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陽打量著眼前的陳虛，這人……他有點印象。
陳虛，能力是序列47的【幻伶】，技能效果和【模仿者】差不多，不過發動能力只需要素材就夠了。
現在這個點，對方應該還在五階左右。
這人不是官方覺醒者，大多時候乾的是賞金獵人的活，而且只在北方活躍，還算有點名氣。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肯定有古怪！
前世，葉晨陽在達到六階之後才前往北方，協助對抗那邊的【凋零】和【無相】。
【凋零】……
對了，【無相】後面出現的時候，所佔據的地區正好在東北的位置。
它「重開」後能逃到那邊，併成長到那種程度，或許就和【凋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百年前的初代【凋零】是最先被針對的目標，因此還沒起來便敗亡了，官方也不清楚其具體技能。
但葉晨陽憑著記憶中的種種細節，大概能推出：
對方擁有某種死亡預告類的能力，只是侷限應該相當大，不然最終也不會被自己拼死一刀帶走了。
他沒想到，這次自己主動出擊，提前針對【無相】，對方還是插手了這件事。
不，不對。
如果他不參與這件事，換一個針對【無相】的人，例如【末日】，結果恐怕還是相同的。
至於眼前的陳虛……
哪怕他是賞金獵人，給再多的錢，也不可能為人賣命。
但要是被動了手腳，那就難說了。
或許這件事之中，還有【忘川】的參與？
『原來如此……』
一個出人出力，一個給方向嗎？
這條暗線暴露在眼前，倒是讓葉晨陽的思路清晰了不少。
除了【末日】，她的情況還是有些迷。
從現在的種種線索推測，前世拿掉【無相】第一條命的，就是【末日】。
可她分明沒來過七號基地市啊？
這事葉晨陽就無法解釋了。
在他印象中，對方一直在南方活動，沒來過這裡。
等到後面，官方的防線愈加嚴密，就更不可能進入核心圈了。
可以說，前世那些追擊她的人，主要是為了將她攔在海岸線外，只有部分極端分子是真的下死手，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了。
……或許她還有什麼未知手段？
葉晨陽沒有繼續糾結此事，轉而看向周圍即將崩塌的囊泡空間。
「蕭前輩。」
蕭松點了點頭。
該走了。
就在剛才葉晨陽思索的時候，他已經將【無相】殘軀處理乾淨，只是……
為什麼它的身體少了一大半？
擊殺並毀掉核心之後，它的肉身會漸漸消亡，但剛才那缺少的部分，更像是被挖走的。
蕭松望著這片空蕩蕩的空間，若有所思。
這地方算是在囊泡的「膜」中，打穿了便是虛界。
如果要逃跑，從這邊打洞出去是最方便的。
剛才在場的只有陳虛一人，這【無相】殘軀是又被誰拿走的？
他將「風」包裹在幾人身上，往邊緣飛去，當然，還包括了手裡提著的陳虛。
「喂，你。」
陳虛臉憋得通紅，被鬆開後，先是深吸了一口氣。
哪怕這裡充斥著一股怪味，但此刻竟是如此的香甜。
沒辦法，他還沒達到六階，還離不開呼吸。
「前輩，您有什麼想問的，我一定知無不言哈。」
他臉上迅速堆起了諂媚的笑意，搓了搓手。
「剛才這裡還有其他人？」
「啊？有……」
陳虛下意識想矇混過去，但下一秒，脖頸一緊。
「等等等等！剛才確實有個小女孩從這殘骸裡鑽出來過！」
他看了看下方，連忙將剛才的場景倒豆子一般交代了：
「穿著黑衣黑褲，懷裡抱著囊泡核心。我剛一問話，她就鑽回殘骸裡了！」
還有高手？
葉晨陽面色微微一變，蕭松同樣如此。
這裡明明什麼氣息都沒有殘留，
對方大概已經用他們不知道的方法跑掉了。
按照陳虛的描述，小女孩，但是從【無相】殘軀裡鑽出來……很難不讓人多想。
是外來者？
【無相】的後手？
亦或是……
「咔！」
來不及多想，囊泡內部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破裂聲。
隨後，從幾人所在的裂口開始，整個「天空」開始破裂，露出後面深邃的虛界。
蕭松目光一凝。
「走！」
囊泡開始破裂後，便會開始迅速下墜，如果現在還待在裡面，便會一同墜入深處。
他取出葉晨陽的水晶小劍，輕輕一指，便在「膜」上開出一個「洞」，隨後迅速穿了過去。
進入淺層虛界的一瞬間，葉晨陽發動能力，給幾人身上覆蓋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理論上，他雖然還沒有開啟空間屬性，獲得與【虛界行者】同樣的能力屬性，但緩解虛界造成的壓力還是足夠的。
當然，以兩人的身體素質，扛一段時間也沒問題。
就是這陳虛，【靈魂】路徑，五階實力，應該有手段可以抵消，但給他們控制著，肯定是用不出來的。
既然抓到了，那就好好審審，看看能不能得到其他線索。
然而，還沒走幾步，葉晨陽若有所感的看向下方的虛空，少見地流露出一絲驚詫。
一串串「葡萄」，正如同潮水般在虛空中緩緩湧動，散發著詭異的紫光。
它們之中最強的存在，散發的氣息赫然是……八階。
……
另一邊，酒店房間內。
江眠從床上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雖說因為空間的存在，分身的距離限制幾乎沒有了，但只是暫時沒測出來。
相對位置越遠，對她精神力的消耗就越大。
所以進入淺層虛界之後，消耗高的離譜。
現在的她，就跟普通人連著通宵兩天似的，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江眠本想把【無相】殘軀全拿完，不留一點痕跡，就算他們發現了也無從查起。
但剛才那人突然出現，加上下面的災厄沒抗兩下就嗝屁了，她只能選擇立刻將分身回收。
那人應該是個五階，分身輸出有限，秒不掉，時間也不夠用。
就算幹掉了，逸散的元素也會被蕭松察覺。
所幸這次的收穫還算不錯，起碼最重要的空間核心到手了。
那玩意竟然是從一個八階【囊腫之王】身上掉落的？！
哪怕分成了獨立個體，量級也在五階左右，正好是她能吸收的極限。
估計【無相】也是看中這點，才選擇它的吧？
現在，全是她的了。
「哼哼，果然與我有緣。」
想到這裡，江眠感覺輕鬆了幾分，打算起來吃個飯，繼續回來窩著，好好睡一覺。
「轟隆！」
外面忽然響起一陣雷霆的轟鳴聲。
江眠起身拉開窗簾，看向外海的方向。
「怎麼突然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