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野聞言,手中的長劍就要劃開雪恆的喉嚨。
“哐當。”
就在這時,雲野的手竟然鬆開了手中的劍,長劍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音,此時雲野的臉上還帶著孤注一擲的猙獰表情,顯得格外的可笑。
雲野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猙獰變成了驚恐,他看著自己剛剛握劍的雙手,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感覺不到雙手的存在了。
明明他的手就在那裡,但就像是別的人手一樣,他徹底失去了對手的掌控。
不僅僅是手,他驚恐地發現,他對身體的感知正在漸漸消失。
“你幹了甚麼?”老者厲聲問道。
“沒甚麼,就是讓我的小蝴蝶在你們面前扇了扇翅膀而已,沒有做好完全的措施,我怎麼會現身呢。”雪扶搖一邊說著,一邊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影三來到籠子前,將還在昏迷中的雪恆給抱了出來。
“等一下,我可以將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甚麼要擄走雪恆嗎?只要你們肯放過我,我…嗚嗚嗚。”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雪扶搖一把掐住了嘴,讓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噓,你的聲音真的很吵,就算是你不說,我也能知道我想要的,真以為自己掌握了點秘密就能當免死金牌了?”
雪扶搖的臉上帶著怒意,手心突然爆發出強大的吸力。
在意識到她在幹甚麼之後,老者的眼神中滿是驚恐的神色,不過並沒有持續多久,這種驚恐便轉變為了空洞。
在看完老者的記憶之後,雪扶搖的眉頭緊促。
雲家,千年前覆滅雪氏的推手之一,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尋找雪氏當年留下來的東西,為此,他們到處搜尋當年雪氏留下的血脈。
當年雪氏雖然覆滅了,其中一部分嫡系血脈去了人間界,但還有一部分選擇了隱姓埋名留在了修仙界,這麼多年過去了,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自己是雪氏後人。
雲家人將這些人找到並關在這裡,為的便是研究雪氏的血脈。
從這老東西的記憶中,雪扶搖察覺到,相較於當年雪氏留下來的東西,他們似乎更加在意雪氏的血脈。
這裡被關著的人中,全部都是經過確認的雪氏血脈,老東西將這些人關押在這裡,每天都給這些人抽血,其中大部分送到了其他地方,少部分則是留下自己研究。
從他的記憶中,她得知,這些人的血脈不知道怎麼回事,屬於雪氏的血脈變得格外的稀薄。
“血脈變稀薄難道不是正常的事情嗎?”
畢竟每一次的傳宗接代,所生下的後代血脈都會被稀釋。
相較於這些從小生活在修仙界中的人而言,雪扶搖和雪恆體內的血脈理應要更加稀薄才對。
但她又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才對,想不明白,她決定不想了。
從記憶中,她還得知,雪氏一族的血脈十分的特殊,這種特殊在於後代之中極其容易出現天才,這也是為甚麼當年雪氏會那麼強大的原因。
而且,那些雪氏曾經留下的寶物,也需要雪氏的血脈才能夠尋找到,才能夠開啟封印。
看到這裡,雪扶搖看向那些被關在籠子裡面的人,顯然,這些人並不是雲家想找的,如果是的話,這些人也不會被關在這裡了。
她看著自己手腕上若隱若現的青色血管,她想知道她的血裡到底藏了甚麼秘密。
“殿下,恆少爺似乎是被餵了迷藥。”影三抱著雪恆走過來說道。
雪扶搖看著在影三懷裡閉著眼睛睡得昏天暗地的雪恆,伸手在他的臉上拍了兩下。
她是用了力氣了,但依舊沒有將人給拍醒。
“先帶回去吧,將這裡的人都放走,再將這裡炸掉。”
吩咐完之後,雪扶搖看向那些被從籠子裡面放出來的人,說道:“相信你們應該也知道這些人不是甚麼好人,我會放你們離開這裡,然後給你們一些錢財,讓你們能夠繼續生活下去,但你們必須將在這裡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忘記。
這樣做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你們,相信你們應該也不想被再次抓住,然後被關到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吧,這次只是被抽血,下次被捉住可就不知道會對你們幹甚麼了。”
雪扶搖說這些並不是危言聳聽,因為在老東西的記憶中,她看到了一段記憶,雲家那邊讓他將這裡所有關押的人其中的三分之二送到雲家的總部。
他們似乎是已經等不及了。
聽到雪扶搖這樣說,這些人連忙點頭,發誓一定會將今天的事情全部都爛在肚子裡面。
見狀,她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讓十五將這些人帶到其他地方去,然後給他們點錢。
雖然她跟這些人並不認識,但這些人怎麼說也勉強算是自己的族人了,又遭了那麼大的罪,她雖然沒有想過要跟這些人相認,但給點錢財還是沒問題的。
等到最後一個人離開之後,雪扶搖和影三也隨之離開,影九負責墊後。
影九先是來到雲野身邊,一刀抹了他的脖子,然後將天雷子拿了出來,然後動作迅速地在整個密室裡面佈滿了天雷子。
片刻之後,影九回到了雪扶搖的身邊,說道:“殿下,天雷子已經安置好了。”
雪扶搖點了點頭,手裡拿著一個有點癟的儲物袋,裡面的東西是從剛剛的密室裡面搜刮出來的。
她沒有想到,堂堂一個金丹竟然這麼窮,就算是被髮配到這裡來的,但云家好歹是南洲的大族,竟然對自家人還那麼摳。
“嘖。”雪扶搖一臉嫌棄的搖了搖頭,“不會是把所有的靈石都用來打造那個保護陣了吧。”
之前她破壞密室裡面的陣法時可是廢了一番功夫。
想到這裡,雪扶搖覺得自己大機率是猜對了,隨後她打了個響指,下一秒,山谷所在的方向瞬間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這聲音,可比之前的爆炸響多了,造成的破壞也更加徹底。
整個山谷就像是被打碎了一樣,地面都塌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