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繭裹著八人如隕星般墜向無邊漆黑,深淵底的泣聲越來越清晰,蝕骨的寒意在繭內蔓延,纏在七女腕間的黑金色情劫絲狠狠往情契印裡鑽,每一寸拉扯都像是要將情脈從骨血裡剜出。楚傾雪率先撐住渙散的心神,冰藍情力拼著反噬裹住凌塵的腰腹,將他牢牢護在身前,冰涼的唇瓣死死抵住他的唇角,渡入一縷凝了本命魂唸的情力:“凌哥,抱緊我,別被情劫絲勾走神魂!”
混沌本源在凌塵心口瘋狂翻湧,金黑光芒撞得情劫繭微微震顫,他抬手扣住楚傾雪的後腦,加深這個帶著血腥味的吻,冰藍與混沌的情力在唇齒間纏成流光,順著喉間脈絡直抵丹田,暫時壓下了情劫絲的鑽心痛感。楚傾雪睫羽輕顫,指尖攥著他的後頸,冰紋順著相貼的肌膚蔓延,將兩人的魂念牢牢綁在一起,哪怕身墜深淵,也絕不肯再鬆開半分。
“偏心!都這時候了還黏在一起!”蘇沐月腕間的情劫絲勒得滲出血絲,烈焰情力燎得周身黑絲噼啪作響,她硬是擠到凌塵身側,一把攬住他的胳膊,滾燙的唇印狠狠蓋在他的下頜,“凌哥,我的烈焰能焚盡邪祟,分我半分混沌力,我幫你燒斷這些破絲!”
林晚星早把小身子蜷進凌塵另一側臂彎,星霧情力裹著暖光纏上他的脖頸,軟乎乎的臉頰蹭著他的肩窩,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耳垂:“凌哥別理沐月姐,她的火太躁,會傷到傾雪姐的,晚星的星霧能裹住情劫絲,讓它沒法亂鑽!”說著還得意地朝蘇沐月吐了吐舌頭,氣得蘇沐月火眉倒豎,卻被情劫絲扯得悶哼一聲,沒法真的動手爭搶。
洛輕舞怯生生湊到凌塵膝邊,柔潤的冰藍情力化作薄紗裹住他的小腿,清涼的觸感壓下烈焰的燥熱,她紅著臉頰踮腳,輕輕吻上他的膝蓋:“凌哥,我、我能凍住情劫絲的痛感,你別硬扛……”柔冰順著情劫絲蔓延,雖斬不斷黑絲,卻讓鑽心的疼緩了大半,洛輕舞見起效,羞澀地往他身邊又靠了靠,生怕被眾人擠到角落。
莫雨涵的翠綠藤蔓早已悄悄纏上八人的腰肢,草木清香混著療愈情力,一點點修復情劫絲啃噬的情脈損傷,她俯身在凌塵側頸印下溫柔的吻,指尖輕輕按摩他緊繃的肩頸:“情劫絲蝕魂傷脈,我守著大家的根基,你只管引導混沌力,別累垮了自己。”藤蔓末端探出細碎的花瓣,貼在七女的傷口處,淡綠光暈緩緩撫平腕間的紅痕。
蘭蘭攥著純白光綢縮在榻角,光明力拼著被濁氣反噬的風險,化作細碎光粒灑向情劫絲,她鼓著通紅的小臉,鼓足勇氣拽了拽凌塵的衣袖:“凌哥,光明能洗去情劫的濁氣,我、我也想幫你……”凌塵低頭,溫柔地吻上她的鼻尖,光明力瞬間暴漲,在繭內撐開一層淡金光罩,暫時擋住了深淵的陰寒。
林曉月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懸浮的古籍瘋狂翻頁卻始終停留在空白頁,金色符文化作細鏈纏上凌塵的手腕,她主動湊上前,讓凌塵的唇瓣輕觸自己的眉梢:“古籍無載,這情劫是超越萬古的本源宿命,情劫絲與我們的情契共生,硬斬只會同歸於盡。但我察覺到,深淵底的那道殘魂,與我們的情脈同頻,或許破局的關鍵,在她身上。”
情劫繭在半空驟然停住,黑金色的絲絡瘋狂收縮,將八人擠在一團綿軟的雲絮榻上,正是此前情力扉的那張情絲軟榻,此刻卻被劫絲纏得泛著冷光。楚傾雪翻身將凌塵護在榻間,冰藍情力織成密不透風的光甲覆在他身上,唇瓣順著他的鎖骨緩緩輕吻,冰涼的指尖描摹著他心口的情契印:“凌哥,情劫鎖的是情脈,唯有情力與本源徹底相融,才能暫時撐破絲縛,我來引你流轉情力。”
凌塵反手攬住她的腰肢,掌心覆上她微涼的後腰,混沌力裹著冰藍情力在體內奔湧,軟榻上的情絲被兩股力量牽動,化作柔紗垂落,將兩人的身影籠成朦朧光團。沒有狂亂的逾越,只有骨血相融的繾綣,楚傾雪攥著他的肩頭,指尖掐出淺淺紅痕,冰藍情力如流水般滲入混沌本源,榻邊的光繭微微膨脹,勒在眾人身上的情劫絲竟鬆了半分。
“輪到我了!傾雪姐佔了這麼久,該我給凌哥渡力了!”蘇沐月一把扒開楚傾雪的胳膊,火紅色的裙襬掃過軟榻,滾燙的唇瓣直接吻上凌塵的唇,烈焰情力撞進他的口中,與冰藍情力在齒間撞出細碎光花,“我的熾熱情力最能破邪,凌哥快收著,別讓那些冷冰的力佔了上風!”
楚傾雪無奈挑眉,卻沒爭搶,只是將冰甲延展,護住眾人的要害,指尖輕輕勾住凌塵的手指,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別由著她胡鬧,穩住心神,我們七人力合一處,才能扛住接下來的衝擊。”
林晚星見狀立刻湊上來,小嘴巴在凌塵心口不停輕吻,星霧情力順著情契印鑽進去,纏成小小的星環:“凌哥的心跳好暖,晚星要把星力藏在你心口,誰也搶不走!”她故意往蘇沐月身上擠,氣得蘇沐月抬手想戳她的額頭,卻被情劫絲扯得齜牙咧嘴,只能憤憤地瞪她一眼。
洛輕舞依偎在凌塵腿側,柔冰裹著他的腳踝,羞澀地吻上他的腳背,清涼的情力順著經脈上行,與烈焰、星霧交織成三色光紋:“我幫你穩住下盤,別被沐月姐的火勁帶得亂了節奏……”她的聲音細若蚊蚋,臉頰紅得能滴出血,卻始終不肯鬆開攥著他褲腳的手。
莫雨涵的藤蔓纏上軟榻立柱,將八人圈在安全的療愈屏障內,她俯身在凌塵的後頸印下綿長的吻,草木清香混著情絲暖香,徹底驅散了前兩境與情劫帶來的疲憊:“情絲拉扯最傷筋脈,我會一直陪著你,哪怕情脈盡碎,也不會讓你獨自扛著。”
蘭蘭坐在凌塵腰側,光明力與情絲交織成淡金光暈,她紅著臉吻上他的鎖骨,純稚的情力淨化著情劫絲滲入的濁氣:“凌哥,這樣是不是舒服多了?我的光明力最純粹,能護住你的本心不被情劫迷惑。”
林曉月靠在榻頭,古籍攤在膝頭,金色符文化作情絲纏上凌塵的手腕,她推了推眼鏡,主動將眉心貼向他的唇瓣:“我來控住七情力的流轉節奏,免得你們爭風吃醋亂了章法,不過,這份與你共抗宿命的機緣,也算我一份。”
七彩情力如溪流般匯入凌塵體內,與混沌本源纏成螺旋光柱,原本即將碎裂的情核在光柱中央重新凝聚,黑金色的情劫絲被光芒逼得節節後退。就在眾人以為要衝破劫絲束縛時,深淵底的泣聲突然變得淒厲,一道與楚傾雪有著七分相似的殘魂虛影,從漆黑漩渦中緩緩飄起,素白的衣袂上纏滿斷裂的情絲,眉心的情契印與楚傾雪一模一樣,只是泛著死寂的灰光。
“姐姐……終於見到你了……”殘魂的聲音虛無縹緲,卻精準地傳入楚傾雪耳中,冰藍情力瞬間躁動起來,楚傾雪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震驚,“你是誰?為何與我生得一模一樣?”
情劫之身的倩影在劫絲中央狂笑起來,黑金色的絲絡瘋狂暴漲:“她?她是你被斬去的孿生情脈,是混沌守護者前世捨棄的第八位情脈之主!當年他為封印歸墟,斬碎八情脈,將她的殘魂埋在情劫深淵,用她的魂念鎖住我,如今你們重聚情契,正好讓她魂飛魄散,徹底成全我破封!”
話音未落,情劫之身素手一握,情核驟然裂開更深的細紋,情劫絲如毒刺般刺入七女的情契印,鑽心的疼痛讓她們齊齊撲進凌塵懷中。楚傾雪吻上凌塵的唇,忍著魂脈撕裂的疼,將最後一縷本命情力注入他體內:“凌哥,她是我的同源魂脈,我們本是一體,絕不能讓她魂飛魄散……”
第八情脈殘魂飄到情劫繭外,斷裂的情絲纏上繭壁,與楚傾雪的情力產生強烈共鳴,她抬手丟擲半塊泛著七彩流光的情契碎片,碎片徑直穿透劫絲,落在凌塵掌心:“情骨之刑本是騙局,八脈合一,方能融情劫、破宿命……前世他斬我,不是捨棄,是為了藏住這半塊破界契,等今世的有緣人……”
情劫之身勃然大怒,周身黑金色混沌力化作巨爪,狠狠拍向殘魂虛影:“竟敢洩露我的秘辛,給我碎!”巨爪轟在殘魂身上,殘魂的身影瞬間淡了大半,卻依舊拼著最後一絲魂念,將一縷灰光注入楚傾雪的眉心:“姐姐,我的情脈寄在你魂裡,等你尋回所有契片,我們便能重聚……”
殘魂的身影漸漸消散,只餘下漫天細碎的光粒,纏上七女的情契印,原本劇痛的情脈突然傳來溫潤的暖意,第八道情脈之力悄然融入七人情力之中。凌塵攥緊掌心的半塊情契碎片,碎片與心口的混沌珠產生強烈共鳴,金黑七彩的光芒暴漲,情劫繭轟然炸裂,纏在眾人身上的劫絲寸寸斷裂。
可還沒等眾人鬆氣,情劫深淵底部突然裂開更大的漆黑漩渦,歸墟的陰冷與混沌的狂暴從漩渦中噴湧而出,情劫之身的虛影變得愈發清晰,胸口的情契印泛著嗜血的紅光:“就算找回第八情脈又如何?這深淵底下,藏著混沌本源的死門,你們毀了我的劫絲,便要墜入死門,永世與混沌殘孽為伴!”
漩渦的吸力驟然增強,凌塵將七女緊緊護在懷中,混沌本源化作巨盾擋在身前,半塊情契碎片在掌心發燙,竟自動飛向楚傾雪的眉心,與她的情契印合二為一。楚傾雪的冰藍眼眸中閃過灰光,那是第八情脈殘魂的記憶,無數前世的畫面碎片湧入腦海——混沌守護者執劍斬碎八情脈,將第八魂推入深淵,轉身對著虛空立下血誓,以自身情劫為鎖,封印歸墟死門。
“凌哥,前世的他,不是捨棄,是以身殉契……”楚傾雪轉頭看向凌塵,眼底混著自己的溫柔與殘魂的悲慼,冰涼的手緊緊握住他的手,“死門一旦開啟,宇宙會被歸墟吞噬,而這半塊契片,是唯一的鎖鑰,可想要鎖住死門,必須由八情脈之力共同催動,可第八魂已散,我的魂脈只能撐一時……”
蘇沐月攥緊火鞭,烈焰情力與第八情脈的灰光交織,炸毛道:“怕甚麼!大不了我們一起催動契片,就算魂飛魄散,也不能讓這老妖女得逞!”林晚星抱著凌塵的腰,星霧裹著第八情力,小臉上滿是堅定:“晚星不怕,要和凌哥、傾雪姐一起守著!”
洛輕舞、莫雨涵、蘭蘭、林曉月紛紛聚攏過來,七道情力裹著第八情脈的餘溫,纏上凌塵掌心的契片,七彩與灰光交織成巨大的光陣,擋在死門漩渦之前。可漩渦的吸力越來越強,光陣漸漸出現裂痕,情劫之身的狂笑響徹深淵,她抬手凝聚出一柄黑金色的情劫長劍,直指光陣中央的凌塵:“混沌繼承者,今日便是你與八位情脈之主,共葬情劫深淵之日!”
長劍破空而來,光陣瞬間裂開一道缺口,歸墟的陰冷之氣直逼凌塵心口,楚傾雪奮不顧身擋在他身前,冰藍與灰光交織成盾,長劍刺穿光盾,狠狠扎向她的肩頭。凌塵目眥欲裂,混沌本源爆發到極致,掌心的半塊契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深淵底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一道被萬道情絲鎖住的金色棺槨,從漩渦深處緩緩浮起,棺蓋上刻著的,正是凌塵前世的名字,與八位情脈之主的完整名諱。
情劫之身的長劍驟然停在半空,看著浮起的金棺,臉色第一次變得慘白:“不可能!這棺槨早已被我碾碎,為何會重見天日!”
楚傾雪肩頭的傷口淌出混著灰光的鮮血,滴落在金棺之上,棺蓋瞬間裂開一道細縫,一股比凌塵更古老、更溫潤的混沌力從中溢位,輕輕裹住八人。她靠在凌塵懷中,冰涼的唇瓣吻上他的唇角,聲音輕卻堅定:“凌哥,棺裡藏著完整的情契本源,也藏著前世最後的秘辛……可開啟棺槨,需要你我以情魂為引,一旦開啟,我們的情脈會與前世徹底繫結,再也無法分離……”
金棺的裂縫越來越大,古老的混沌力與眾人的情力產生共鳴,情劫之身瘋狂揮劍砍向金棺,卻被棺身的光罩彈開。深淵上方的虛空開始崩塌,歸墟的氣息蔓延至三扉之外,整個情劫境都在震動,而金棺之中,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心跳,與凌塵、楚傾雪的心跳,完美同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