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對年輕得過分的男女。
其中，男青年穿著樸素，氣息內斂，
另一個女生則是穿著黑裙丶戴著金邊眼鏡，渾身透著一股文靜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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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葉晨陽和江眠。
嚴言很快便反應過來，借坡下驢，裝作有些意外的樣子，打量起眼前的男女。
隨後，他站起身，正想開口詢問，葉晨陽卻先發制人，亮出證件道：
「監察部，葉晨陽。嚴主任，跟我們走一趟吧。」
「監察部？」
嚴言皺了皺眉。
「葉監察，我在這老老實實工作了快十年，貪汙違法的事可從來不幹啊！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他說話時雖然看著葉晨陽，但注意力卻在江眠身上。
早在她暴露【末日】身份時，忘川便已經將這秘密告知他們這些無界門高層了。
要是擊殺人類頂點的計劃出了什麼意外，
不用忘川下達指令，他們這些內鬼都會自動發力，將人類方的注意力轉移到江眠身上。
執行這樣的任務，這位【永晝】都將她帶在身邊，形影不離，足以見其珍視程度了。
不過站在他的視角，江眠只是個剛覺醒不到半年的【風眼】而已，真不擔心出什麼意外？
葉晨陽見他沒有立刻翻臉，便讀懂了他的心思。
除了心存僥倖，還有威脅。
這棟樓裡的文員中有不少低階覺醒者或者普通人，這些，便是他的護身符。
【通靈】主要是一個偵查類能力。
基礎技能是範圍性的精神探測，
以及將一些小生物的靈魂收歸己用，予以培養，上限跟其本身的種類有關。
理論上說，其實人類靈魂也可以，不過有違人理道德，一般只有一些亡命徒會這麼幹。
而到了六階，如果展開領域，足以輕易覆蓋一整座小型基地市，並「連結」其中的靈魂。
一旦動手，整個資訊處的工作人員都會被籠罩在內。
而嚴言被忘川洗煉過靈魂，也不知道能力產生了什麼異變，還得小心行事。
「不不不，嚴主任。」
葉晨陽對他的心思心知肚明。
想拿這個威脅自己？
可惜，打錯了算盤。
「不是作風的問題。」
「不是作風？」
嚴言心頭一緊。
『真的被發現了？』
葉晨陽露出一抹淡笑，有恃無恐道：
「我在說什麼，你心底門清。」
能拿自己的同胞來威脅別人，為災厄辦事，在葉晨陽心裡已經失去了為人的資格。
給他個痛快都算仁慈了。
嚴言見葉晨陽態度堅決，心底一沉。
藉著六階覺醒者對身體的絕對掌控，才沒產生心跳加速之類的異常反應。
當最後一絲僥倖被擊潰，便化作了歇斯底里的求生慾望。
偷襲逃跑或者投降自首，怎麼選想必很清楚了吧？
偷襲葉晨陽？
【永晝】的護身屏障連對位頂點都打不破，更不用說他一個普普通通的【靈魂】覺醒者了。
偷襲江眠？
那更是作死！
就算成功跑了，事後也必定會被這位清算。
所以，他選擇按原計劃行事。
『領域展開，【靈魂圖藏】！』
嚴言心中低喝一聲，磅礴的精神力如決堤之水般湧出，頃刻間便覆蓋了一整棟資訊處辦公樓。
再遠就沒必要了，只會驚動更強的存在，還會分散自己的精神力。
;他的領域雖然正面殺傷性不強，但遇到了比自身弱小的多的對手，可謂是降維打擊。
那些普通文員和低階覺醒者的靈魂，就是他的籌碼。
只要掌握這些人質，葉晨陽投鼠忌器，他就有談判的餘地，獲取一線生機。
然而，葉晨陽早料到他會提前發難，在他出手後，同樣展開了領域。
兩股無形力量相撞的一瞬間，辦公樓的承重結構便傳來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展開精神力後，葉晨陽清楚地「看」到辦公大廳中的景象。
工作人員本來正埋頭處理著工作檔案。
可就在兩人動手後，幾乎同時停下了動作，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呼吸困難，臉色煞白。
「怎丶怎麼了？」
一個年輕的女文員捂著胸口，聲音發顫。
「是領域……」
旁邊一個三階覺醒者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額頭上已經佈滿了冷汗。
這裡算是後勤部門，又身處腹地，幾乎沒有配備戰鬥人員，等級最高的只有嚴言一人。
其他的，哪怕是四階，都十分稀少，而且基本是【靈魂】路徑的。
「五階，不，絕對是五階之上在和嚴主任對拼！」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句，話音剛落，人群頓時躁動不安起來。
在公開資料中，嚴言的等級只有五階，達到六階也就是最近這段時間的事。
葉晨陽手中的資料則是最新的結果，相當靠譜。
在場眾人實力雖不行，但好歹在這工作多年。
這種令四階覺醒者都提不起反抗心思的壓迫感，起碼是五階之上造成的。
「走！往外走！」
短暫騷動過後，終於有人站了出來，開始維持秩序，有序撤離。
但走到門口，人們卻又像是失去方向感似的，繞起了圈子。
人越堆越多。
雖然還沒出現傷亡，但恐怕是遲早的事，尤其是裡面夾雜著不少普通人。
兩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收力。
葉晨陽有顧忌，而嚴言則是不想立刻失去這些籌碼。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這戲我就不演了。」
嚴言看向神色依舊淡然的葉晨陽，不禁冷笑道：
「葉監察，你也不想……嘎！」
然而，話還沒說完，一旁一言不發的江眠卻打了個響指，淡淡道：
「領域展開，【萬相無燼】。」
隨著聲音落下，嚴言只感覺外放精神力猛地被切斷，甚至順著「斷口」處朝他的本體侵蝕而來！
嚴言彷彿看到眼前有詭異的黑色火焰閃過，一個哆嗦，連忙將精神力盡數內斂。
沒了反抗，江眠的領域順利展開，
甚至同葉晨陽的領域交相融合，形成了一個一半黑暗一半光明的奇特空間！
「這丶這丶這！」
一時間，嚴言瞠目結舌，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
江眠動手了？
在葉晨陽這位【永晝】面前光明正大地動手了？
而且，這領域是什麼鬼東西？！
【無相】的領域擁有阻隔丶侵蝕精神力的作用。
雖說能融合其他領域的特性，但與其對立的【永晝】之力……想想就知道，根本不可能！
除非【末日】獲得【無相】之力後，花了大量的時間適應！
想到這裡，嚴言心底不免浮現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他嚥了口唾沫，看向神色淡然丶彷彿早就知道的葉晨陽，隨後轉向帶著盈盈笑意的江眠。
她朝嚴言揮了揮手，模仿著他剛才的語氣，陰惻惻道：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這戲我就不演了。」
「他……是我的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