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的是,雪扶搖確實是想要離開這個地方,也確實是想要從她的口中得知資訊,但方式卻並不是她所想的那種溫和的方式。
上一世她初見這位魔界左護法時,雖然是以一張羊皮的形態出現,但她也聽說了一下有關於這位左護法的事情。
羊在妖族中算是比較弱勢的種族,更何況這位還是一隻綿羊,原本是被魔族當成糧食從妖族捉來的,但後來她選擇了投靠,然後透過自己的手段一步一步地爬到了左護法的位置。
總而言之,這位左護法在魔族之中地位有些特殊,她的戰鬥力並不是最強的,但她的手段卻讓人防不勝防,這也是為甚麼雪扶搖剛剛敢對她直接出手的原因。
對於這樣的人,從嘴裡說出來的話她怎麼可能會相信呢,所以……
雪扶搖來到對方的身邊,就在這位左護法以為她要開口詢問資訊,甚至連腹稿都打好了之後,就看到一雙纖細的小手懸停在自己的面前。
下一秒,她便感覺到了一股猛烈的吸力。
這股吸力只針對她的腦袋,讓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彷彿要被人從中間給活生生的撬開一樣,她瞪大眼睛,眼中滿是痛苦的神色,嘴巴卻被捆仙繩封得死死的,一點動靜都發不出來。
片刻之後,這位在魔族兇名赫赫的左護法身體軟軟的癱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本那雙跟人類相同的眼睛變成了橫瞳,看上去十分的詭異。
攝魂術並不會直接將人殺死,但卻會讓人的神魂受損。
而雪扶搖則是捂著自己的腦袋,發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妖與人是不同的,她之前用攝魂術攝取的那些記憶最多幾十年,但妖族不一樣,一隻妖獸想要成為妖,想要能夠隨意地化作人形,起碼需要幾百年甚至上千年。
剛剛她突然接收了那麼多記憶,神識受到了些許衝擊,刨去那些來魔族之前的記憶,剩下的記憶中有八成左右都充滿血腥。
誰能想到,一隻羊竟然喜歡吃人類修士的心臟呢,看著腦海中的那些記憶,雪扶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厭惡的神色。
而且,從對方的記憶中得知,她歸順魔族也並非是真的歸順,她其實是妖族那邊派過來的臥底,而像她這樣的臥底,妖族還派來了不少。
一劍將這隻羊妖送走之後,雪扶搖偽裝成了對方的樣子,然後大搖大擺地朝著外面走去。
從記憶中得知,這處地方是這隻羊妖的一處秘密洞府,專門用來關押那些被她從城中悄悄擄來的人,然後供她挖心吃的。
離開牢房,雪扶搖看著空蕩蕩的其他牢房,心道,看來她還沒來得及對千戶城動手。
來到外面,這裡才是真正的洞府。
看到她出來,兩隻小羊妖一臉諂媚的小跑過來,“大人,您怎麼回來了,可是帶了新的血食回來?”
提到血食,兩隻小羊妖的眼神中快速閃過渴望的神色,明明是最溫順的食草動物,此時看上去卻讓人心驚。
此時兩隻小羊妖還在期待新的血食,畢竟大人只喜歡吃心臟,其他部位一般都會賞賜給他們享用。
聞言,雪扶搖壓下心中的殺意,學著記憶中羊妖的語氣說道:“血食自然是有的,不過數量有點多,你們去把其他人也都叫過來,來晚了那就不新鮮了。”
聽到她這樣說,兩隻小羊妖頓時變得更加激動了,“多謝大人賞賜,我們這就去將其他人也叫過來。”
說著,他們便邁著兩隻蹄子朝著遠處走去,沒一會兒的功夫,幾十只用兩條後腿走路的小羊妖便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
往常羊妖不在這裡的時候,都是由他們負責打理這個洞府的。
雪扶搖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面前的這些小妖,心裡則是在將這些小妖的樣子進行對號入座,在確定沒有問題之後,她笑了。
下一秒,所有能夠離開的出口被封死,白色的火焰從四面八方出現,火焰點燃了這些羊妖身上的羊毛,燒的他們慘叫連連,沒一會兒的功夫,空氣中便瀰漫起了一股濃郁的烤羊肉的味道。
“控制下火候,可別烤糊了。”
雪扶搖控制著靈犀淨火,將這些羊妖身上的羊毛燒乾淨,內臟燒乾淨,只留下最乾淨的肉。
“差不多了。”
見火候差不多了,雪扶搖這才將靈犀淨火收了起來,然後將地上已經變成了烤全羊的羊妖們全部都收了起來。
別看他們剛剛的體型不大,但實際上原型可不少,畢竟都是成了精的妖,修為最少也有幾百年了,體型怎麼可能會小呢。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並沒有離開,而是來到了羊妖用來放置寶物的密室,這些好東西可都是羊妖這些年從魔族那邊收集來的。
其中被放置在最中間的赫然是一株地脈肉芝,本體如同一塊巨大的血肉一般,據說是吸收大地的力量所誕生出來的寶貝,吃了之後不但能夠強化肉體,還能夠獲得地脈肉植那強大的恢復能力,甚至斷肢重生也不是沒可能的。
因為,地脈肉芝不是動物更不是靈植,所以哪怕是身體被掏空,也依舊能夠存活,並且將缺失的部分重新長回來。
此時面前這株地脈肉芝上面有些明顯被啃食的痕跡,看來那隻羊妖生前是沒少吃。
“難怪她剛剛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原來是有這樣的底牌啊。”
雪扶搖將地脈肉芝給收了起來,回去之後給影三他們分一下,影一那邊也不能落下,畢竟這可是能夠在關鍵時刻保命的好東西。
這地脈肉芝只要接觸地面,便能夠源源不斷地生長,也就是說不能將其像其他靈植那樣收進隨身藥園裡面,必須要將它種在地面,她若是想要源源不斷的獲得地脈肉芝,就需要將它放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雪扶搖自己想了一下,並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感覺放在哪裡都不安全。
“算了,反正這些也足夠分了。”
她沒有在這件事上太過糾結,種不了就種不了吧,她也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