。”
他揮退副官，看向辦公桌前坐著的嬌小女生。
“小余，有甚麼想問的，直接問吧。”
“顧老，她真吸收了？”
餘汐原本趴在辦公桌邊緣，忍不住直起身。
“嗯，千真萬確。”
顧承安點了點頭。
這幾天正好處於休戰期，他本打算好好歇息幾天，卻不想遇到了江眠“出事”。
當時，顧承安還納悶，那小姑娘體質比純粹的【戰爭】覺醒者還強。
好端端的，怎麼會昏過去？
當看到秦霄他們在一塊時，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葉晨陽那小子，真是不遺餘力養老婆。
自己給了傳承就算了，還拉上秦霄那小子一起，真不怕養出個史無前例的恐怖災厄？
“嘶~”
餘汐忍不住磨了磨牙。
自己一直待在這邊，對他倆的事情也只是聽說。
怎麼感覺……【永晝】那小子被勾了魂一樣，甚麼好東西都想塞給他的【末日】老婆？
而且他倆屬於是先斬後奏，等訊息傳到他們耳中時，給都給出去了。
“顧老，那您怎麼想？”
她沒有親眼見過那位【末日】小姐，不好評判。
能讓【永晝】神魂顛倒，想必相當有手段。
但反過來，那小子能拿下【末日】，並且還拐了回來，手段也差不到哪裡去。
這年頭的年輕人，真的是……
顧承安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小余啊，你知道，【末日】最大的弱點是甚麼嗎？”
“弱點？”
餘汐託著下巴，認真想了想。
“肉身強橫、物法雙傷、超遠端施法……除了進入六階時的‘化龍劫’，基本沒有虛弱期。”
“對。”
顧承安點頭。
“問題，就出在這‘化龍劫’上。”
別人可能不清楚，但他們這些老東西，可是親眼見過初代【末日】的。
哪怕化龍並不完整，戰鬥力都相當強悍。
難以想象，如果安全渡過‘化龍劫’，恐怕其本身的實力能輕鬆凌駕於所有頂點之上。
這樣一個超模的存在，是怎樣誕生的？
原因就在於“天勢”。
渡過‘化龍劫’，就意味著提前獲得了八階巔峰，甚至九階才能接觸的“天人合一”。
而且還是完整版！
簡單說，就是獲取了所謂的“法則權柄”，完成了提前質變，將本質從“災厄”升格為“半神”。
顧承安原本以為，作為病變者，江眠不會有‘化龍劫’。
所以即便現在的她擁有多重頂點之力，也達不到完全體【末日】理論上的水準。
可葉晨陽的一番操作，似乎……陰差陽錯地為她開啟了‘蛻變’。
要是江眠真正進入六階，會發生甚麼事，誰也說不準。
“顧老，您的意思是……就幹看著？”
聽完，餘汐便知曉了他的意思。
“嗯。”
顧承安左手搭在一沓資料上，指尖摩挲著紙頁，沉聲道：
“她已經進入了進階倒計時。西線有我們三個八階，還有二十多個七階。待在這裡，遠比放在核心圈內穩妥。”
“等她安全進入六階之後，再另做打算。”
意思很明顯，江眠能以“人類”的身份完全掌握【末日】之力，那再好不過。
如果失敗，失去控制，就只能……
“有空的話，記得跟楊昕那丫頭知會一聲，就當是提前準備了。”
餘汐知會其中意思，面色一肅：
“明白。”
“等等。”
隨後，她便想轉身離開，但是被顧承安制住了。
“顧老，還有甚麼事嗎？”
“餘家的後輩來了，不去看看嗎？”
餘汐沉默片刻，最終平靜地說出了四個字：
“與我無關。”
……
“第一個名額？”
迎賓館走廊中，江眠被秦霄和肖爽一左一右夾在中間。
對於江眠的問題，秦霄只是稍作猶豫，便如實說道：
“她是剛覺醒不久的【平天】，我看過了，天賦還算可以。”
他的【元素敕令】有個限制：只能對六階以下的覺醒者使用。
目前，人類最重要的還是提升整體實力。
不計較個人得失的話，給一位新生【平天】還是很值得的。
畢竟除了【似水流年】和【八荒鎮嶽】之外，【平天】已經是序列最高的序列能力了。
“哦，這樣啊。”
江眠原本只是好奇，沒想到【平天】這麼快就有人頂上了。
她隱隱感覺到這裡的“風”有些不對，應該是人還沒走。
“妹子，老葉有申請好房間沒？要不咱幫你申請一個？”
“有了有了。”
江眠禮貌地回應道：
“葉哥都已經準備好了，謝謝。”
“嗨，不客氣。”
肖爽撓了撓頭，齜著牙，一副傻樂的模樣。
要是自家親妹是這性格就好了，可惜……
一想到那個剛覺醒就能一拳乾死二階災厄的妹妹，肖爽又笑不出來了。
幾人繼續往裡走。
迎賓館很大，人也不少。
但是，因為他們的組合太過惹眼，，很快便引來了不少旁觀者的目光。
“那不是秦霄嗎？旁邊那個是肖爽？”
“可不是嘛。一位【永珍】，一位【止戈】，年僅十八就五階了，不愧是頂點啊！”
他們大多是某些與官方有合作的民間勢力或機構，自詡見多識廣，自然清楚兩人的身份。
畢竟如此年輕的上尉，也就只有天才中的天才能做到了。
不過很多人只是聽過。
聽到一旁的低聲討論後，沒見過的都探著腦袋，想一睹頂點的真容。
然而，他們看到的卻是兩人夾著一個女生，看著像是左右護法的場景……
“中間那女生是誰？沒見過啊。”
“你傻啊，能跟那倆走一塊兒的，能是普通人？”
“那……她不會也是頂點吧？”
這話一出，幾人面面相覷，都沒敢再往下說。
萬一給人家聽到了怎麼辦？
畢竟頂點序列都是十八歲的年輕人，心高氣盛很正常，萬一記仇就完了。
這一幕給不遠處的一高一矮兩道身影看得清清楚楚。
高個子的是個陰鶩青年，矮的則是個長相甜美的少女。
少女的目光正死死落在被夾著的江眠身上，或者說，是秦霄身旁的位置。
她一臉不忿，不禁咬緊了牙，低聲喃喃道：
“為甚麼……”
聞言，一旁的餘正墨不禁翻了個白眼，幾欲昏厥。
這小祖宗……他倒是想問為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