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只在醫院住了幾天，基本“恢復”了行動能力，就離開了。
原因無他，這個世界醫院的午飯……實在太逆天了。
先不說賣相奇怪的蔬菜，飯裡為甚麼還要搭配一坨成分不明的糊糊？
她這幾天要麼靠林韻接濟，要麼只能溜出去自行解決溫飽。
江眠有理由推斷，要是再住上幾天，自己大概會餓死在那裡，那可太丟人了。
所以她直接跑路了。
手裡那戰損手機雖然還能用，但實在影響觀感，關鍵時刻可能還會掉鏈子，
所以回來的路上，她轉去二手市場花幾百淘了個看上去還行的，順帶重新搞了幾副眼鏡，
不過這次的樣式輕盈了許多，比之前的看著好看了些。
回到略顯空曠的出租屋，江眠沒急著洗漱，而是開啟了那部新買的手機，接入了一個隱蔽的小網站。
這是她上次從那個黃牛那裡得到的加密通訊頻道，用於再次聯絡。
江眠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後給對方傳送了一條訊息：
【還有貨沒？另外，你那邊應該有賣資訊吧？有償打聽個事。】
訊息發出後，對面沒有反應，只有輸入框的遊標不停閃爍。
江眠耐心等待著，與這些人打交道，耐心是最基本的要求。
約莫過了幾分鐘，對面才回了兩條訊息：
【貨有，漲價了，一支一萬八。最近查得嚴，流通貨少。】
【想知道甚麼資訊，發來看看，我估下價。】
江眠早有準備，直接將那串編號發了出去。
這一次，對面的回覆快得出奇。
【你從哪看到這東西的？】
江眠微微眯起眼，這種反應……怎麼感覺有點不情不願的？
【從別人那裡聽說的，其他的你別管，說說怎麼賣。另外，上次那支抑制劑才一週多就失效了，是不是……】
她打算試探試探對面，賣這麼貴，效果還大打折扣，很難讓她甘心掏錢。
對方似乎是覺得江眠想要砍價，連忙回到：
【不可能！我這裡的貨品質穩得很。肯定是耐受的問題或是你本身序列高！】
【這樣吧，我給你打個折，一支一萬七，加訊息，兩萬二。】
江眠冷哼一聲，糊弄誰呢，甚麼都不說就要兩萬多？
【錢不是問題。但你總得先透點風，這編號大概指的是甚麼吧？不然我怎麼知道值不值這個價？】
訊息發出去後，對面沉默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
這編號的資訊要價並不高，回答卻猶猶豫豫的。江眠猜測，要麼不值錢，要麼會影響對面賺錢。
她之前就有猜想過，可能代表的是一個地址或是聯絡方式，奈何無人和自己印證。
過了好一會兒，回覆才姍姍來遲：
【行，你誠心要的話。我只能說，是一個通訊地址，你如果要找‘同類’，可以去那邊看看。】
果然！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對於隱藏的病變者而言，這個資訊的實際價值就相當甚至超過抑制劑了。
但對於江眠的話，就需要考慮一番了。
畢竟她現在已經成功偽裝成了覺醒者，去這種地方很有可能會暴露自己。
很快，江眠就做出了決定。
她可以不去，但不能不知道。
買了！
就是這價格……還可以再來兩刀。
對方見她遲遲不回覆，似乎有些著急，又發來一條：
【怎麼樣？這資訊值這個價吧？具體位置和進入方式，交易時一起給你。】
江眠定了定神，不能讓對方看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不然就不好拿捏對面了。
她大可以換一個販子交易，而不是透過這倒貨的黃牛。
【一個地址而已，說得這麼玄乎。誰知道是不是隨便編的。】
【不是，大姐，我做生意要講誠信的。你去別人那買起碼得五千……】
急了，他急了。
江眠嘴角微微一勾，繼續敲字：
【抑制劑一萬三，地址資訊算兩千，總共一萬五。願意就成交，不願意我另找別人。】
對方似乎被她這反覆砍價磨沒了脾氣，也有可能是這價格仍然有利潤，便妥協道：
【行行行，一萬五就一萬五。明晚十點，城北老工業區，環盾建材有限公司，四號倉庫旁邊，交易方式照舊。
地址和注意事項會一起給你。】
【知道了。】
退出介面，江眠仰躺在床上，將手機放到一旁，下意識計算起自己單薄的家底。
之前賣掉家裡老房子的錢，絕大部分都填進了那支希望渺茫的覺醒藥劑裡，
剩下的零零散散，也在這一個月東奔西跑、購買抑制劑和維持基本生活的過程中消耗了大半。
算上她之前打工湊的，大概還有個兩萬，基本都是現金。
畢竟黑市交易走的都是現金，江眠已經養成了每次結算工資都要提現的習慣。
等明天完成交易，她手頭就只剩下不到五千的存款。
看起來還可以支援她一段時間，但……下一支抑制劑能維持多久？
半個月？還是一週？
如果效果依舊不理想，她很快又將面臨精神侵蝕的困境。
錢的事倒是好說，憑“覺醒者”的身份，江眠可以申請參與治安局或者城防見習，順便再搞些補貼，數目不會低的。
就是那培養計劃……有點麻煩。
她之前沒有聽到任何風聲，似乎是匆忙之間下的決定，暫時只有基地市的領導層知道。
要是正常的覺醒者，這是求之不得的上升階梯。
而江眠聽說這計劃的第一反應就是警惕。
那裡的官方控制力量最強，且高手雲集，說不定隨便在街上走走，都能遇到高階覺醒者。
她這個體內埋藏著一顆【末日】核心的“災厄”，混在一群真正的天之驕子之中，想想都是一個冥場面。
如果覺醒者的五個頂點序列都在，一挑五……會被剁成臊子的吧？
在144號基地市這個相對邊緣的地方，她還能小心周旋。
可到了那裡，沒有穩定的抑制劑來源，她遲早會露餡。
“風險太高了，不能去，絕對不能去……”
只是，該如何合理地拒絕，或者拖延呢？
根據檔案上的描述，集訓大概是在高考後不久開始，離現在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在這期間，她必須想想辦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