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空間的金光漸漸斂去,化作漫天流螢般的情霧,裹著七道身影緩緩飄出情道本源秘境。白玉長階在腳下延伸,兩側的情心花隨著風輕輕搖曳,金瓣上還沾著未散的情力光點,像極了方才眾人衝破幻境時的暖光餘韻。
凌塵攬著楚傾雪的腰緩步走在最前,指尖始終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感受著她情脈的跳動。方才那道鑽入她第八情脈的幽影像根細刺,雖已暫時沉寂,卻讓他心頭始終懸著。楚傾雪靠在他肩頭,睫羽垂著,指尖無意識地勾著他的衣襟,側臉的線條在情霧裡柔得像浸了蜜。
“阿塵,我沒事的。”她察覺到他的緊繃,抬頭輕輕咬了咬他的唇角,聲音軟綿,“不過是一點異樣,許是玄淵的殘念沒散乾淨。”
“我知道。”凌塵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但我還是不放心。”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蘇沐月咋咋呼呼的聲音:“喂喂喂!你們倆能不能別黏糊了!都走了一路了,手還牽得那麼緊,當我們不存在啊?”
她踩著情霧飄到兩人身前,雙手叉腰,火紅的髮梢還沾著情心花的金瓣,焚情火蓮在掌心蔫蔫地晃了晃,顯然還在為方才幻境裡的事餘悸未消。蘇沐月踮起腳,伸手就要去掰凌塵和楚傾雪相握的手,“阿塵,先牽我!方才我可是第一個被幻境困住的,你得補償我!”
楚傾雪反手攥緊凌塵的手指,往他懷裡縮了縮,抬眸看向蘇沐月,眼底帶著幾分溫柔的笑意,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嬌:“沐月,阿塵剛安撫完雪兒,自然該先顧著我些。”
“你這是仗著自己是第一女主耍特權?”蘇沐月瞪圓了眼,伸手去拽凌塵的衣袖,“我不管!我是小火神,阿塵最疼我了,不信你問!”
凌塵被兩人扯得左右為難,只好笑著把手臂一收,將楚傾雪圈在懷裡,另一隻手順勢攬住蘇沐月的腰,把她也拉到身側:“好好好,都疼。沐月方才嚇得哭鼻子,我自然要哄;雪兒身子不適,我也得護著。”
蘇沐月被攬住腰,臉頰瞬間紅了,卻還是嘴硬:“誰哭鼻子了!我那是被幻境騙了!不過……既然阿塵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讓你先抱雪兒一會兒。”
話音未落,洛輕舞的清冷聲音便從身後傳來。她立在白玉長階的左側,冰魄之力凝成的瑩白絲帶還纏在凌塵的小臂上,指尖輕輕一扯,絲帶便化作一縷微涼的風,拂過楚傾雪的額頭。“情脈雖暫穩,卻有細流暗湧,需用冰魄鎮一鎮。”她說著,指尖輕點,一枚瑩白的冰魄珠便飄到楚傾雪面前,珠體縈繞著淡藍色的光,“含在舌下,可壓情脈躁動。”
楚傾雪剛要伸手去接,莫雨涵就軟乎乎地飄了過來,小手一扒拉,把冰魄珠撥到一邊,懷裡抱著的嫩綠枝蔓晃了晃,枝頭上的情心花輕輕顫動:“輕舞姐姐的冰魄太涼啦,雪兒姐姐身子弱,受不住的。”她說著,從懷裡摸出一顆粉嫩嫩的情心果,遞到楚傾雪嘴邊,“吃這個,我的木系情力最養人了,能把情脈裡的暗湧都撫平。”
洛輕舞眉峰微蹙,指尖的冰魄珠又往前送了送:“冰魄鎮邪,木系雖柔,卻難除根。”
“你那是硬壓,治標不治本!”莫雨涵撅著嘴,把情心果往楚傾雪嘴邊又湊了湊,“雪兒姐姐,聽我的,吃我的果兒,阿塵也說我的情力最管用對不對?”她抬頭看向凌塵,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撒嬌的意味。
凌塵無奈地笑了笑,低頭在楚傾雪唇上啄了一下,替她把情心果含住,又輕輕拍了拍莫雨涵的頭:“雨涵的果兒甜,雪兒吃這個正好。輕舞的冰魄也留著,等會兒若有異動,再用也不遲。”
這話一出,莫雨涵立刻得意地瞥了洛輕舞一眼,小腦袋往凌塵懷裡蹭了蹭,軟聲道:“就知道阿塵最疼我。”
洛輕舞抿了抿唇,沒再說話,只是冰魄絲帶又纏緊了些凌塵的手腕,像是在宣示著自己的守護從未離開。
長階盡頭,是一座由情骨與白玉砌成的行宮,殿頂覆著層層情心花織成的花幔,風一吹便漾起金色的漣漪。殿內的陳設皆是暖色調,鋪著柔軟的情獸皮毛,中央的軟榻上堆著雲絮般的枕墊,正適合歇息。
眾人剛踏入殿中,蘭蘭和林晚星就噠噠地跑了過來,一左一右牽住凌塵的大手。兩個小丫頭的小手還攥著小小的光明果與星果,果兒的暖光在掌心晃呀晃,“凌哥,我們要睡軟榻!”蘭蘭奶聲奶氣地說,小身子往凌塵腿上蹭了蹭,“凌哥抱我們躺。”
林晚星也跟著點頭,小手攥著凌塵的手指晃了晃:“凌哥,我也要抱,我比蘭蘭乖。”
凌塵彎腰,一手抱一個,把兩個小丫頭放在軟榻的一側,又替她們蓋好情獸毛毯:“乖乖躺好,凌哥一會兒來陪你們。”
剛安置好兩人,林曉月便扶著石柱殘骸走了過來,她的鎮魂珠握在掌心,金光微微晃動,卻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她走到凌塵面前,彆扭地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聲音細細的:“我、我也累了,要靠一會兒。”
凌塵剛要應聲,蘇沐月就搶先開口:“曉月你別湊!阿塵剛抱完我,手臂都酸了,你等會兒再靠!”
“誰要靠你了!”林曉月瞪了蘇沐月一眼,卻還是往凌塵身邊挪了挪,肩膀輕輕挨著他的胳膊,“我是看這殿裡的柱子涼,才想靠會兒,又不是非要靠你。”她說著,鎮魂珠的金光往凌塵這邊偏了偏,悄無聲息地渡了一絲靈力進他的情骨。
凌塵感受著身邊七人的依偎,心頭暖得發燙,卻也清楚地知道,此刻的溫柔只是暫時的。楚傾雪的情脈裡藏著的幽影,絕非玄淵的殘念那麼簡單,那絲細如針尖的異動,像一根線,牽連著萬古前的隱秘。
他扶著楚傾雪走到軟榻邊,讓她靠在柔軟的枕墊上,自己則坐在她身側,指尖輕輕覆在她的第八情脈上。情力順著指尖湧入,小心翼翼地探查著那處的異樣。暖金色的情力在她的情脈裡流轉,所過之處,脈絡通暢溫潤,唯有最深處,藏著一絲極淡的黑氣,像一粒種子,正悄悄蟄伏。
“阿塵,別費力氣了。”楚傾雪握住他的手,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那東西藏得極深,我的情脈都快感受不到了。”
“我偏要找出來。”凌塵低頭,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個綿長的吻,從唇瓣到下頜,再到脖頸,情力隨著吻的落下,緩緩滲入她的肌膚。軟榻上的情獸皮毛柔軟得像雲朵,他輕輕將她攬入懷中,讓她枕在自己的臂彎裡,指尖順著她的衣襬緩緩向上,拂過她纖細的腰肢。
楚傾雪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睫羽輕輕顫動,伸手環住他的脖頸,鼻尖蹭著他的頸窩,聲音軟得像化了的情蜜:“阿塵……這裡是行宮,她們都在呢。”
“怕甚麼?”凌塵低笑一聲,吻落在她的耳垂上,氣息溫熱,“她們都懂的。”
話音落,他的指尖輕輕挑開她的衣釦,露出一截瑩白的鎖骨,情力化作溫柔的光,裹著她的肌膚,暖融融的。楚傾雪輕嚶一聲,身子往他懷裡縮了縮,雙臂纏得更緊,指尖繞著他的髮絲,輕輕扯了扯。
“雪兒。”凌塵低頭吻住她的唇,唇齒相依間,情骨之力與她的第八情脈悄然交融,暖金色的情力在兩人之間漾開,像一層薄紗,將軟榻的一角輕輕籠罩。他的指尖順著她的脊背緩緩摩挲,每一寸觸碰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情力順著脈絡遊走,撫平她情脈的躁動,也撫平她心底的緊張。
楚傾雪閉上眼,感受著他的溫柔,情脈裡的那絲黑氣似乎被情力驚擾,輕輕動了一下,卻又很快沉寂。她睜開眼,眸中泛著水光,伸手捧住他的臉,主動吻了上去,唇瓣相貼,情力在兩人的吻中交織,軟榻上的枕墊被壓出淺淺的弧度,殿內的情霧從窗欞飄進來,落在兩人的髮間,像撒了一層碎金。
“阿塵……那東西,好像和你的情骨有關。”楚傾雪喘著氣,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斷斷續續,“我剛才用情脈探查,感覺到它和你的情骨本源有一絲共鳴……不是惡念,是……一種念。”
凌塵的動作一頓,指尖輕輕按住她的後頸,神識順著情力的連線,探入自己的情骨深處。情骨之中,暖金色的本源之力緩緩流轉,而在本源的最深處,果然藏著一絲與楚傾雪情脈裡一模一樣的黑氣,只是那絲黑氣更淡,卻更凝實,像一粒被封印的種子。
“是情念殘魂。”凌塵沉聲道,指尖輕輕撫過楚傾雪的臉頰,“不是玄淵的惡念,是萬古前,我與你情尊共生時,散落在情骨與情脈中的情念殘片。”
“殘片?”楚傾雪眨了眨眼,眸中滿是疑惑,“那為何會藏在我的情脈裡?還會引發異動?”
“許是情道本源秘境的碰撞,讓它醒了。”凌塵低頭,吻了吻她的眼角,“也許是,它在等一個契機,讓我與你記起萬古前的事。”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情心花的金瓣輕輕閉合,殿內的暖金色情力瞬間紊亂起來,像被風吹亂的漣漪,四處翻湧。軟榻上的情霧突然凝聚,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從楚傾雪的情脈中飄出,又往凌塵的情骨裡鑽去。
凌塵眼疾手快,立刻將楚傾雪護在懷中,情骨之力炸開,暖金色的光盾將兩人裹在其中。那道黑影撞在光盾上,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竟化作了一道極淡的虛影,像是一個女子的輪廓,眉眼模糊,卻依稀能看出與楚傾雪有七分相似。
“雪兒……”虛影輕輕開口,聲音蒼老而溫柔,帶著一絲無盡的眷戀,“等了……萬古了……”
楚傾雪渾身一震,伸手想去觸碰那道虛影,指尖卻穿了過去,甚麼也沒碰到。她的情脈突然劇烈跳動起來,第八情脈的古老符文開始閃爍,暖金色的光與那道虛影的淡光交織在一起。
“她是……我的前世?”楚傾雪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眸中蓄滿了水霧,“是萬古前的情尊?”
虛影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身形漸漸變得透明,像是要消散在空氣裡。“情骨……情脈……一體……”虛影的聲音越來越輕,“劫……未結……心……未安……”
話音未落,那道虛影突然化作一道細光,猛地鑽入凌塵的情骨之中。凌塵只覺得情骨深處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裡面炸開,暖金色的本源之力瞬間紊亂,情骨上的紋路開始浮現,又迅速隱去。
“阿塵!”楚傾雪驚呼一聲,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胸口,情力源源不斷地渡入他的體內,“你怎麼樣?是不是那殘魂搞的鬼?”
凌塵咬著牙,強忍著劇痛,握住她的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只是情骨裡的封印,被她觸動了。”
就在此時,殿內的情心花突然全部閉合,花瓣上的金瓣褪去光澤,化作一片灰敗。殿外的情霧開始翻湧,白玉長階上的流光開始黯淡,整個行宮的情力像被抽走了一般,變得稀薄而混亂。
軟榻旁,蘇沐月正拿著靈果啃得香甜,見狀立刻跳了起來,焚情火蓮在掌心燃起:“怎麼回事?情力怎麼亂了?是不是那殘魂又搞事了?”
洛輕舞立刻抬手,冰魄之力凝成一道冰鏈,纏在凌塵的手腕上,試圖穩定他的情骨本源:“情骨本源異動,需以冰魄鎖力,防止情力潰散。”
莫雨涵抱著枝蔓跑了過來,嫩綠的枝蔓纏上凌塵的腰,情心花的粉光滲入他的體內:“阿塵,我的情力能穩住你的情骨,你別硬撐!”
蘭蘭和林晚星也從軟榻上爬起來,小手攥著光明果與星果,暖光籠罩在凌塵身上:“凌哥,我們的光也能幫你!”
林曉月走到軟榻邊,鎮魂珠的金光暴漲,震得殿內的氣流都微微晃動,她咬著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