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本以為來者是上面派來調查的人,但……看著又不像。
這裡的情況,外面的人也知道,怎麼可能會派這種「小朋友」來?
要知道,標準的覺醒時間是十八歲,雖然有些人可能會自然覺醒,但條件確實有些苛刻。
即便核心城市圈人口眾多,這種情況也十分罕見。
不會是誘餌吧?
「小姑娘,你家大人呢?」
他做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看似隨意地問道。
暗中,他悄悄散播了一縷「風」。
這假囊泡裡的元素少的可憐,確實不適合【天災】或【元素】類的能力作戰。
哪怕他是序列48的【風暴】,也只能老老實實動用自身本就不多的儲備。
根據感知傳來的資訊……
『真就一個人啊?』
江眠上下打量了一下三號,將他與空氣鬥智鬥勇的行為看在眼裡。
自己才剛進來多久,就被察覺到了?
難道是他們在「門」上動了什麼手腳?還是它本就和【無相】相連?
她本來還想悄悄潛入來著。
畢竟上次五階都出現了,來這裡的只是個分身,哪怕比以前強化了許多,戰鬥力也相當有限。
既然被發現了,戰鬥肯定無法避免。
那就先揍一遍好了。
就在三號放出「風」的一瞬間,江眠就感受到了。
【天災】路徑的病變者,往往需要承受更多的能力反噬,
高階序列更是如此,一不小心引發元素爆發就會當場暴斃,所以數量是五個路徑中最少的。
還挺巧?
江眠沒有回答他,只是冷哼一聲,將分身體內的水屬性核心完全啟用。
空氣中很快便多了幾分溼意。
雖然對方是四階,但她自己,哪怕是裝載了核心的分身,對這類能力都是天克。
「三階?」
三號疑惑地撓了撓頭。
不是,三階就敢直接進他們互助會的地盤?還是個【元素】路徑?
這妞這麼虎?
這裡本身對【元素】就十分不友好,江眠的行為讓他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她怎麼敢的。
算了,他一向不喜歡動腦子,直接用等級壓制算了。
雖說他因本體強度一直不敢突破五階,但有了新型抑制劑後,他的能力穩定了不少,最近也能試著更進一步了。
至於那東西的來歷,他不管。
三號能活到現在,一是會里不缺抑制劑,二是心態好,不該管的事情向來不操心。
所以會長說什麼他就幹什麼,起碼在六階之前,他是離不開互助會的。
總之,四階對三階,優勢在他!
三號嘿嘿一笑,隨後,走廊內頓時颳起了一股風。
不同於【風眼】的風場,這些風似乎毫無規律,無跡可尋,令原本還算整潔的走廊變得一片狼藉。
在這些風中,還摻雜了無數的細小風刃,角度刁鑽地朝著江眠襲來。
見狀,江眠擰起眉毛。
這些風刃不像是要她命來的,反倒像是……
她都捏了這種形象了,還能產生這種想法?
多少沾點變態了。
她抬起手,體內風系核心運轉,手中多了一絲純粹的「風」。
但僅僅只是這一點,便形成了一個小型風場。
「嗯?」
三號一愣,她不是水屬性的?怎麼會?
等等?
他忽然瞪大了眼。
只見江眠手心之中,那小小的風場快速旋轉著,竟如黑洞般將他發出的風刃盡數「吸收」了?
那些風刃,非但沒有造成任何影響,反倒讓那風場擴大了些許?
他的「風」……被奪走了?!
這丶這不對吧?
江眠沒有理會他的震驚,只是輕輕一捏,手中的風場便悄然消散了。
由於「風」逸散到四周,讓她的感知視角擴散了些許。
江眠煉化過的元素,質量自然沒話說,還能擁有引力一般,將其他的元素汲取過來。
除非是遇到【永珍】或是等級差距太大的對手,否則她就是絕對的元素主宰。
人類那邊的頂點更像是對災厄頂點的對策卡,某些技能具有相當的針對性。
比如【永珍】到了五階之後,開啟的領域就具有「清場」的能力。
要是不知道的情況下貿然對上,肯定會吃大虧的。
這大概也是官方對頂點藏得這麼嚴實的重要原因。
僅僅只是一輪交手,三號便意識到了江眠的不對勁。
按他一貫的生存之道,遇到這種陰到沒邊的對手,自然是先走為上。
【風暴】雖然不是【風眼】一般的輔助,但想要打出可觀的傷害,條件也很苛刻。
眼下條件肯定是不滿足的。
他正想後撤,卻發現腳底,連同腳底的地面,不知何時被凍結到一塊了。
三號心中一緊,試著抬起腳,還沒發力,面前就吹來一股寒風。
他抬起頭,迎面而來的,是一隻看上去沒什麼威脅的小拳頭,然後……
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江眠手裡提著跟死狗一般的三號,瞥了眼那片消失無蹤的陰影,不禁皺眉。
這「開門」的原理,她有些搞不明白。
是這人可以主動控制?還是那邊有人關上了門?
江眠原本還想順著這門直接過去的,但在那人完全穿越過來之後,「門」便關上了。
要不……直接點了,看看有沒有錨點?
江眠沒有猶豫,手中倏地竄出耀眼的火焰,直接將其吞噬。
「沒反應?」
這人體內似乎沒有錨點,反倒是自己的空間中,那藏在海底的肉團又壯大了些。
『只是普通的抑制劑嗎?』
既然被發現了,江眠也就懶得裝了。
透過體內的風系核心,她開啟了「門」。
空間中的「風」如同洩洪般湧出,頃刻間便四散開來。
江眠先是送來幾枚改造好的核心,隨後放開感知,將這個「小世界」的一切籠罩在內。
那些街上的行人,看上去雖然很真,但似乎更像是沒有靈魂的空殼,一直無意識地遊蕩著。
她隨意挑選了一個幸運兒。
在切開面板之後,才發現這些東西的本質和【混沌】災厄化的病變者差不多,都是實心的血肉。
江眠沒心思考慮它們的作用,只弄明白一件事:
這個「世界」,或者說囊泡,大概只是用來掩人耳目的,互助會真正的總部另有所在。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遠處的邊緣地帶,或許……可以打個「洞」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