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透過存檔點的感知共享，江眠其實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
眼前這「人」，大概跟她之前撈【無相】殘軀時出現的那貨是一夥的。
或許是為了表達誠意，這傢伙根本沒有遮擋的意思，那股災厄氣息簡直要溢位來了。
不過……災厄居然使用異骸，怎麼看怎麼奇怪。
江眠一眼就看出了它身上披著東西，看樣子品質還不低，或許已經達到了四星。
這麼說來，似乎真的出了間諜和內鬼，甚至已經混進了核心城市，混得還相當不錯。
這些災厄等級不低，偽裝顯然比之前那模仿者高明多了。
江眠總結了一下剛才的內容，它背後的那位似乎在聯合災厄頂點，
主要針對的，便是對應的人類頂點……這是想搞事呢？
跟洪流一樣，她也不信對方是抱著真誠合作的念頭來的，或許還暗藏心思，真正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它能找上自己，那就說明這邊的動靜鬧得確實夠大。
或許她可以將計就計，當個雙面間諜，順帶找點樂子？
反正有葉晨陽的保證，只要江眠自己不承認，就沒人知道她的身份。
即便懷疑，也不會將目光過多地放在自己身上。
誰能料到，【永晝】會幫【末日】隱藏秘密呢？
黑影見江眠毫無徵兆地出現，愣了愣，下意識想釋放一絲精神力探查一下。
但一想到這裡是【覆世洪流】的地盤，又立刻止住了這念頭。
眼前這位，想必就是【末日】了吧？
不過她既然選擇隱藏身份，此刻又大大方方出現，肯定不是真實容貌，甚至未必是本尊。
自從【覆世洪流】突然離開深海，來到這裡與人類對峙，它們便知道【末日】出現了。
不過對方卻遲遲沒有露面，似乎隱藏於人類城市之中。
以上代【末日】的體型看，若是原生災厄，根本藏不住，所以倒推出大概是病變者出身。
那位正是意識到這一點，才派它來這裡進行交涉。
畢竟在正常情況下，病變者，哪怕是頂點序列，也有抑制劑或者精神系素材的剛需。
從這個角度切入，應該可行。
它正要複述剛才的內容，卻被江眠揮揮手打斷了。
身後的洪流靠近了些，她微微仰頭，眼中流轉暗金色的光芒，看起來頗具壓迫感。
「合作的事我會考慮。不過前提是，告訴我，你們的首要目標。他們兩個應該已經討論好了吧？」
黑影心中一驚，猶豫片刻，還是回答道：
「是。如果您不滿意，可以再商量。」
見她沒有流露出不耐或者煩躁的神色，它才繼續道：
「依據棘手程度劃分，那兩位決定，先針對序列一。」
「【萬靈】之【起源】。」
……
片刻後，江眠站在平臺上，看著手中的紫色手鐲，若有所思。
這是【忘川】讓那黑影帶的「見面禮」，內有空間，並且裝滿了魂晶。
據說那是一種特殊的精神系素材，質地類似於光輝結晶，可以輔助精神系覺醒者的冥想升級。
但官方並未公佈來源，只說無法人為製造，相當稀有。
她對這東西不瞭解，有了太陽印記後也用不上。
於是江眠只是打量一番，便隨手用「土」捏了個箱子，裝了進去，丟到存檔點旁邊。
出於謹慎，江眠不會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空間裡塞。
畢竟【忘川】是純粹的精神系頂點，有什麼手段她不清楚。
江眠抬起頭，透過感知，鎖定那個與黑暗融合為一的身影。
;它正朝著深海的方向遁去，顯然要繞個遠路。
『繞一圈，再從北部上岸嗎？』
看來它來時也是從那邊繞過來的。
對方所展露的氣息有六階，明顯屬於【魘噩】路徑，速度一般，繞這麼一圈估計得花好幾天時間。
應該有加速手段，但時間差肯定還是拉開了。
看來這邊的防線它們暫時還無法滲透，難怪沒有第一時間找過來，只能繞遠路。
當對方的身影消失在感知裡，她忍不住輕笑一聲。
「呵呵，有意思。」
生死人肉白骨，只要尚有一口氣在就能拉回來，甚至能抵消【寂亡】頂點的詛咒。
難怪叫這個名字。
而且對方似乎還隱瞞了部分情報。
所有覺醒者和災厄，到了六階後，都會開始真正的質變。
簡單說，就是除了各項技能之外，有了真正的「大招」。
那麼【起源】到了六階，會有什麼技能？
好難猜哦……
這麼想來，人類必須要保證這個超級奶媽存活下去，
等發育起來了，未來與災厄的鬥爭中，不論出了什麼意外，都能將損失降至最低。
不過，反觀災厄方的序列一和序列二，恐怕也差不到哪裡去吧？
而且它們算計來算計去，跟江眠有什麼關係？
她只是個柔弱普通的【風眼】罷了。
至於【末日】，也只是想坐山觀虎鬥而已。
她什麼都不用做，還有個掛壁會出手的。
當然，還可以小小的煽風點火一下。
見江眠這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洪流小心翼翼地靠了過來，問道：
「主宰，您的意思是？」
對方的意思是，最好維持當前的情況，讓【覆世洪流】以一己之力拖住兩位八階，
並在她們準備回防的時候小小阻攔一下。
「不必理會，你安心待在海里便是，即便那些人類有所動作，再看情況行動。」
江眠不想參與這件事，只是嘴上說會注意，敷衍一下而已。
考慮到江眠現在的處境，洪流還是多問了一句：
「您那邊安全否？」
「我？唔……我現在大概算打入他們內部了吧。暫時沒什麼風險，就是不好過來。」
聞言，洪流眼中不禁流露出幾分人性化的詫異。
江眠搖了搖頭，沒有過多解釋，而是思索起自己現在還缺些什麼，比如合適的「小動物」。
光是支配【禍海】，獲得的虛空特性都如此強大了，其他屬性的肯定也得找最高的。
她要最高配置！
「對了，除了你之外，我手裡還有兩個名額。」
洪流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它倒是知道一個合適的。
只是那老烏龜受過重傷，一直縮在海底的地殼裡，哪怕它親自去找，也得費一番功夫。
自從感知到【末日】臨近，它同時也派過分身去尋找，但時間尚短，還沒有訊息。
「那好吧。」
聽洪流的口氣，那傢伙同樣是只深海巨獸，主屬性正好是「土」。
現在找不著對方，江眠未免感到幾分可惜，卻也只是輕輕擺了擺手。
即便對方來了這邊，估計也難以接觸。
況且要是全來了，引得上面應激，恐怕還會增加難度。
「算了，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直接說，我聽得到。」
「是。」
收回意識，江眠隨手掛上了已經烘乾的衣服和裙子，透透氣。
然而，當她看向其中一套淡藍的純色連衣裙時，不由得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