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火焰重新燃起，“許妙”很快便現出了原型。
片刻後，江眠看了看眼前蜷縮抽搐的暗紅肉球，感覺差不多了，才輕輕拍手。
火焰應聲熄滅。
這東西給她的收益確實不錯，尤其是在精神層面的反饋。
說起來有些抽象，打個比方，如果說之前心底一直蒙著一層陰雲，那麼現在則是撥雲見日，迎來了難得的晴天。
即便是在夢裡，她也格外地清醒。
不，這麼說並不準確。
這裡並不能算是夢境，而是某種意識空間，
看起來無邊無際，但結構很簡單，形狀就像是一個無限延伸的走廊，只有前後兩個方向。
如果隨意選擇一個方向走，則會被自動糾正。
這也是剛才那東西逃跑的原因。
在這裡，距離是真實存在的。
就是不知道最終通向哪裡，或許……是這東西的本體所在？
至於江眠是如何感受出來的……將那東西作為“柴薪”吸收大部分後，她對這片空間的感知就清晰了許多，
甚至……還能反過來掌控一部分？
更令江眠意外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片空間似乎還發生了某些變化，像是被單獨分割開來了，
而且只進不出，成了一個封閉的牢籠。
也就是說，這東西現在想跑也跑不掉了，只能留在這裡，老老實實接受她的“剝削”。
“奇怪……”
她自己也說不清這是怎麼回事。
畢竟她又不是精神系的，【焚燼】能給這種精神侵蝕造成傷害並吸收，已經很意外了。
現在竟然還能反過來掌控，莫非自己還有甚麼隱藏特性不成？
可惜目前她對自身能力也還在摸索階段，只能說把元素掌控吃透了而已，就連火焰能造成精神傷害也是不久前才發現的。
以後會不會衍生出更特別的能力？
她不知道。
畢竟這個不知名的【混沌】頂點能力上限確實高，如果吸收更多高階序列，強度肯定能大大提升。
想更遠點，要是同為頂點序列的存在，“一不小心”和它融合了呢？
絕對是一加一遠大於二的後果！
但反過來……要是自己“吞”了它呢？
江眠心底本能般冒出這樣一個想法。
“不……不對！”
她搖了搖頭，自己一向謹慎求穩，怎麼會忽然產生這麼激進的想法。
即便真有這種打算，也該在情報完備、謀劃周全的前提下進行。
是受能力的影響嗎？
江眠沒有多想，災厄能力是會對自己有些小影響，但還左右不了她的判斷。
要是能弄到上一代災厄頂點的資料就好了，可惜被官方列為絕密，不好接觸……
但如果去參與培養計劃，說不定能找到機會？
她可不相信官方對災厄頂點的出現毫無察覺，必須早做準備。
從蕭松的態度來看，大抵是沒把她往災厄那方面想的。
也就是說，只要捂得夠嚴實，以前的辦法應該還是能繼續用下去的。
明面上的“進階”倒是不急。
像是這種高階序列，從一階到二階，快的都得一個月呢，時間還差得多。
【風眼】直到四階的能力江眠都清楚，目前【旋颶】基本都能涵蓋。
雖說都是輔助能力，攻擊手段有些匱乏，但也只是跟那些專精戰鬥的高階序列相比，
技巧足夠的話，風壓回旋和風刃傷害其實還挺可觀的。
江眠將視線放回那殘缺的肉塊上，方才思索的這段時間內，它似乎恢復了一些，但速度並不快。
支援它再生的力量……似乎就來源於這片空間？
“還真能持續利用？”
她不禁精神一振，只要它的再生速度能跟上，抑制劑的問題就暫時解決了……
想到這裡，江眠反而生出一種不真實感。
話說回來，按原計劃應該沒那麼快的，但計劃趕不上變化，每次事情發生的都是這麼突然。
接下來……實在沒法躲的話，自己總算有了一些底氣。
起碼現階段，沒有哪個病變者能離開抑制劑。
今晚的收穫尚且令她滿意。
江眠最後看了眼正在再生的肉團，便退出了這片空間。
……
第二天早晨。
江眠其實早就醒了，但沒急著起床，而是在被窩裡蠕動了兩下，翻了個身，打算再窩一會兒。
勞逸結合嘛，該休息的時候就好好休息。
迷迷糊糊不知道賴了多久，江眠才完全清醒過來。
精神似乎格外的充沛，好像連感知都敏銳了些許，或許範圍也擴大了？
不過她沒急著試，城裡還有個高階覺醒者，還是謹慎些為好。
城防小隊那邊，他們估計也還在休養，不過按覺醒者的體質，恢復起來應該也快。
她下意識摸了摸床邊的手機，看了眼上面的時間。
“九點了……”
通知欄上還有條未讀訊息。
“誒？”
……
同一時刻，離江眠家不遠處的街角。
葉晨陽看似面色沉穩，但腳下卻無意識地來回踱步，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
昨晚，在幹掉【無相】分身，並幫忙善後，處理剩下災厄化的病變者時，他心底就無端湧起了一股不安。
它的活躍勢必會造成極大的影響，光看那些災厄化的病變者就知道，它將觸手早已伸入這座城市。
目的……大概就是擴大它的“羊群”。
而江眠，昨天在任務途中正好遭遇了迷霧潮汐。
身為與【光輝】相對的【混沌】，自然也能生成一種物品，混沌之核，
效果與光輝結晶相反，可以吸引迷霧的匯聚，從而誘導迷霧潮汐的產生。
一將二者聯想起來，想到江眠可能不知不覺中成了“羔羊”，葉晨陽頓時就不淡定了。
雖說他身為【光輝】頂點，有辦法根除它的影響，但這過程絕對不好受。
昨晚他順手幫治安局做了些善後工作，但這樣一忙，直接忙到了天亮。
畢竟他的精神遠高於一般覺醒者，一晚沒睡也沒甚麼事，只是稍微歇了一陣就急急忙忙趕來了。
等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江眠還沒有回他的訊息。
‘怎麼回事，還在睡嗎？該不會……’
服下【無相】的血肉衍生物後，如果轉化成功，“羔羊”便會選擇性地遺忘之前大概十分鐘的記憶，併產生嗜睡的症狀，持續大概一週。
葉晨陽心底的擔憂越來越重。
‘要不要……直接上門看看？’
雖然有些突然，他又有些拿不準江眠對自己的態度，但情況緊急，確認她的安危最重要。
正當他準備上樓時，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
某個被他設定特別關心的賬號，發來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