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餘正清捂著額頭，悠悠轉醒。
他抬起頭，發現自己正伏在桌案上。
而云凌，正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靜靜地望著他。
‘剛才發生了甚麼？’
餘正清皺了皺眉。
他只記得自己剛推門進來，在這裡坐下，便沒了記憶。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面前的雲凌異樣的親切，甚至有些眉清目秀，忍不住讓人想貼……
餘正清心中一驚。
‘壞了，我甚麼時候彎了？！’
“餘兄。”
雲凌斟了杯茶，遞到他面前。
“剛才我說的方法，你也可以給餘家其他人用。切記，一個個來，不要大肆宣揚。”
“剛才？剛才——哦對對對。”
餘正清這才“想起”剛才發生了甚麼，臉上的表情由疑惑轉化為了狂熱的感激。
“好兄弟，大恩不言謝。我馬上就回去，讓……”
“誒等等。”
雲凌抬手打斷他，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餘正清秒懂，連連點頭。
像是為了掩飾尷尬，他端起茶杯，將其中的猩紅液體一飲而盡，起身就往外走。
“回見！”
雲凌端坐著目送他離開，嘴角微微揚起。
能如此輕易地掌控與自己同階的覺醒者，這是他以前不論如何都不敢想的。
歸一、分離……那位賜下的力量，讓他擁有幾乎比擬【無相】的能力。
不過次數有限，如果想疊加，就得完成任務，獲得新的賜福。
雲凌不禁回憶起祂對【無相】的稱呼。
“幼神……”
它竟然來頭這麼大？
難怪成長上限那麼高。
要是自己能將它帶回來，說不定能直接獲得新的賜福？
可惜讓【末日】捷足先登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心頭一緊。
如今的【末日】擁有多重頂點之力，要是邁入高階，會有多恐怖？
其中更是有至關重要的【無相】，潛力會被拔的多高？
沒人知道。
也罷，她本就是任務目標之一，雲凌心中早已有了計劃。
覺醒頂點能力的病變者是不是人類，可不是她自己說了算的。
欲要對其下手，必先針對其破綻，找出根本矛盾，最終令其……
舉世皆敵。
……
翌日清晨，車站。
“眠姐~”
許小安站在江眠和葉晨陽面前，滿眼不捨。
“乖。”
江眠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我就出趟門，要不了多久的。這段時間，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爭取進到五階哦。”
葉晨陽瞥了一眼她腳上穿的小高跟，沒有說話。
“好！”
許小安挺直了腰板，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
經過一天的休養，她等級已經基本鞏固在了四階初期。
許小安本身就是【無相】，【冥日】的力量又進一步增強了她的消化能力。
對現在的她來說，只要“營養”充足，再往上頂一階也不是甚麼難事。
這還得多虧了江眠和殷夢瑤，四階的基礎打得相當牢靠。
詛咒的本質被人類稱作“寂亡之意”，俗稱“死氣”。
它是生物肉體消亡時產生的特殊力量，也是那些【寂亡】災厄力量的源泉。
但【冥日】不同。
它雖然也是一種詛咒，但卻是集合了三大頂點特性誕生的。
從本質上看，它更像是精神力凝聚到極致而產生的“光”，透過“照射”的方式傳播詛咒。
江眠的一番操作，恰恰又為許小安提供了大量的精神力。
精神力越強，【冥日】越強，消化能力也越強，形成了一個良性迴圈。
這給許小安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那我們就先走了。”
江眠笑了笑，對她揮了揮手，拉著葉晨陽走進了車站。
葉晨陽悄悄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和許小安憤恨的目光對上。
他勾了勾嘴角，回以一個和善的微笑。
在許小安眼中，卻怎麼看怎麼欠揍。
“可惡——”
她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誰讓眠姐喜歡他呢？
許小安只能目送著兩人遠去。
兩人進入入站口，很快便登上了列車。
“呼。”
江眠輕車熟路地找到包間，直接坐到床上，踢掉了鞋。
雖說她可以用飛行或者空間跳躍的方式趕路，但路上肯定會被不明所以的官方人員攔下。
核心基地市一般都禁飛，而且設有專門的監測機構。
即便江眠身為特派巡察使，手上有特權，也得一個個解釋過來，太麻煩了。
不如直接走正常的交通渠道舒心。
而到了核心圈外，就會直接進入西部防線的管制區。
那邊的基地市本就是為了防禦迷霧建造的，【修羅】出現後，便直接進入了戰備狀態。
她還帶著葉晨陽這樣重要的“大寶貝”，進入管制區必須走正規流程。
起碼行程得讓上面的人看到。
“葉哥。”
見葉晨陽坐到自己的床邊，江眠隨意地把腳翹到他腿上。
“名額的事怎麼說？”
“直接跟他要就行了。”
葉晨陽扶好她的腿，回答道：
“【平天】不出的情況下，你就是天賦最強的新生代風系‘覺醒者’，倒也說得過去。”
聞言，江眠目光微動。
自己是【末日】的訊息還未徹底傳開，秦霄本人大概是不知道的。
也算是打了個資訊差。
但楊昕她們身為八階，恐怕……
這些人類頂點手中的強化名額本就有限，如今被她一個【末日】橫插一腳，統統吃了個遍。
如果是交換倒還好，但【永珍】這樣有名額限制的可是用一個少一個。
甚至【永晝】的唯一名額也被她佔了。
站在人類方角度，產生忌憚和猜疑在所難免。
人性向來複雜。
哪怕是自己的同類，都會相互猜忌，更別提江眠了。
先不說她本質是災厄還是人類，一旦嚐到了力量的甜頭，會不會覬覦其他頂點？
未來實力上去後，會不會為了更進一步，將其他頂點吞噬殆盡？
甚至包括葉晨陽？
一旦有了可以傲視所有人的實力，只是不吃牛肉已經算好的了。
說實話，江眠是有想獲得其他頂點素材的想法，不過主要目標是那些災厄頂點。
而人類方目前合適的，也就剩個【永珍】了。
為了避免某些人應激，這事最好做的隱秘些。
明面上肯定不能說是奔著秦霄去的。
江眠作為特派巡察使，擁有自由挑選任務的許可權。
如今，距離西部戰區最近的五號基地市正好出了些事情。
以那裡做跳板，可是相當合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