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許小安不禁嘴角一咧，發出一陣怪笑。
【末日】的身份已經被自己猜出來了，這把柄不就有了嗎？
沈秋雨明面上又是【元素】路徑，正好在【末日】能偽裝的範圍內，簡直再合理不過。
以後回到一號基地市，要是有機會的話，甚至可以拿這個直接威脅她！
叫你亂吃我的東西！
叫你把我當養料！
她簡直迫不及待想看【末日】吃癟的表情了。
當然，這把柄作為關鍵線索，自己肯定得捂住。
至於【忘川】？讓那傢伙自己猜去。
許小安壓下上揚的嘴角，將忘川救了自己的事拋之腦後。
誰都想啃她一口，只有足夠沒心沒肺，才能在這群怪物之中活下去。
她看向手裡抓著的黑紅血肉，眼中亮起一絲紅芒，將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注入。
只見那血肉瞬間像是活過來一般，開始緩慢搏動。
黑色的【混沌】之力在其中散佈開來，隨即整個劇烈收縮，凝聚成了一枚混沌之核。
許小安張開嘴，毫不猶豫地將它一口吞下。
隨之而來的，是一段零零散散的記憶。
半晌，她才緩過神來，透過重重迷霧，看向南方。
「原來，在那裡。」
……
遠郊，某處高空中。
一股強勁的風裹挾著眾人，穿行於迷霧之中。
不消片刻，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幾人穩穩落地。
這裡是兩片地區的交界線，前方是佈滿坑洞的黑色岩石，後方則是常見的黑土地。
虛界切割造成的「縫合線」異常顯眼，在大地上無限延伸，將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強行拼在一起。
江眠最後才從空中降落，與三人保持著一段距離。
「你們，有什麼想問的？」
她轉過身，語氣平淡道。
葉晨陽並未多說什麼，而是上前一步，默默站在她身後，轉身面對眾人，態度再明顯不過。
望著這一幕，殷夢瑤心裡咯噔一下。
他倆無疑是一夥的，又都強的可怕，江眠甚至還有七階的底牌。
可以說，哪怕不用黑龍出手，光是他們聯合，她都不可能打得過。
要是她展現出一絲敵意，恐怕會被當場處理掉。
【永晝】包庇【末日】，【末日】委身【永晝】什麼的，聽起來實在太過炸裂。
可它就發生在自己眼前。
她對兩人不算了解，但擺在面前的選擇就一個，只能上這條賊船了。
在剛覺醒時，官方派的那三位高階不僅是她的保鏢，也是她的老師。
所以殷夢瑤對頂點災厄的瞭解並不算少。
哪怕原本是人類，在覺醒災厄頂點的那一刻起，都已經不算「人」了。
他們要保持神智，消耗遠比普通病變者大。
即便能控制住自己，性格也或多或少會受到影響，變得極端化。
例如這一代的【凋零】。
他本身出自末位基地市，自幼在廝殺和爭奪中長大，因此對自己曾經的同類帶著最極端的憎恨。
如今盤踞在北方，頻繁發動混亂，不斷擴張自己的國度。
而眼前的江眠，她對葉晨陽的感情……是真的嗎？
即便感情是真的，能保證自己完全可控嗎？
「唉。」
她嘆了口氣，並未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
小命攥在人家手裡，問那麼多幹什麼？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不如開啟天窗說亮話。
「沒什麼想問的。」
;殷夢瑤攤了攤手，坦誠道：
「我不會跟別人說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江眠盯著她看了幾秒，目光平靜的有些滲人。
她並未接話，而是轉頭看向沈秋雨。
「秋雨姐，你呢？」
沈秋雨身子微微一僵。
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
沈秋雨不瞭解頂點序列，但也能看出那條黑龍的本質是一隻極強的【天災】災厄。
就連那尊七階的詭佛，都被它輕易撕碎。
而能召喚丶指揮對方的江眠，無疑是【天災】路徑的頂點。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平時安靜軟糯丶容易臉紅的女孩，覺醒的能力竟如此恐怖。
可列車上，是她救了自己。
單憑這點，沈秋雨就知道，江眠的內心還是善良的。
只要自己夠「聽話」，她就不會動自己。
沈秋雨點了點頭，回道：
「我也一樣。」
不出意外，兩人都不是傻子，也不是什麼憎惡病變者或者災厄的極端派，選擇出奇的一致。
但江眠還是有些不放心，回頭拉了拉葉晨陽的手臂，想問問他的意見。
他點了點頭，給江眠一個安心的眼神，對殷夢瑤道：
「眠眠向來沒什麼安全感，得拿出點實質性的誠意，才能讓她放心。比如……靈契。」
聞言，殷夢瑤不禁瞪大了眼。
『好啊，你個濃眉大眼的怎麼這麼壞。』
虧她第一眼看到葉晨陽時，還以為他是個熱血正直的三好青年！
人類頂點之間本就是隊友關係，
而現在，對方就這樣為了給自己女朋友求個安心，就這樣把自己給賣了？
靈契其實指的是她的四階技能【靈魂契約】，可以給任意兩個目標立下約束規則。
如果違反規則，精神力將會遭受重創，而且晉升也會受阻。
但也有好處。
在契約生成後，雙方可以獲得對方的某些特性，且不會隨著契約銷燬而消失。
只是兩邊的序列必須限制在同檔內。
如果能力品質相差過大，則會導致「失衡」，品質較差的一方會被直接抹殺靈魂。
而且只能同時存在三張契約，除非她本人死亡，否則無法銷燬。
「行，我立。」
殷夢瑤咬牙認了。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迴轉的餘地，她也只能選擇跟他倆一條路走到黑了。
她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輕輕勾勒了幾下，便生成了一張散發著銀色光芒的契約。
葉晨陽掃了兩眼，沒什麼問題，回頭看了看江眠，用眼神詢問。
如果她不放心，自己代簽也行。
江眠搖了搖頭。
他已經做得夠多了。
殷夢瑤畢竟是個人類頂點，也是他明面上的隊友，沒必要這樣得罪到底。
她走上前，伸出左手，輕輕點了點上面的空白處，注入了一絲精神力。
那銀色光芒代表著殷夢瑤的精神力，而她烙印在上面的精神力則是金色。
剎那間，契約燃起幽光，一分為二，隨即隱入兩人眉心。
江眠頓時感覺精神力又漲了一大截，已經觸碰到五階門檻了。
沒想到只是立個契約，也能吃到增益。
有兩位人類頂點提供的精神加成，自己的精神力恐怕已經到了一個很恐怖的地步。
江眠還隱約感受到，自己的火焰對精神體的殺傷力似乎也更強了。
而且，此時此刻，她距離真正進入五階，只有一步之遙！
另一頭，殷夢瑤睜開眼，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她顫顫巍巍地伸出左手，精神力在掌心匯聚，竟「嘭」的一聲，點燃了一朵銀白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