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海神賜福註定會讓人永生難忘。
上一世的海神賜福早早被那個已經死掉的劉城主拿走給自己的女兒了,當初雪扶搖並沒有參與南海盛宴,所以也並不清楚當初到底發生了甚麼,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當初的劉城主一定是做了甚麼,將眾人給糊弄了過去,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被發現。
這一次,那位劉城主早就被殺死了,就連他那個獲得了海神賜福的女兒也死在了他自己的手中,自然就沒有人遮掩,被發現異常也是理所當然的。
見海神像遲遲沒有動靜之後,秦家,沈家的兩名元嬰率先坐不住了,畢竟剛剛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若是南海盛宴再出現問題,整個南海城怕是真的要亂了。
然而,他們越是擔心甚麼,就越是會發生甚麼。
在等待了一段時間後,圍觀的眾人漸漸變得不耐煩起來,畢竟南海盛宴接下來的步驟還需要獲得海神賜福的人來完成。
如今海神遲遲不賜下祝福,難道海神真的已經拋棄他們了嗎?
這個想法出現在眾人的腦海之中,尤其是南海城的那些老人,眼神中帶著哀求地看向海神像,彷彿是在懇求神明對他們的憐憫,甚至有人直接跪了下來。
漸漸的,這些人中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對,這海神像不是用海神崖上面的石頭雕刻成的。”
說話的人是一名女修,同時也是上上一次海神賜福的獲得者。
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凡是獲得過海神賜福的人,在南海盛宴的海神賜福環節,如果他們在附近,體內便會生出感應。
從剛剛開始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她在等待海神賜福時,身體一點感應都沒有,原本還覺得是時機不對,如今看來,並不是時機沒到,而是這個海神像根本就是假的。
對於南海城的人而言,海神便是他們的信仰,而海神像便是他們寄託信仰的載體,尤其是那些受過海神賜福的人,更是將海神像奉若神明。
如今竟然有人侮辱他們的神明,他們肯定不能善罷甘休。
一句話,原本圍著的眾人瞬間激動了起來,就連那些原本等待著海神賜福降臨的人也紛紛睜開了眼睛,看到這逐漸混亂的一幕。
這件事想要調查出罪魁禍首並不是甚麼難事,畢竟,相較於從前,這次的海神像唯一不同的便是經過了上一任城主的手,也就只有他才有機會做手腳。
然而,如今上一任城主連同城主府裡面的所有人都死了,根本就找不到證據。
……
“我還以為他們會選擇重新舉辦一次南海盛宴,沒想到竟然直接取消了。”
雪扶搖看著下面已經恢復冷清的街道,那些用來慶祝的裝飾也全部消失不見,就彷彿剛剛熱鬧的景象不存在一樣。
“正是因為重視,所以他們才選擇放棄舉辦的,他們覺得重新補辦是對海神的褻瀆。”影三將自己打聽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聞言,雪扶搖想到之前在海神崖發現的那些石頭,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將全部帶有金色脈絡的石頭找到,但表面上肯定是沒有了,以後這南海盛宴的規矩要是不改一改的話,估計之後每一次南海盛宴都會像今天一樣。
不過,想到海神像從原本的樣子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她覺得南海城的這些人適應能力還挺高的。
“走吧,我們也該去辦正事了。”雪扶搖對著影三幾人說道。
影三幾人知道雪扶搖是要對張家人出手了,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畢竟張家那邊可是有著兩名元嬰修士存在,而影三他們的任務便是將這兩名元嬰修士引開。
為了確保三人的安全以及任務的成功,雪扶搖將三把先天劍胚拿了出來,除此之外還有她的幾件天地靈寶。
這幾件天地靈寶雖然已經被雪扶搖煉化了,但只要她允許,其他人也是可以使用的。
“殿下,您將這些東西都給了我們,那您自己怎麼辦?”影三問道。
“不用擔心,除了那兩名元嬰之外,剩下的人不是我的對手,而且他們早就已經種了蠱毒,早已經是我案板上的魚肉了,你們只需要將那兩人引開,困住,不需要太久,我會速戰速決的。”
聽到雪扶搖這樣說,影三幾人點了點頭。
另一邊,張家一行人來到南海城,甚麼好處都沒有得到不說,還損失了張易之,可謂是丟了西瓜也沒揀著芝麻,一行人按照原定的計劃,當天便離開了南海城,乘坐靈舟離開了。
靈舟之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絲毫的笑意,尤其是張啟之,他想要遵循心中的想法殺掉再上古遺址中遇見的那個人,也就是雪扶搖,但被靈舟上的兩名元嬰長老給拒絕了,理由是對方身邊的三名護衛不是好惹的,而且暗處說不定還藏著護道者。
她們二人在南海城受了傷,雖然表面上恢復了,但實則內部的傷勢還並未完全痊癒,如今最要緊的事情是重建南洲張家,其餘的事情,都要靠邊站。
就在靈舟行至百里之外,一片沼澤的上空時,忽然,下面生長出無數根粗壯的藤蔓,竟然將在高空之中飛行的靈舟給死死纏住了。
靈舟之上的防禦陣法被瞬間激發,然而下一秒,這陣法便化成了碎片,消散在空氣之中。
兩名元嬰修士在靈舟受到攻擊的瞬間便察覺到了,那屬於元嬰期修士的骨瞬間從體內迸發而出。
不遠處,雪扶搖看到這一幕,身上屬於金丹後期的修為毫不遮掩地釋放出來,碎星化作無數碎片裹挾著水綢化作無數利劍朝著靈舟飛射而去,眨眼間,原本完好的靈舟便已經被毀的七七八八了。
“何等宵小,竟敢攔我張家的靈舟!”
一聲爆喝從靈舟中傳出,緊接著,兩名元嬰從中飛出,停留在半空中,眼神銳利的看向雪扶搖這邊,衣襬無風自動。
而雪扶搖的腳下踩著一根漸漸生長的藤蔓,身後是影三幾人,就這樣靜靜的與兩人對視,臉上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