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是不想理會下面的人的,只想要儘快趕路,但在靠近看清楚那隊車馬隊伍中的兩張熟悉的臉的時候,突然改變了主意。
這兩人怎麼湊到一起了?
此時那車馬隊伍正在休息,雪扶搖轉了個彎,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飛了過去。
與此同時,車馬隊伍中,幾年過去,身形已經長開的慕薇此時正巧笑倩兮地來到一名白衣修士的身邊,手裡還拿著一顆青色的靈果。
“薛恆大哥,你嚐嚐這青靈果。”
雪恆看著被遞到自己面前的青靈果,並沒有伸手去接,“多謝,不過我服用了辟穀丹,不需要進食。”
聽到辟穀丹,慕薇嫌棄地撇了撇嘴,說道:“辟穀丹有甚麼好吃的,哪有我的青靈果好吃,你就嘗一嘗吧,真的,可甜了。”
“人家都將拒絕的話寫在臉上了,你看不見嗎?”雪扶搖剛一落地,就看到慕薇拿著一顆青靈果湊到雪恆的身邊。
她是沒有想到,幾年過去了,慕薇竟然還活著,不過也是,當年她在帝王之墓裡面拿了傳承之後就離開了,並沒有過多關注其他人的死活。
不過從妄箏的口中得知,那些進入帝王之墓裡面的人中,除了他們兩個人收穫頗豐之外,其餘的人幾乎都是九死一生,死了不少人。
當時她並沒有多問,以為慕薇也死在了裡面,畢竟在所有人之中,慕薇的修為是最低的,死在裡面並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而且她出關之後,就聽說靈水宗的一位峰主也就是慕薇的師父,因為弟子慘死而心灰意冷,選擇了閉關的訊息。
現在看來,弟子慘死是沒錯,但並沒有全部都死了,她又看了看周圍,這次倒是沒有看到慕薇那群護短的師姐。
也幸好那些人不在,否則的話以那些人見不得自己小師妹受委屈的性格,估計剛剛雪恆拒絕青靈果的時候就該跳出來主持公道了。
因為被拒絕,本就心裡有火的慕薇看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道:“你又是甚麼東西,也敢在這裡指責我!”
看著對方失態的樣子,雪扶搖輕咳兩聲,笑著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姓薛,是你薛恆大哥的…祖宗。”
“甚麼?”
慕薇一臉你在說甚麼鬼話的表情,剛想要開口嘲諷幾句,畢竟面前的人看上去和薛恆差不多的年紀。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坐在地上的薛恆動了。
只見他伸手將慕薇給扒拉到一邊,然後一把握住了雪扶搖的手,兩隻眼睛都在放光,“祖宗,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一句話,讓原本憤怒的慕薇以及那些在暗處看熱鬧的人皆是瞪大了雙眼。
不是,這還真是你的祖宗。
“路過,話說你為甚麼會在這裡?”雪扶搖問道。
自從張家與雪恆分開之後,雪扶搖便直接將這個人拋諸腦後了,只知道他還活著,對他的行蹤並不是很關心。
雪恆聽到雪扶搖的問題之後,俊逸的臉上頓時浮現出委屈的神色,“祖宗,你不知道,我被騙的好慘啊!!”
此時雪恆也不顧形象了,當即便將自己這幾年所經歷的事情完完全全地說了一遍,一邊說一邊哭,眼淚鼻涕糊了雪扶搖一身。
看著自己被弄髒的衣服,雪扶搖的拳頭硬了,不過看在雪恆哭的實在可憐的份上,她忍住了。
自從跟她分開之後,雪恆整個人如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一般,結果一頭栽進了騙子的圈套裡。
張家雖然不是甚麼好東西,雪恆沒有離開的時候還總是受欺負,但不得不說,跟他這幾年在外面受的苦相比,在張家受的那點欺負簡直就是毛毛雨。
雪恆並不像雪扶搖那樣重活一世,早就明白修仙界的殘酷,他雖然也清楚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但認識的不夠深刻,結果就是,現實被騙,然後被賣到了這裡。
也不能說是被賣到了這裡吧,其實雪恆是被人騙著跟一家商行簽訂了僱傭契約,然後被派到這裡來的,而他們的主要任務便是負責押送物資送到各個城池中去。
在這裡,每個月拿到的靈石少得可憐不說,還不能修煉,雪恆真的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下去了,他嘗試過想要逃跑,但在親眼目睹一個想要逃走的人被商行負責人直接看到腦袋之後,他瞬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老老實實幹活,然後攢錢給自己贖身。
聽完雪恆的話,雪扶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這裡的其他人,高聲道:“你們這裡的負責人呢?”
很快,一名身形有些瘦,留著山羊鬍子的人小跑著來到這邊,在看到雪扶搖之後,連忙拱手說道:“我便是這裡的負責人,這位大人,我們跟小薛籤的可是正經的契約,絕對不存在欺壓的說法。”
此時這名負責人的額頭大汗淋漓,畢竟面前的人修為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金丹境,比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都高,如果對方真的生氣了,他們這裡的所有人都活不了。
“你在質疑我的話?”
負責人聽罷腦袋搖得就像個撥浪鼓一般,連忙說道:“不敢,不敢,在下並沒有這個意思。”
“有沒有你們自己心裡清楚,你們的契約到底正不正經,我的心裡也清楚。”
契約肯定是正經的,但手段正不正經那就不得而知了,對於這些無良商行的手段,她上一世可是體會過的。
“他的身契呢?”雪扶搖問道。
誠然,她雖然能夠直接帶走雪恆,但如果這樣做的話,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還好說,一旦分開,那些商行的人隨時都有可能找上門來。
負責人還以為面前的這個人會給薛恆贖身,結果人家根本就沒有這個打算。
對此,雪扶搖表示,“明明可以直接搶,幹嘛要花錢。”
她自然是知道身契這種東西是不會隨身攜帶的,她這樣問不過是想要嚇唬一下對方而已,順便得知身契的確切位置。
畢竟像這樣的商行,真正的主體定然是不在這邊的,如果身契不再這邊,那她只能再跑一趟其他地方了。
怎麼說雪恆也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親人,她不能看著對方受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