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跟著沈淵下了樓,直到坐上了黑色的公務車,才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姑娘……應該沒問題吧?”
他只見過江眠一次,不過印象極其深刻。
之前她第二次進局子的時候,沈明已經調回總局跟沈淵做事,所以沒碰上。
但關於她的資料和後續,沈明都認真瞭解過。
說實話,這女孩短時間內經歷這麼多事,意外覺醒後適應力還如此驚人,甚至現在已經能去城外殺災厄了。
他不免有些佩服。
作為從小生活在高牆內的普通人,已經算很勇敢了。
沈淵聞言,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那目光不算嚴厲,卻讓沈明下意識坐直了些,跟被老師抽查背誦的學生一樣。
“小明,你怎麼看?”
他沒有回答沈明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我……”
沈明整理了一下措辭:
“比覺醒前自信了一些,很正常的表現。但是聽到三階災厄的時候,那擔憂害怕的表情也不像是假的。”
以他來看,即便江眠已經擁有了一定的戰鬥力,但遇到實力遠高於自身,還潛藏在暗處的災厄,這種表現很正常。
畢竟恐懼是生物的本能……
“再想想,有甚麼特別的地方?”
“特別?”
聞言,他仔細回憶了一番。
“她手上的手鍊……應該是用光輝結晶製作的?品質看上去還挺高?”
“沒錯。”
沈淵點了點頭。
光輝結晶的品質很好分辨,序列越高,產出的結晶就愈發晶瑩剔透,但如果是二次加工形成的,通透度會大打折扣。
一些品質較粗糙的,乍一看跟毛玻璃似的。
而市面上流轉的光輝結晶,多是由中低序列覺醒者製造、再經由加工成型的產物,
因為製造耗費的時間精力巨大,覺醒者總共就那麼多,所以產能一直上不來,根本不夠分。
最重要的是,這玩意是消耗品,不經用。
目前,城內的配額主要集中在城防跟建設局,治安局就不用多說了,又不進迷霧,除了對付一些特殊的災厄之外,基本用不上。
頂級的光輝結晶,內部力量的流轉甚至肉眼可見,所以江眠手上那個……絕非普通貨色。
“假如她真的有問題,就不會把這東西戴著了。”
“是嗎?”
沈明若有所思,他並非沒想到這一層,道理很簡單。
模仿者是【魘噩】路徑的災厄,雖然能力詭異,但主屬性其實是精神,對覺醒者的力量相當敏感。
而高品質的光輝結晶擁有淨化之力,最剋制的就是相對的【混沌】路徑,其次就是【魘噩】了。
它對這東西避之不及,又怎麼可能戴在身上?
所以沈淵從見面的第一眼開始,就排除了江眠已經被模仿者替換的可能性。
現在話也帶到了,順路可以先去城西調查一下李天的事。
聽收容局那邊的同事說,昨晚好像出了甚麼大事……
“走吧,去城西。”
……
家裡,江眠踮起腳,將剛剛洗好的衣服晾了起來。
周圍的風似乎大了些,不過恰到好處,不至於把這些衣服直接吹飛。
從她拆好包裝到現在,不過幾分鐘而已。
說起來,自己現在的技能不僅能用來戰鬥,日常生活也便利了不少。
洗衣清潔甚麼的都不用她自己動手了,動一動念頭就行。
也不知道覺醒者那邊的序列3會怎麼用,技能又是怎麼選的。
反正她覺得,能讓自己過得更舒服的,就是好能力。
現在還剩下半天的假期,江眠自然不會白白浪費。
時間還剩半個月左右,她決定,今晚就派分身去探一探那個所謂的互助會。
有分身在外行動,只要不是太囂張,暴露的風險相當低。
剛才那倆治安官離開的時候,江眠一直有注意到他們的動向,是往城西的方向去了。
也許是調查李天的事,也可能是昨天大量病變者的死亡吸引了官方的注意,派來一個四階的外援?
不論是哪種可能,暫時都懷疑不到自己身上。
在行動之前,她還是得好好熟悉一下這水傀儡的操控才行。
至於傀儡的感知問題,可以用其他手段緩解。
她轉身翻了翻桌上的購物袋,從裡面取出一枚嶄新的監視器。
這玩意還帶監聽功能,原本是給城南的那些富人準備的,質量還不錯,就是有些小貴,抵得上普通人一個月工資了。
對她來說還能接受。
到時候直接塞到身體裡就好了。
……
晚上七點,城北。
江眠窩在床上,看著螢幕中的畫面,有些疑惑地往上舉了舉手機。
畫面隨之仰起,對準了遠處那亮著燈的私立醫院。
其實她只要動一動念頭就能操控,現在這麼幹只是顯得活潑些,免得太過無聊。
“燈下黑啊……”
按理說,城北醫院是屬於官方的灰色地帶,裡面的病變者數量不少,肯定有實力不弱的覺醒者坐鎮,以免混亂。
但她下午透過之前杜彪給的方式,聯絡了介紹人。
對方並沒有直接跟她說這邊的地址,而是在一處偏僻的地方碰面,然後才把“她”帶到了一家精神病院門口。
跟那傢俬立醫院離的相當近,都可以看到對面了……這跟騎臉有甚麼區別?
又囂張又謹慎的,不愧是一群“老病號”嗎?腦回路果然清奇。
那醫院尚在她的感知範圍內,不過已經挨著極限了。
當畫面中的視角越發臨近那精神病院門口時,江眠將感知完全放開,並聚焦到那片地區。
“到了……可以開始了。”
……
醫院側門。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推門而入。
她穿著一件略顯緊繃的襯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下身則是一件闊腿褲,看上去樸素的過分。
江眠看了一圈,除了前臺,整個大廳安靜的嚇人。
碰面的聯絡人將她帶到後就走了,不……
在江眠的感知中,那傢伙依然在外面守著,似乎是怕自己知道地址之後轉身就跑。
畢竟是特殊時期,他們又明顯是一群實力不弱的病變者,要是引來圍剿就麻煩了。
‘這麼謹慎嗎……’
她沒有管那人,徑直走向前臺,那裡正有一位護士打扮的年輕女生坐班,看上去跟正常人沒甚麼兩樣。
“你好,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