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麋山鹿似乎是被雪扶搖的話給嚇到了，靈魂體瑟縮了一下，表情怯怯的點了點頭，小聲說道：“知道了。”
“第一個問題，你是在哪裡被抓住的？”雪扶搖問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麋山鹿的靈魂。
見狀，麋山鹿的靈魂有些心虛，眼神飄忽，過了片刻之後才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說道：“我是在鬼愁涯被抓住的。”
聽到麋山鹿的回答，雪扶搖並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在思考對方的話是真是假。
鬼愁涯是妖族的地盤，而麋山鹿並不算是甚麼稀有的妖獸，而且作為食草妖獸，相較於那些吃肉的妖獸，他們的性格相對而言會比較溫順。
而鬼愁涯，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那裡是一處妖族險境，據說在很久之前，四大凶獸之一的混沌便隕落在鬼愁涯，所以從那以後，鬼愁涯終日被黑霧所籠罩，所有從鬼愁涯墜落的人或者妖獸，就沒有一個能夠安全走出來的。
當然，這並不是說鬼愁涯附近就沒有妖族生活了。
據說一些妖族因為崇拜混沌，自從混沌死後，自願來到鬼愁涯為混沌守護他的安息之地，而混沌也因為這些妖獸的行為而感動，所以鬼愁涯的黑霧並不會傷害這些種族。
這隻麋山鹿說自己來自鬼愁涯倒也說得過去，但是……
似乎是看出了雪扶搖的不相信，麋山鹿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如果我告訴你，不僅僅是我來自鬼愁涯，之前你殺死的那些妖族怨魂，他們生前也全部都來自鬼愁涯呢。”
聽到對方這樣說，雪扶搖的神情變了變，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剛剛那些怨魂真的都來自鬼愁涯，那你們是如何被抓住的？”
“據我所知，烈陽聖地這些年可沒有太大的動作，這麼多修為在化神期以上的大妖消失，就算是烈陽聖地能夠瞞過人族這邊，妖族那邊難道就沒有察覺到嗎？”
見雪扶搖這樣問，麋山鹿說道：“這件事你問我我也不清楚，畢竟我只是一隻被誤抓到這裡來的小妖而已。如果不是我足夠機靈，怕是靈魂早就被這裡的怨魂給吞噬掉了。”
不過你說的妖族那邊確實也察覺到了這件事，只不過鬼愁涯那個地方，每年都會有妖族想要獲得鬼愁涯下面的東西，然後從鬼愁涯跳下去，所以妖族那邊雖然也注意到了這件事，但以為那些大妖都是從鬼愁涯跳下去了，所以並沒有深入調查。”
“鬼愁涯下面有甚麼東西？”雪扶搖問道。
鬼愁涯除了是混沌的隕落之地之外，難道還有其他的秘密不成？
雪扶搖仔細回憶了一下上一世有關於鬼愁涯的事情，好像沒有發生甚麼特殊的事情。
不對，有一件。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上一世鬼愁涯確實是發生了一件大事，不過這件事跟鬼愁涯關係不大，最多算是被牽連了而已。
當時是這樣相傳的，但現在想想，當初那件事，鬼愁涯好像也不是那麼無辜。
麋山鹿見雪扶搖這樣問，還以為對方是相信了自己的話，繼續說道：“鬼愁涯下面到底有甚麼東西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當年混沌大人並不是意外隕落在鬼愁涯的，他是刻意隕落在哪裡的，相傳，鬼愁涯的下面埋藏著混沌大人的傳承，得到傳承，便能夠成為第二個混沌。”
看著麋山鹿越來越亮的眼睛，雪扶搖一臉興致缺缺的說道：“混沌傳承，那跟我有甚麼關係，我是人類，妖獸的傳承我又用不了。”
聽到雪扶搖這樣說，麋山鹿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不過很快他便恢復了原樣，繼續說道：“你這樣說確實沒錯，人類無法吸收混沌傳承，不過除了混沌傳承之外，裡面應該還有不少當年混沌大人留下的寶物，如果你能夠找到的話，有了那些寶物在，保證能夠讓你的修為一日千里。”
聽到麋山鹿這樣說，雪扶搖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說道：“你應該是妖族吧，身為妖族，難道不應該拼命阻止我去找混沌傳承，怎麼你像是迫不及待讓我去一樣，你不會是當我是甚麼都不懂的愣頭青，你一慫恿我就熱血上頭去送死吧。”
聞言，麋山鹿臉上的表情一僵，因為他確實就是這麼想的。
在他看來，無論他說的話是真是假，以人族那貪婪的性格，肯定會忍不住去探索一番的，而且為了避免其他人搶了自己的機緣，這個訊息他一定不會告訴其他任何人。
到那時候，自己再表示自己能夠幫助她找到混沌大人留下的寶物，對方就算是不相信，也不會立即殺死自己。
“你現在不會是想說，你知道找到混沌傳承的辦法，只要我放你一馬，你就幫我得到混沌傳承裡面的寶物吧。”
麋山鹿：“……”
見他不說話，雪扶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看來是我猜對了，你不會就是用這種辦法才從烈陽聖地的手中留下一命的吧。”
話落，迎來的是再次長久的沉默。
看來她再一次猜對了。
事實上，妖族的智慧在人族面前是完全不夠看的，在很久之前，那個時候妖獸即便是誕生了靈智，能夠口吐人言，也依舊是遵循著自己的本性生活，但不知從何時起，妖族開始學習人族的知識。
但因為底子差，所以即便是他們用心學習，也不過是照著葫蘆畫瓢而已。
所以有的時候，妖族針對人族的計劃看上去很蠢，當然，並不是所有的妖族都是如此，一般來說，修為越高的妖族，就與人族越像，還有一些種族，天生就比較聰明，比如鸚鵡、猿猴。
麋山鹿的話在雪扶搖這裡根本就站不住腳，因為她知道當年混沌根本就沒有留下所謂的遺產，不過傳承應該是真的。
雪扶搖直接拿出了一個瓶子，將麋山鹿的靈魂暫時封存在裡面，她並沒有選擇直接殺死，是因為她留著這道靈魂還有其他的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