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劍修大多都是窮人,宗門雖然富裕,但靈石都有它們要去的地方。
這幾天來此的劍修大多都是秉承著湊熱鬧的心態來的,畢竟三界拍賣場給他們發了邀請函,他們總不能不來。
主要還是因為他們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早在幾天之前,三界拍賣場就將魔劍的訊息放出去了,不過當時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動,被其他拍品給蓋住了光芒。
“諸位,魔劍的起拍價為一千極品靈石。”
為了方便計算價格,三界拍賣場在拍賣會上也是以靈石為計量單位的,但那些參加拍賣的客人拿出來的東西卻未必是靈石,尤其是魔族和妖族。
而且極品靈石也不是路邊的大白菜,一千極品靈石不過是價格而已。
每個包廂都配備了一名侍女,這名侍女與其他的侍女不同,她並不負責伺候包廂內的客人,她的任務是對包廂內客人所拿出來的東西進行估價。
“大哥,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把好劍嗎,我看這把魔劍就不錯,不如你拍下來自己用。”即墨岫白對著旁邊的即墨雲棲說道。
“買不起。”即墨雲棲淡淡地說道,“把我們兩個加起來賣了都不值一千枚極品靈石,更何況,這把魔劍明顯是為劍修準備的,你哥我有自知之明。”
聽到即墨雲棲這樣說,即墨岫白不由撇了撇嘴,說道:“你就是太保守了,甚麼為劍修準備的,萬一你就成功了呢,老哥,人要對自己自信一點。”
即墨雲棲無奈地看了一眼慫恿自己的即墨岫白,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與此同時,另一個包廂內,一個渾身散發著腐朽氣息的老頭,神色幾乎癲狂地看著下面的魔劍。
此人乃是魔族的一名劍修,他曾經是人族劍修,但在走火入魔之後,便成了魔族劍修,而促成他走火入魔的契機便是這魔劍。
幾百年前,他曾是東洲劍宗的天才弟子,有望繼任掌門,但就在他即將成為繼承人的那一天,他的師父當著無數人的面叮囑他練劍先練心。
明明是一句叮囑,但他卻聽得十分刺耳,從那之後,這句話便如同一根刺一般,紮在了他的心裡。
後來在聽說了魔劍的存在之後,他便開始四處尋找魔劍的蹤跡,他想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的劍心沒有任何問題。
然而,找了幾百年,魔劍的蹤跡沒有找到,他反而被人暗算,走火入魔。
那人仿造了一把魔劍,讓他信以為真,在他無法令魔劍缺失的部分重現時出面挑唆,導致他走火入魔,等他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如今當初暗算他的人成為了劍宗的宗主,而他卻淪落成了魔族,壽元將盡,如今他唯一的執念依舊是魔劍。
三界拍賣場不可能說謊,既然他們說這是魔劍,那這便是真正的魔劍。
大概是因為太過激動,他整個人都開始顫抖起來。
片刻之後,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侍女,說道:“你來評估一下老夫的這些東西的價值。”
說著,他直接將自己手上的儲物戒指給摘了下來丟到了桌子上。
反正他的壽元已經所剩無幾了,這些東西繼續留在他手裡也沒有用,與其等他死後不知道便宜哪個兔崽子,不如用來完成他的心願。
現在在他的眼中,任何東西都沒有魔劍重要。
侍女見狀,伸手接過儲物戒指,將裡面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全部拿出來,然後一一進行評估。
這些侍女都是受過專業培訓的,任何寶物她們只需要一眼便能夠判斷出寶物的價值,只有極少數她們看不透或者是拿不準的物品,她們才會交給更高階的鑑定師鑑定其價值。
侍女快速地記錄著儲物戒指裡面物品的價值,在最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十分的順利,但當侍女看到一個造型奇怪、大概只有普通人小臂那麼高的鼎時,她卻猶豫了。
這個鼎不但造型奇怪,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表面也是鏽跡斑斑的,周身的靈氣波動更是十分的微弱,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最普通的丹鼎,而她剛剛之所以猶豫了一下,也並非是發現了甚麼不凡之處,僅僅只是因為女人的第六感,讓她覺得這個丹鼎可能不一般。
“大人,這丹鼎,請問您是從何而來?”侍女問道。
此時老者的心神全部都在外面,拍賣已經開始了,魔劍的價格已經從最開始的一千枚極品靈石變成了一千五百枚極品靈石。
在聽到侍女的問題時,老者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打定了主意,只聽他說道:“這丹鼎乃是老夫年輕時從東洲一處秘境中所得,據說那秘境乃是大能死後所化,這丹鼎便是其中最貴重的一件寶物,只可惜,老夫在煉丹一道上並無任何天賦,這東西在老夫手裡也算是明珠蒙塵了。”
侍女在聽到老者的話之後,心裡十分的激動,她的感覺果然沒有錯,這丹鼎的身份不簡單。
至於老者說的話是不是騙她的,在侍女所認知的世界裡面,沒有人敢欺騙三界拍賣場,除非他不想活了,除此之外,還有就是對自己專業的絕對自信,她是絕對不會看錯的。
但事實上,那個丹鼎根本就不是甚麼從秘境中得到的,那就是當年老者在劍宗的時候,因為窮,想要學習煉丹賣丹藥賺錢修靈劍,這丹鼎便是當年他隨手在宗門內拿的,用來練手的。
沒有煉丹天賦這句話倒是真的。
另一邊,侍女雖然依舊看不透這個丹鼎,但依舊給了這個丹鼎一個很高的價格。
畢竟剛剛老者自己也說了,這東西來自一個大能坐化後的秘境之中,自己如果給的價格太低的話,對方回過神來之後萬一後悔了怎麼辦。
另一邊,魔劍的價格還在不斷的攀升,雪扶搖趴在窗戶邊,下巴抵在手背上,眼神巴巴的看著下面的那柄短劍。
她知道這斷劍的身份不一般,沒想到竟然如此受歡迎,話說,她當初是不是有點賣便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