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沒有多想,只要自己能一直隱藏下去,就不會落得被挖出核心製成武器的下場。
要是自己擺脫了抑制劑,六階之後,萬一有打不過的對手,不管是遁入迷霧,還是往排序靠後的混亂基地市,都是不錯的選擇。
至於下次進階的條件……她剛才已經知曉,四十個三階,其中還有五個得是序列一百以內的“高質量目標”。
這也是第一次有了質量要求,往後應該會逐漸增加。
‘胃口越來越大了……’
江眠不禁吐槽了一句,自己這小身板,消耗可著實不小。
好在能力實用,提升方式簡單粗暴,吃飽就行,還有一種難以令人反駁的數值美。
對於新獲得的幻形能力,她認真試驗了一番,發現只要是在【旋颶】的感知範圍內,都能保持相當穩定的連線。
一旦超出這個範圍,它就沒辦法控制,開始潰散了。
但現在……自己的感知可是翻了倍的!
如果說之前的感知範圍大概是一條街的話,現在,則是將近半個城西!
到了四階,則會更誇張!
至於持續時間,從捏出來到現在,它已經存在了大概五分鐘,江眠尚未感覺到有太大的消耗,應該也有環境加成的關係。
她估計只要不受太大的衝擊,至少維持個小半天是沒甚麼問題的。
江眠撤去控制,它便迅速崩解,化作一灘水流,迅速滲入地面,再無痕跡。
雨還在下。
江眠抬起頭,看向不遠處一片樸素破敗的平房。
那裡匯聚了不少的病變者,聽這些人的談話……應該就是黑殺的駐地。
三階已成,技能也選完了,是時候找他們算算賬了。
自己可是很記仇的。
念及至此,她身邊的雨幕和流風齊齊一滯。
下一秒,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
時間回到現在。
那風與水凝結而成的利刃就抵在陳恭喉嚨幾毫米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流風帶來的絲絲寒意,身體發顫。
一點點!只差一點點,那水刃就要割破自己的喉嚨了!
對方究竟想做甚麼?
他對自己剛才的判斷有些懷疑了,災厄要是想吃人,怎麼可能會停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咔噠”一聲,開啟了。
一個披著雨衣的嬌小身影踱步走了進來,停在陳恭面前,摘下了兜帽和口罩,露出底下白皙精緻的面龐。
不過這並不重要,對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險些讓他跪下。
江眠歪了歪頭,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你好?”
……還怪有禮貌的?
不對!好甚麼好,他都快死了!
陳恭絲毫不敢放鬆,剛才那手段,分明出自她手。
自己還在被這風壓壓著呢,能做到這點……起碼是三階,甚至是四階,還得是高階序列!
“你……你是誰?”
他喉嚨發緊,半天才蹦出這一句話。
等等!
看著江眠那張臉,記憶湧上腦海,這不是自己剛才跟老闆談論的任務目標嗎?
不是說一階的【風眼】?情報有誤?
這錯得太離譜了吧!
“呵呵,認出我了?”
看著他的神色變化,江眠輕笑一聲,解開雨衣,將四散的水重新凝聚成人形。
不同於剛才的黑色,這次的水人是透明的。
顯然,剛才她用了點特殊手段,將元素的密度壓縮到了一個極為駭人的程度,只為了滿足她那小小的惡作劇。
江眠隨手將雨衣丟給了它,自己則是找了個沙發坐下。
“剛才的談話,我都聽到了。”
陳恭瞳孔一縮,這江眠……
她不應該是那種純良的……不,劉木死的蹊蹺,估計也是死在她這詭譎的手段下!
他簡直不敢相信,老闆口中那隨手可除的小丫頭,會是這樣一個怪物。
自己連她是怎麼動手的都不知道,直接就被按死在原地了。
但既然沒有立刻動手,就證明自己還有價值。
“你……想做甚麼?”
“我?”
江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似乎覺得他這強裝鎮定的模樣很有意思。
刀都架他脖子上了,還敢這麼硬氣?
她沒回答,只是微微偏頭,那懸在半空的水刃隨著她的動作,往前輕輕遞了半毫米。
陳恭脖頸的面板瞬間見紅。
“等等!等等!饒命!饒命!”
陳恭身體一僵,立馬滑跪。
只要對方一念之間,就能令自己屍首分離。
生死之際,他也顧不上考慮眼前的江眠到底是甚麼了。
“是我不長眼!接了不該接的活!我道歉!我認栽!”
他語速飛快,額角滲出冷汗,見江眠臉上依舊掛著淺笑,鏡片下的眼鏡中卻沒有絲毫笑意,彷彿在看一個小丑表演。
這種表情,令陳恭心底發寒。
“我只是個跑腿的,拿錢辦事,混口飯吃,求您高抬貴手,給條生路!”
“我這些年攢下的家當,現金、異骸武裝、災厄材料……都在這裡,全是您的!我現在就可以帶您去拿!”
江眠無聊地扣著指甲,總感覺不太得勁。
她分明感覺到眼前這傢伙是裝的,該說不說,不愧是“老病號”嗎?能屈能伸,戲還挺足。
對了,剛才那聲音雖然處理過,但肯定是李天無疑了。
對方肯定已經懷疑自己了,留著也是個大麻煩。
既然遇上了,那就今晚一道解決好了,免得夜長夢多。
當然,在離開前,可以把眼前這傢伙的價值榨乾。
好歹是個病變者組織的頭目,應該不會太窮吧?
“行吧,帶我去看看,要是東西能讓我滿意的話……”
江眠覺得自己還是很善良的。
對方要是沒像李昊那樣噁心她,還能提供點樂子的話,她會直接給個痛快。
話音剛落,周圍的風壓頃刻消失了。
陳恭腿一軟,直接給江眠跪了。
隨即,他又動作極快地撐起身子,站了起來,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
“嘿嘿,好,好。這邊請。”
他搓著手,點頭哈腰道,走在江眠前頭引路,帶她往自己藏東西的地下室走去。
背對著江眠,陳恭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眼前這個“江眠”,不管怎麼看都很古怪。
先不管她到底是不是本人,單從氣息上看,分明是剛到三階沒多久。
他知道了“江眠”的真面目,對方就沒理由放過自己。
一旦拿到東西,就是他陳恭的死期。
眾所周知,每種路徑的災厄都有特殊的形態,【魘噩】像人,【殺戮】是扭曲的人體,而【天災】則是獸型。
從她的手段看,並不符合【天災】的災厄特徵。
那就是極高序列的病變者了?
應該是【天災】路徑,至於其他手段,可能是用了甚麼異骸武裝。
但哪怕是高序列的【天災】病變者,還是個風系,大概也免不了近身搏擊的短板。
待會兒有機會,肯定要找機會偷襲一波!
陳恭心裡盤算著,帶著江眠下了一樓,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傻眼了。
大廳裡空空如也,異常的安靜,沒有一點打鬥痕跡,卻有一塊塊詭異的焦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糊味。
不是……他小弟呢?!
哪怕被江眠全乾翻了,也該留下一些屍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