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股難以言喻的極寒悄然散開,「凍結」了整個空間。
下方的海面頃刻間便成了冰面,
除了江眠身後的黑龍,葉晨陽和禍海的動作都完全停止了。
『【淵海之眼】強化了?不……不止。』
她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了葉晨陽面前。
果然,領域展開後,各項元素技能都被強化了。
這瞬移能力,就是虛空之力強化後的效果。
江眠的指尖凝聚出一抹暗影,在他臉上勾勒起來,畫出一個佔據整張臉的大王八。
動作極快,從瞬移到畫完大概只用了兩秒。
「兩秒丶三秒……四秒!」
江眠心裡默數著,直到第四秒,空間中的時間才恢復正常。
葉晨陽只覺得眼前一閃,她就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見江眠盯著自己的臉憋笑,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
「畫了什麼?」
葉晨陽倒是沒有太過驚訝,有些無奈地問道。
之前黑龍分身自爆的時候,他就猜過江眠可能有瞬移之類的能力。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遠不止瞬移那麼簡單。
「喏!」
江眠掌中生成一面光滑的冰鏡,舉到他面前。
「噗——」
看著鏡中的自己,葉晨陽一時沒繃住,笑了。
這麼強的能力,她竟然第一個拿來對自己惡作劇?
他隨手抹了抹,附著在臉上的暗影便被輕易擦掉了。
「這是時間系能力嗎?」
江眠點了點頭。
既然他都猜出來了,她就直接不演了。
「在領域加持下,有四秒的容錯哦,厲害吧?」
「厲害!」
葉晨陽由衷稱讚了一句。
這種離譜的能力有是有,但極其稀少。
以頂點序列為例,他印象最深的便是【永珍】,而且六階才有,足以證明她的超標之處了。
江眠的【世界】同樣給了他一個意外。
曾有前人總結過,所有頂點災厄的領域都有某種共性。
比如【忘川】,就是將人的精神拉入彼岸,逐漸削弱並匯入忘川,成為它成長的養料。
又比如【凋零】,他的領域是一個名為【幽冥深淵】的死亡國度。
若被拉入其中,不僅要抵抗詛咒的持續侵蝕,還得面對近乎無窮無盡的死靈軍團。
作為元素主宰,【末日】的領域自然不會差到哪去。
葉晨陽記得,初代【末日】的領域可以強行同化現世的一部分,形成一個相當不穩定的小世界。
被困者在其中會經歷天災洗地,即便堅持下來,最後也會連同那片空間被【末日】丟入虛界深處。
但江眠不同。
先不說強化效果,她的領域幾乎完全封閉且固定,相當於一個真正的小世界。
雖說沒法復刻初代【末日】那種無賴式的打法,但卻是目前最適合她的。
「那當然!」
江眠自然明白這一點。
她目前的機制堪稱完美,就是每次出手的動靜太大。
在144號基地市的時候還好,到了這裡之後,幾乎整個核心圈都處在官方的監控下。
算起來,除了擊沉海島那次,江眠還真沒有全力出手過一次。
【世界】作為一個封閉領域,正好完美彌補了這一點。
只可惜拉人的事只能由她本體來做,存檔點依舊只能傳送物品和元素。
而且只能拉上下浮動不超過一階的,洪流它們還是進不來。
不過其他技能也有強化,她還算滿意。
或許是因為在自己掌控的空間中,亦或許是剛剛親熱一番,情緒正上頭,
江眠肉眼可見地囂張了不少,得意的叉起腰。
葉晨陽微微一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角。
「我家眠眠大人最厲害了。」
聽他這肉麻的稱呼,江眠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加上角尖傳來觸電般的感覺,臉蛋瞬間發燙。
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家小動物還在旁邊看著呢。
這讓她的威嚴擱哪放?
畢竟它們算是自己的手下,和在殷夢瑤她們面前完全不一樣!
她連忙拍開葉晨陽的手,道:
「好啦好啦,葉哥,你先回去。我有事和它們交代一下,馬上回來。」
還沒等葉晨陽說什麼,江眠就把他踢了出去。
「呼——」
她鬆了口氣。
轉過頭,那些黑龍分身已經鑽入冰層,繼續沉眠,只剩一條在空中緩緩遊動,朝她接近。
雖說江眠之前提過這回事,但洪流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從那個【永晝】身上,它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敵意。
即便江眠處於龍化狀態,那傢伙依舊滿眼柔和,彷彿整個世界只有她能入眼。
哪怕自家主宰原本是人類,但覺醒了【末日】,在一般人類眼中就是災厄。
能跟【永晝】湊到一塊,確實算得上奇蹟。
與此同時,天上的禍海也放低了高度,湊到江眠身旁。
待在空間中幾乎與世隔絕,所幸平時能和洪流分身聊天,它的訊息才不算那麼閉塞。
可這事兒它真是一點都不知道。
剛才見江眠跟一個人類頂點那樣親近,確實嚇了它一跳。
「主宰?」
它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你們也看到了。」
江眠心中的情緒尚未完全平復,但面上不顯,淡然開口道:
「記住,以後你們見到那傢伙,就等於見到我,懂?」
「是!」
一龍一魚異口同聲。
「還有一件事。」
她又補充了一點:
「【歸墟】和【無相】目前也算我們的的人,見到的話記得收著點。」
【歸墟】?【無相】?
又是兩位頂點?!
也就是說,加上【永晝】和江眠本身,就算他們現在單拉一個陣營出來都行了?
禍海心中一震。
主宰是怎麼辦到的?
「明白。」
它沒有多問,再次應下。
洪流也跟著點頭,在小界域時它出過手,這事它清楚得很。
當再次抬起頭時,江眠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
臥室裡。
「從哪進去就從哪出來嗎?」
江眠暗暗記下這一點。
某人一直在這裡守株待兔,
她剛收回領域,便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從背後抱住了。
任由他抱了一陣後,江眠才掙脫了出來。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或許是因為連續趕路,精神疲憊,江眠莫名感到一陣睏意。
「葉哥,我有點困了。」
「額……你睡這裡,我打地鋪?」
葉晨陽眼神閃了閃,故作猶豫道。
「不用這麼麻煩。」
江眠一溜煙竄到床上,裹上單薄的被子,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剛剛從浴室出來,她已經換了睡衣,倒是不用換了。
葉晨陽眼睛一亮,動作輕柔地在她身邊躺下。
江眠拉過他的一條胳膊,當枕頭墊著。
她自然看出了葉晨陽的小心思。
氣氛都到這了,直接把他趕出去未免太過不近人情。
反正他也不敢做太過分的事,就由著他好了。
黑暗中,兩人沒再說一句話,只是靜靜依偎在一起,進入了夢鄉。
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