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使者那淒厲狂笑還在混沌虛空之中迴盪,字字如淬毒冰錐,狠狠扎進山洞內每一個人心底。
“三日後……親手掐斷情脈,殺了你最愛的人……”
凌塵懷中的楚傾雪身軀微微一顫,下意識將臉頰更深埋進他胸膛,彷彿要將自己融進他骨血之中。她能清晰感受到,懷中男子的身軀正抑制不住地緊繃,指節攥得發白,丹田深處那枚黑與七彩交織的情殤之核,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撕裂魂海的劇痛,將一絲一縷漆黑戾氣,順著經脈緩緩蔓延至四肢百骸。
方才被眾女情意強行壓下的魔性,在天道本體降臨的威壓之下,竟再次死灰復燃。
“凌哥……”楚傾雪仰起頭,眸中水霧氤氳,指尖輕輕撫上他緊繃的下頜,溫柔吻去他唇角尚未乾涸的血跡,“別聽他的,那些都是蠱惑,你不會的,永遠不會。”
她的唇柔軟溫熱,帶著獨屬於情主本源的暖意,如一縷清泉,澆熄凌塵心頭瞬間翻湧的暴戾。他低頭,深深吻住她,不再是方才激戰過後的急切繾綣,而是帶著一絲惶恐與珍視,輾轉輕啄,彷彿要將這世間所有不安,都在這一吻之中盡數消融。
七彩情絲自兩人眉心纏繞而出,雙生情印光芒流轉,將那絲絲縷縷滲出來的墨色戾氣一點點淨化,可戾氣消散得越快,情殤之核跳動得便越是瘋狂,彷彿在與天道之力遙相呼應。
一旁,蘇沐月攥著焚情火蓮,火紅裙襬微微抖動,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嬌俏少女,此刻眼底也藏著掩不住的慌亂。她幾步衝到凌塵面前,伸手拽住他的衣袖,腮幫子鼓鼓的,又氣又急:“凌哥!你別被那死白衣怪物嚇住!不就是天道本體嗎?我這焚情火蓮連混沌戾氣都能燒,還怕他不成!”
話雖強硬,可她拽著凌塵衣袖的指尖卻微微泛白,分明是怕極了那三日內的詛咒預言。
洛輕舞緩步上前,冰藍色情絲輕柔纏上凌塵手腕,冰魄之力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意,緩緩安撫他躁動的魂海。她臉頰泛著淺淡緋紅,聲音輕柔卻堅定:“凌哥,我冰魄谷有一上古情魂陣,可暫時封印心魔躁動,我這便佈陣,定能幫你拖住情殤之核的覺醒。”
說著,她悄悄將一枚溫涼的冰玉塞進凌塵掌心,玉上刻著細密情紋,是她耗費三載心血凝練的護心神物。
莫雨涵靠在石壁上,萬木情根緩緩舒展,嫩綠枝蔓如溫柔手臂,輕輕纏繞住凌塵腰身,源源不斷的木之生機湧入他體內,滋養著被戾氣侵蝕的經脈。她眸中滿是心疼與溫柔,輕聲道:“阿塵,情脈本就是由心生,由情守,你的心在哪,力量便在哪。我們七人,便是你最堅固的屏障,無論心魔如何作祟,都穿不過這層情網。”
蘭蘭窩在林晚星懷裡,小臉上滿是慌張,胖乎乎的小手舉起,光明情雨化作鎏金光點,不停落在凌塵眉心,甜軟的聲音帶著哭腔:“凌哥不怕,蘭蘭把壞心魔都趕走,凌哥要一直陪著蘭蘭,不能出事,不然蘭蘭沒人放風箏了……”
林晚星緊緊抱著蘭蘭,眸中星軌飛速轉動,微弱卻堅韌的星力纏上凌塵另一隻手腕,奶音鏗鏘:“凌哥,晚星用星辰之力守著你,天道是壞人,我們一起打跑他!”
林曉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眸心淡金色魂文瘋狂流轉,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顯然是在超負荷推演天道詛咒與情殤之核的聯絡。她依舊是那副傲嬌模樣,可語氣裡的急切卻絲毫藏不住:“凌塵,別光顧著兒女情長!天道使者只是分身,那道狂笑是天道本體隔空傳念,情殤之核覺醒七成,你的心魔已與核體繫結,強行壓制只會適得其反!”
她指尖一彈,一枚淡金色魂文貼在凌塵眉心,魂文入體,瞬間穩住他翻湧的魂海:“我推演到,萬古前情主自碎魂體,並非單純封印,而是將一縷最純粹的善念藏在情脈核心,只要集齊七情本源,便能喚醒那縷善念,壓制心魔!”
七位女子,七種情意,七種力量,如七道暖陽,從四面八方包裹住凌塵,將他從心魔深淵邊緣一次次拉回。
凌塵鬆開楚傾雪,伸手挨個揉了揉眾女的頭頂,從蘇沐月的火紅髮絲,到洛輕舞的柔順青絲,再到莫雨涵的溫柔長髮,最後捏了捏蘭蘭和林晚星軟乎乎的小臉,又伸手輕輕颳了下林曉月泛紅的耳尖,惹得她嬌嗔著拍開他的手,耳尖卻紅得更甚。
“有你們在,我怎會輕易沉淪。”凌塵眸中墨色戾氣漸漸褪去,只剩溫柔與堅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丹田深處那枚情殤之核,依舊在瘋狂跳動,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刃,隨時可能落下。
楚傾雪依偎在他懷中,指尖輕輕劃過他胸膛的雙生情印,感受著那熟悉的溫度,輕聲道:“塵,此地不宜久留,天道本體已鎖定我們,再留在此地,只會引來更多追殺。我知道一處上古情脈秘境,是初代情主留下的避難之所,裡面有萬古情陣,可遮蔽天道感知,我們先去那裡暫避,再想辦法破解情殤之核。”
凌塵點頭,他也清楚,此刻硬碰天道本體,無異於以卵擊石,唯有暫避鋒芒,尋找破局之法。
當下,眾人不再耽擱,洛輕舞抬手佈下冰魄迷陣,掩蓋眾人氣息;莫雨涵催動萬木情根,移開堵在洞口的巨石;林曉月以魂文推演安全路線;蘭蘭與林晚星手牽手,光明與星力交織,驅散沿途混沌戾氣;蘇沐月手持焚情火蓮,警惕地守在最前方;楚傾雪則緊緊挽著凌塵手臂,情主本源時刻護住他心脈,防止心魔驟然爆發。
一行人悄無聲息離開山洞,踏入茫茫混沌之中。
天際之上,那道金色天道眼眸依舊冰冷注視著眾人離去的方向,沒有追擊,只是緩緩閉上,彷彿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情殤之核的跳動,越來越劇烈了。
一路疾馳,約莫半個時辰,眾人來到一處被七彩情霧籠罩的秘境之前。秘境入口隱於混沌氣流之中,若不是楚傾雪以情主本源開啟,尋常人就算窮盡歲月,也難以發現此地。
“這裡便是初代情主秘境,裡面的情脈之力,是整個混沌最純粹的存在,可滋養情魂,壓制邪念。”楚傾雪抬手,七彩情力注入秘境入口,霧靄緩緩散開,露出一條通往秘境深處的青石小路。
踏入秘境,一股溫潤祥和的情脈之力撲面而來,瞬間驅散眾人一路奔波的疲憊,凌塵丹田處躁動的情殤之核,竟也安穩了幾分,那絲絲縷縷的戾氣,被秘境之力強行壓制下去。
秘境之中,亭臺樓閣,清泉流水,遍地開滿七彩情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宛如世外桃源。最深處,一座古樸七彩祭壇靜靜矗立,正是楚傾雪口中的萬古情陣所在。
“今夜先在此休整,明日我便催動萬古情陣,聯合眾人七情本源,試著暫時封印情殤之核的躁動。”楚傾雪扶著凌塵,走向祭壇旁的一座精緻閣樓,“塵,你先歇息,我守著你。”
閣樓之內,陳設簡潔卻溫馨,柔軟錦榻鋪著七彩情絲織成的被褥,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情花香。
眾人各自尋了房間歇息,蘇沐月嚷嚷著要守在門外,被洛輕舞輕輕拉走;莫雨涵抱著熟睡的蘭蘭與林晚星,去了隔壁房間;林曉月則留在閣樓外,繼續推演天道詛咒與心魔的聯絡,不肯有半分鬆懈。
房間內,只剩下凌塵與楚傾雪。
門扉輕輕關上,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凌塵伸手,將楚傾雪緊緊擁入懷中,低頭吻上她的眉心,一路向下,吻過她的眼眸,她的鼻尖,最後落在她柔軟的唇瓣上。這一吻,沒有急切,沒有慌亂,只有無盡的珍視與纏綿,彷彿要將這一路的驚險與不安,都化作此刻溫柔相守。
楚傾雪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主動回應著他的吻,七彩情絲自兩人周身纏繞而出,將兩人包裹在一片暖融融的光繭之中。她能感受到他心底深藏的不安,也能感受到他對自己入骨的情意,唯有以最溫柔的方式,安撫他那顆被心魔與詛咒折磨的心。
“傾雪……”凌塵輕聲呢喃,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絲,劃過她細膩的肌膚,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若真有一日,我被心魔控制,做出傷害你的事,你……”
“沒有那一日。”楚傾雪伸手捂住他的唇,眸中滿是堅定,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掌心,滾燙滾燙,“我信你,更信我們之間的情意,萬古歲月,生生世世,我都不會讓你被心魔吞噬,就算是死,我也要與你一同面對。”
她踮起腳尖,再次吻上他的唇,這一吻,帶著決絕與深情,情絲纏繞,肌膚相貼,周身七彩光芒流轉,將兩人的身影揉成密不可分的一體。
錦榻輕輕晃動,情花香瀰漫,溫柔繾綣之意填滿整個房間。沒有狂野,沒有急切,只有兩顆緊緊相依的心,在這危機四伏的時刻,傾盡所有溫柔,珍惜著每一分每一秒的相守。凌塵將她緊緊擁在懷中,指尖輕撫她的長髮,感受著懷中人的溫度,將所有不安與惶恐,都暫時拋諸腦後。
此刻,他不是肩負混沌安危的情主轉世,不是被情殤之核與天道詛咒纏身的可憐人,只是一個擁有心愛之人,只想護她一世安穩的尋常男子。
不知過了多久,溫存漸歇。
楚傾雪依偎在凌塵懷中,臉頰緋紅,呼吸微喘,指尖輕輕在他胸膛畫著圈,眸中滿是柔情。凌塵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緊緊抱著她,不願鬆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蘇沐月略帶委屈的聲音傳了進來:“凌哥,傾雪姐,你們都待了這麼久了,也讓我們陪陪凌哥嘛!”
洛輕舞輕柔的聲音隨之響起,帶著一絲羞澀:“沐月,別胡鬧,讓凌哥和傾雪姐好好歇息……不過,凌哥傷勢未愈,我熬了冰魄凝情湯,送來給你補身體。”
莫雨涵溫柔的聲音也飄了進來:“阿塵,我採了秘境中的情心花,製成了療傷膏,對你經脈恢復有好處。”
蘭蘭甜軟的聲音帶著睡意:“凌哥,蘭蘭要抱抱,要親親……”
林晚星奶音鏗鏘:“凌哥,晚星給你帶了星果,很甜的!”
林曉月傲嬌的輕哼聲響起:“誰想管你,我只是推演到情陣需要提前準備,過來告訴你一聲,別隻顧著纏綿,誤了大事!”
聽著門外七嘴八舌的聲音,房間內的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無奈與暖意。
楚傾雪臉頰更紅,輕輕推了推凌塵:“你看她們,都等急了,快開門吧。”
凌塵無奈搖頭,起身整理好衣衫,開啟房門。
門外,蘇沐月率先衝了進來,一把抱住凌塵的胳膊,晃來晃去,撅著嘴撒嬌:“凌哥,你偏心,就只陪著傾雪姐,都不理我們,沐月吃醋了!”
洛輕舞端著一碗冒著寒氣的冰魄凝情湯,臉頰緋紅地遞到凌塵面前,輕聲道:“凌哥,喝些湯吧,能穩固魂核,壓制心魔。”
莫雨涵手中拿著一盒碧綠膏體,溫柔道:“這是情心花膏,塗抹在傷口上,很快便能癒合。”
蘭蘭和林晚星擠到凌塵身前,一左一右抱住他的大腿,仰著小臉,眨巴著大眼睛,異口同聲道:“凌哥,親親!”
林曉月站在最後,推了推眼鏡,假裝看向別處,耳尖卻悄悄泛紅,手中攥著一枚刻滿魂文的玉符:“這是我煉製的鎮心魔符,戴在身上,能暫時穩住情殤之核,別弄丟了。”
楚傾雪緩步走出,看著圍著凌塵爭風吃醋的眾女,眼中沒有半分嫉妒,只有溫柔笑意。她走到凌塵身邊,輕輕挽住他的手臂,笑道:“好了,你們別圍著他了,他傷勢未愈,經不起你們這般鬧騰。”
“傾雪姐,你就是護著凌哥!”蘇沐月撅著嘴,卻也不敢反駁,只能鬆開手,氣鼓鼓地站在一旁。
凌塵心中暖意湧動,伸手將眾女一一攬入懷中,感受著七份不同卻同樣熾熱的情意,輕聲道:“有你們在,是我凌塵此生最大的幸事。”
他接過洛輕舞手中的湯碗,一飲而盡,冰冽暖意順著喉嚨滑下,瞬間舒緩了魂海的躁動;莫雨涵溫柔地為他塗抹情心花膏,碧綠藥膏所過之處,經脈中的刺痛盡數消失;林曉月將鎮心魔符貼在他眉心,淡金色魂文流轉,情殤之核的跳動再次安穩幾分;他低頭,在蘭蘭和林晚星額頭各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惹得兩個小傢伙咯咯直笑;最後揉了揉蘇沐月的頭頂,又捏了捏林曉月泛紅的耳尖,惹來兩聲嬌嗔。
一時間,閣樓之內,溫情脈脈,歡聲笑語,將外界的危機與不安,盡數隔絕在外。
可這份安穩,終究只是暫時的。
夜半,眾人都已熟睡,唯有凌塵依舊醒著。
他躺在錦榻之上,楚傾雪依偎在他懷中,睡得安穩,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宛如蝶翼。可凌塵卻毫無睡意,丹田深處,那枚被秘境之力與鎮心魔符強行壓制的情殤之核,竟再次開始瘋狂跳動,而且這一次,跳動的節奏,與他魂海深處的心魔,完全同步。
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不屬於自己的暴戾情緒,正在魂海之中緩緩滋生,那是萬古前情主臨死前的絕望與恨意,是被天道背叛的憤怒,是失去摯愛的癲狂。
那絲墨色戾氣,悄無聲息地滲過秘境之力的封鎖,爬上他的眼眸,轉瞬即逝,卻足以讓他心頭一緊。
他輕輕掀開被子,生怕驚擾懷中的楚傾雪,悄無聲息地起身,走到閣樓窗前。
窗外,七彩情霧繚繞,萬古情陣靜靜矗立,散發著祥和光芒。可凌塵卻清楚,這層屏障,根本擋不住天道本體的窺探,更擋不住情殤之核的徹底覺醒。
三日期限,已經開始倒計時。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聲音,在他魂海深處緩緩響起,那聲音古老而沙啞,帶著無盡的絕望,正是屬於萬古前的自己——初代情主。
“沒用的……封印早已鬆動,天道本體親自出手,情殤之核必醒,心魔必生……你終究會走上我的老路,親手失去最愛的人……”
“住口!”凌塵心中低吼,強行壓制那道聲音,可那道聲音卻如同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你以為七情本源能救你?你以為她們的情意能擋得住天道?萬古前,我也曾擁有漫天情脈,擁有心愛之人,可最後呢?自碎魂體,愛人慘死,情脈險些覆滅……你和我,從來都是天道的棋子,情殤之核,本就是天道為了毀滅情脈,親手種下的詛咒!”
“棋子……”凌塵身軀一顫,眸中閃過一絲迷茫。
是啊,從轉世重生,到覺醒情脈,再到情殤之核一步步覺醒,一切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操控著,他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反抗,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三日後,情殤之核徹底覺醒,你心中的殺意會吞噬所有情意,第一個動手的,便是你懷中最愛的那個女子……”那道聲音帶著蠱惑,不斷在魂海之中迴盪,“與其被心魔控制,親手殺死她,不如現在就自我了斷,至少,能保她一命……”
自我了斷……
四個字,如驚雷般在凌塵腦海中炸開。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混沌之力,只要他輕輕一捏,震碎自己的魂核,一切都會結束,天道的陰謀,情殤之核的詛咒,心魔的蠱惑,都會煙消雲散,楚傾雪,還有眾女,都能活下去。
可就在這時,一雙溫柔的手臂,從身後輕輕抱住了他的腰身。
楚傾雪不知何時醒了過來,臉頰貼在他的後背,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塵,別聽他的,別做傻事,我不准你離開我,不準!”
她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絕望,能感受到他指尖那股自毀的力量,瞬間嚇得魂飛魄散,不顧一切地抱住他,生怕下一秒,他便會從自己身邊消失。
凌塵身軀一震,指尖的混沌之力瞬間消散。
他轉身,緊緊抱住楚傾雪,將臉埋在她的髮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傾雪,我怕,我怕真的有一天,我會控制不住自己,傷害你,傷害她們……”
“我不怕。”楚傾雪仰頭吻上他的唇,淚水滴落在兩人相交的唇瓣上,鹹澀而滾燙,“就算你真的被心魔控制,我也會留在你身邊,直到你清醒的那一刻,就算是死,我也死在你懷裡,無怨無悔。”
兩人緊緊相擁,在這夜半秘境之中,感受著彼此的溫度,對抗著來自魂海深處的蠱惑與絕望。
而他們沒有發現,在閣樓之外,一道淡金色的魂文悄然亮起,林曉月站在陰影之中,將房間內的一切盡收眼底。她推了推眼鏡,眸中魂文飛速流轉,一張佈滿推演痕跡的魂圖,在她面前緩緩展開。
魂圖之上,情殤之核、天道本體、七情本源、萬古情陣、心魔詛咒,所有線索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無比複雜的死局。
可就在那死局最中央,一道極其微弱的亮光,悄然浮現。
那是唯一的破局之機,也是一條九死一生的絕路。
林曉月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不能告訴凌塵,不能告訴任何人,那條破局之路,需要有人付出生命的代價。
而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秘境深處,萬古情陣之下,一道漆黑裂縫悄然張開,無盡混沌戾氣順著裂縫湧出,被情陣之力強行壓制,可那戾氣之中,卻藏著一道極其微弱的天道印記,正順著情陣脈絡,緩緩滲透進秘境之中。
情殤之核的跳動,越來越劇烈,三日期限,已過一日。
凌塵抱著楚傾雪,回到錦榻之上,緊緊擁著她,閉上雙眼,強行壓制魂海深處的心魔蠱惑。
可他不知道,一場針對他,針對七情本源,針對整個情脈的驚天陰謀,已經悄然拉開序幕。
天道本體的腳步,正在一步步逼近。
魂海之中,那道萬古前的絕望聲音,依舊在不斷迴盪,如同最惡毒的詛咒,一點點蠶食著他的意志。
而在他丹田深處,那枚黑與七彩交織的情殤之核,突然亮起一道詭異的黑芒,順著經脈,緩緩流向他的心臟,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下一次心魔爆發,不會太遠了。
或許,就在下一個呼吸,下一個瞬間。
溫柔相守的時光,已經所剩無幾。
一場以情為劫,以心為祭,以整個混沌為賭局的終極博弈,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