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葉晨陽一副看直了的樣子，江眠“靦腆”地捂了捂胸口，面色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她緩步上前，將葉晨陽撲倒在床上，趴在他身邊問道：
“好看嗎？”
“好，挺好的。”
葉晨陽感覺神志有些恍惚，也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就是硬答。
“別多想啦。”
江眠貼在他耳邊，幽幽道：
“這樣子睡覺舒服點而已。”
“是、是舒服點。”
葉晨陽連忙點頭應和。
就是他有些不舒服了。
他想了想，岔開話題道：
“眠眠，你……最近怎麼都沒有展現災厄化形態了？”
原本，兩人選址在這裡的初衷就是讓江眠能夠放鬆些。
可最近，他卻敏銳地發現江眠越來越“收斂”了。
從根本上，她還是在意災厄外表的吧？
江眠眼神黯了黯，隨後主動放開了壓制。
葉晨陽發現，除卻原來本就有鱗片覆蓋的地方，江眠的胸口處似乎也長出了些許鱗片。
尤其是鎖骨中央下方點的位置，甚至有一塊鱗片竟然是逆著長的，相當顯眼。
‘這、這是？！’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雖然舊時代的古籍已經丟的差不多了，
但【天災】災厄畢竟和某些傳說生物很相似，自然少不了專門研究的學者。
所以即便葉晨陽心中好奇，也沒伸手觸碰。
江眠目光微微偏移，很快便收回了災厄化的姿態。
災厄化一直在潛移默化地加深。
吞噬那黑色河流和忘川的花海之後，這種變化似乎就又到了一個節點，甚至還出現了逆鱗。
也就是現在這樣子。
這東西好像比其他鱗片還要硬些，但直接與核心相連。
一旦觸碰，便會湧出一股難以抑制的狂暴情緒。
不同於一般病變者災厄化的吃人慾望，只是純粹的破壞慾。
“好像越來越嚴重了。等到了六階，會變成甚麼樣也不好說。”
見她一副訥訥的表情，葉晨陽心疼地將她抱在懷裡。
“沒事，有我呢。”
他拍了拍江眠的背，哄道：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既然六階是她的一個心結，那自己就想辦法讓她安然進階到六階。
他【永晝】有傳承名額，【歸墟】有靈魂契約，其他人類頂點自然有差不多的能力。
簡單說，就是透過共享，或者給出自己的部分力量，用於增幅隊友。
不過【起源】和【止戈】的不太合適。
前者是每人僅有一次的肉身重鑄，
而後者則需要被納入其麾下，獲得“軍勢”的加成，基本只適合非頂點的【戰爭】路徑。
而【永珍】的增益技能名為【元素敕令】，同樣是四階解鎖。
這能力的名額只有四個。
它可以讓目標獲得一點“天勢”，用於潛移默化地改造自身的能力。
但它只能實現從0到1的蛻變，後面的進步還需自己努力。
如果能達到傳說中的“天人合一”，就算是【風眼】，都能發揮出遠勝於【平天】的實力。
可以說，要不是初代打得實在太慘烈，如今的八階絕對不止這麼幾位。
起碼獲得元素敕令的那幾位活到現在，說不定跟鍾老、顧老他們一樣，都是八階巔峰了。
實在可惜。
話說回來，如果能騙……咳咳，要到一個名額，對江眠來說，可是莫大的好處。
雖說秦霄是自己好兄弟，但這一世自己和他相處時間並不久。
趁現在江眠的身份訊息還未徹底傳開，不如……
想到這一層，葉晨陽心底已經暗戳戳地計劃起來。
當初在七號基地市，他還傻傻地以為江眠就是【風眼】。
雖說天賦好，但葉晨陽實際上是不想讓她觸碰這些危險的。
畢竟拿到了那東西，身上的責任就擺脫不掉了。
現在想起來……他真傻，真的。
“唉。”
葉晨陽不禁嘆了口氣。
江眠抬起頭，有些疑惑地望著他。
“沒甚麼，睡覺吧。”
葉晨陽拍了拍她的背。
從早上那事來看，江眠已經並不排斥某種更為親密的事情了。
但他又不是甚麼色急的人。
如果把所有美好留在幫她解開心結那一天，對他倆來說都頗有意義。
……
第二天。
江眠從睡夢中醒來，下意識摸了摸身邊的位置。
已經空了。
“誒？”
隔壁的浴室裡傳來稀稀拉拉的水聲，不由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大早上的洗澡？”
江眠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底莫名傳來一股失落。
如果自己是葉晨陽，估計早就按捺不住了吧？
她微微側頭，看向還殘留著他些許氣息的枕頭，緩緩伸出手，抱在懷裡。
江眠忍不住蹭了蹭。
‘要不……’
似乎是因為葉晨陽還在隔壁的情況下做這種事，莫名有種刺激感，讓她渾身發熱。
她下意識搓了搓腿，像是下了甚麼決心似的，將整個房間用“風”封閉了起來。
……
時間很快便到了中午。
“眠眠？”
“！”
似乎是看江眠鎖著門，一直沒有動靜，葉晨陽來到門外，敲了敲門。
大抵是怕她太累，還想繼續睡，他只叫了一聲，就靜靜站在門口，等待她的回應。
江眠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身體輕輕一顫。
她回過神，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幹了甚麼。
江眠趕緊將周圍的痕跡一掃而空，一鍵換上那套黑色的裙子。
‘不行！不能再繼續了！會變成笨蛋的！’
江眠做了個深呼吸，回應道：
“來、來了。”
她站起身，開啟了房門。
只見葉晨陽已經穿戴整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氣味。
為了掩蓋尷尬，江眠一把撲了上去，聲音帶著平時從未有過的嬌柔。
“葉哥~”
“嗯？”
葉晨陽摸了摸她的腦袋，似乎意識到了甚麼，但沒有點破。
“午飯已經好了。”
他一把抱起江眠，往樓下走去。
“等你把病變者物資的事情處理完，咱就準備準備，過幾天去西邊一趟。”
“西邊？”
江眠環住他的脖頸，疑惑道：
“去找人嗎？”
葉晨陽點了點頭，將有關元素敕令的計劃解釋了一遍。
“秦霄現在人就在西線，和那位【止戈】在一塊。”
“哦~”
江眠拖長了語調，然後啄了他一口。
“好啊，聽你的。”
葉晨陽嘴角翹了翹，腳下步伐依舊穩當，一路走到餐桌前才把她放下。
……
兩人用完午飯，很快便來到了監察部大樓。
然而，在辦公室門口，江眠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似乎等候已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