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雪恆在接到雪扶搖的命令之後,連夜打包好行李,隨便找了個由頭便準備離開張家。
不過,作為如今雪氏明面上唯二的血脈之一,雪恆在張家看似自由,實則處處都受到限制,尤其是昨天在得知雪氏族地的事情之後,他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更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他一離開張府,府內的其他人就會立刻出現將他抓回去。
所以悄悄離開肯定是不行的,他必須要找個正當理由離開。
不知為何,他總隱隱有種感覺,這張家馬上就要發生大事了。
就在雪恆思考著該用甚麼理由離開的時候,張家家主的人卻率先找上了他。
他被帶到張家家主的面前,此時房間裡面除了他和張家家主之外,還有他名義上的親妹妹張雪妍。
“以你們二人的血脈,斬草除根才是最好的選擇。”
聽到這話,雪恆和張雪妍兩人瞬間就被嚇跪了,膝蓋磕在地板上的聲音十分的清脆。
嘁,知道了雪氏族地的事情,我就不信你捨得殺我們?
雪恆在心裡不屑地想著,但面上卻是一副惶恐的表情,說道:“多謝家主的不殺之恩。”
對於雪恆的反應,張家家主十分地滿意,如今他的手中有雪氏唯二的血脈,那傳說中的雪氏族地和淨靈母氣池也必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到時候,他的張家不再是旁支,他們才是真正的主脈。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雪恆和張雪妍,張家家主的眼中燃燒著一種名為野心的東西。
“我雖然不殺你們,但這並不代表別人不想殺你們,你們兩個從小便在人間界被找到,並不清楚雪氏的事情,若是被其他人得知了你們的身份,哪怕是我也保護不了你們。”
此時的張雪妍已經被徹底震懾住了,跪在地上身體不斷地顫抖著。
張家家主看到這一幕,眼神中閃過一抹疑慮,不過,如此懦弱的表情,反而說明了她是一個好掌控的人,雪氏血脈留下兩個還是太多了一點。
想到這裡,他看向另一邊的雪恆,心中做出了取捨。
“之前的那位黑衣人你們也見過了,他乃是中洲那邊派過來的使者,若是被他得知了你們的身份,很快,你們的身份就會傳遍修仙界的每一個角落。”
聽到張家家主這樣說,雪恆頓時明白了,這人是來施恩的,他想要告訴他們兩人,目前他才是他們唯一的依靠,他們要是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聽他的話才行。
這樣想著,雪恆低下頭,語氣誠懇地說道,“還請家主明鑑,我們是張家人,非是雪氏族人。”
張家家主對這個答案非常地滿意,說道:“我自然知道你們是誰,但只有我知道不行,這樣吧,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你們先以外出執行任務的藉口出去躲避一段時間,我會送你們去人間界,你們的任務是找到皇室失竊的那些東西,這個任務內容只有你們自己知道,不要告訴其他人,知不知道。”
離開房間之後,張雪妍可憐兮兮地說道:“哥哥,我不想回去。”
雪恆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溫柔地說道,“妍兒乖,家主這樣做也是有他的理由的,畢竟這次我們回去可是帶著任務的,難道你就不想找到雪氏族地。”
“哥哥的意思是,線索在人間界?”張雪妍不由得眼前一亮。
雪恆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雖然不是很肯定,但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好,那我們趕快出發吧。”張雪妍一改之前的不願意,恨不得立馬出發。
“嗯,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先回去收拾東西,現在就出發。”
說完,雪恆假裝回去收拾行李,實際上則是跟雪扶搖偷偷報信。
接到訊息的雪扶搖將注意力從竹簡上收回來,稍微思考了片刻後說道:“那還不簡單,直接半路上全部解決掉不就行了,護送你們的人實力如何?”
“實力倒是不高。”雪恆看了看周圍的護送人員說道。
畢竟現在是去人間界,而且這些人也並不會跟著他們一起回去,只是將他們送到人間界和修劍界的交界處就會返回。
“既然修為都不高,那就下毒解決掉嘍,那噬魂蝶蠱你不是用的挺順手的。”
聽到雪扶搖這樣說,雪恆想到噬魂蝶蠱,這東西確實好用,殺人於無形,甚至還能夠控制蠱毒發作的時間。
“我擔心的是暗地裡還有其他人跟著,要是跟著我的人都中毒了,只有我沒事,我怕暗中的人會發現端倪,對我下殺手。”
聽到雪恆這樣說,雪扶搖心道,這人還挺謹慎,不過他的懷疑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雪扶搖想了想後,說道:“你們大概甚麼時候出城,我派人去協助你。”
聞言,雪恆心道:看來這人混的不錯,竟然還有手下。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雪扶搖口中的“人”可不是真正的人,只是一個代稱而已。
“我們還有半個小時就出城,到時候需要我的協助嗎?”
“不需要,你到時候叫的慘一點就行,哦,對了,你可能會受點傷,不過放心,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說完,雪扶搖便單方面地掐斷了聯絡。
另一邊,雪恆的眼神有些微微的呆滯,甚麼叫可能會受點傷?還讓他叫的慘一點,為甚麼他總感覺這人有點不靠譜呢。
“哥哥你怎麼了,從剛剛開始就心不在焉的。”
聽到張雪妍的聲音,雪恆並沒有理會,老實說,裝好哥哥這些年他早就累了,既然馬上就能擺脫這一切了,他也懶得裝了。
隨著他們的車子緩緩的駛出城外,雪恆就變得十分的警惕,思考著那些人會從哪裡出來。
然而,他們離開流雲城都有一段距離了,不要說人了,就連一隻兔子都沒有遇見過。
難道是被耍了?
雪恆這樣想著,絲毫沒有注意到,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一動不動的噬魂蝶蠱的翅膀忽然微微震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馬車忽然停下,無論車伕使出渾身解數,馬兒們都不再往前走一步,彷彿前方有甚麼令他們恐懼的東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