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心臺上的哭聲混著靈心草的香氣,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頭。楚傾雪緊緊抱著凌塵軟倒的身軀,冰藍情力源源不斷渡入他心口,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黑氣順著情契印記爬向他的脖頸,指尖觸及之處,盡是刺骨的冰寒。莫雨涵跪在一旁,掌心綠光連番湧動,可每次撞上黑氣都如泥牛入海,虎口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滴落在靈心草上,暈開點點紅痕。
“古籍上真的有聖泉方位!”林曉月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難掩急切,她將古籍攤在地上,金色符文旁的黑色字跡愈發清晰,“就在寒淵底的靈脈中樞,只是這旁邊的符文……”她指尖剛要碰到那詭異符文,就被林曦月的虛影輕輕撞開,靈魂體愈發透明的曦月在符文上方盤旋,虛影帶著警示般顫抖。
“管它甚麼符文!先救凌哥要緊!”蘇沐月抹掉眼淚,扛起斷裂的箭囊,烈焰情力在掌心燃起,“我開路!誰也別跟我搶!”洛輕舞立刻按住她的肩膀,斷裂的劍刃插在地上,青藍色情力裹著寒氣:“你那火性子容易闖禍,我來開路,你殿後,別讓濁氣偷襲。”兩人立刻吵了起來,卻都下意識護在凌塵身側。
林晚星的星蝶僅剩三隻,卻依舊撲扇著翅膀在凌塵周身飛舞,微弱的星光試圖驅散黑氣:“凌哥說我的星蝶能引靈氣,我現在就引著靈心臺的靈氣護著他!”蘭蘭靠在凌塵腿邊,光明之力化作薄紗裹住他的胸口,哪怕渾身發抖也不肯挪開:“我的光明力能暫時壓制濁氣,只要我撐得住,凌哥就不會有事。”
莫雨涵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紊亂的情力:“別吵了,現在分秒必爭。輕舞開路,沐月殿後,晚星引靈氣,蘭蘭護著凌哥心口,曉月查古籍有沒有避險之法,曦月姐姐幫著警惕暗襲,我和傾雪姐輪流給凌哥渡力。”楚傾雪點點頭,小心翼翼將凌塵打橫抱起,他的頭靠在她頸窩,無意識地蹭了蹭,乾裂的唇瓣擦過她的肌膚,讓她心頭一緊,渡力的動作愈發輕柔。
一行人順著靈心臺的裂縫往下走,寒淵底部的寒氣裹著濁氣撲面而來,蘇沐月的烈焰情力在前方炸開,將濁氣逼退幾分:“這破地方比我的火焰還燙嘴!凌哥要是醒著,肯定會給我吹吹的!”洛輕舞一劍劈碎迎面而來的濁氣凝聚的小怪,回頭瞪她:“就你矯情,凌哥現在這樣,都是被你吵的。”“明明是你劍劈得太用力,震到凌哥了!”兩人拌嘴間,莫雨涵突然喊道:“小心!”
一道粗壯的黑氣從石壁中竄出,直取楚傾雪懷中的凌塵,林曦月的虛影瞬間擋在前面,靈魂體被黑氣撞得透明瞭幾分,卻依舊死死護住凌塵。林曉月飛快翻著古籍:“是濁氣凝練的噬靈藤!怕光明之力和烈焰之力!”蘭蘭立刻將光明力凝成光刃,蘇沐月的烈焰箭矢緊隨其後,兩者相撞化作冰火交織的力量,狠狠砸在黑氣上,噬靈藤發出滋滋的聲響,漸漸消散。
“曦月姐姐!”林曉月急忙渡入一縷情力給靈曦月,看著她愈發稀薄的身影,眼眶發紅,“你別再硬撐了,凌哥也不想看到你這樣。”靈曦月的虛影蹭了蹭她的臉頰,又飄回凌塵心口,輕輕貼著情契印記,似在回應。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處相對寬敞的石洞,莫雨涵提議休整片刻:“傾雪姐,你抱著凌哥也累了,我們在這裡歇歇,我給你換換手。”楚傾雪搖搖頭,將凌塵輕輕放在平整的石塊上,自己坐在他身邊,指尖撫過他蒼白的臉頰:“我不累,我想陪著他。”
她俯身,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冰藍情力順著眉心渡入,唇瓣輕輕覆在他的唇上,溫柔地輾轉。凌塵似乎有了些意識,睫毛顫了顫,手臂微微抬起,攬住她的腰,含糊地呢喃:“傾雪……”楚傾雪心頭一喜,吻得愈發深情,情契之力在兩人唇齒間流轉,他心口的黑氣竟暫時收斂了幾分。
“咳咳!”蘇沐月故意咳嗽兩聲,湊到旁邊:“傾雪姐,你也太偏心了,凌哥還沒給我吹傷口呢,你就先佔著他了。”洛輕舞也湊過來,戳了戳凌塵的胳膊:“凌哥要是醒了,得先給我選劍,我的劍斷了,多委屈。”楚傾雪臉頰微紅,卻沒有鬆開凌塵,只是輕聲說:“等他醒了,你們想怎樣都好。”
莫雨涵給眾人渡了些療愈之力,走到凌塵身邊,輕輕撥開他汗溼的頭髮,在他發頂吻了一下:“凌哥,快點醒過來,我們都在等你。”林曉月蹲在一旁,繼續研究古籍,突然咦了一聲:“這古籍上的符文,和黑衣身影眉心的符文一模一樣,而且……”她指著符文旁的小字,“這裡寫著‘聖泉有劫,情契為祭’,是甚麼意思?”
林晚星的星蝶突然焦躁起來,圍著石洞飛舞:“不對勁,這裡的靈氣好奇怪,像是被甚麼東西汙染了。”話音剛落,石洞的牆壁開始滲出黑氣,蘭蘭的光明力立刻暴漲,將眾人護在中間:“是濁氣!比剛才的噬靈藤還要濃!”
洛輕舞立刻拔劍(雖然斷了半截),警惕地看著四周:“看來這寒淵底到處都是陷阱,我們得加快速度了。”楚傾雪將凌塵重新抱起,剛要起身,他突然睜開眼睛,雖然眼神依舊渙散,卻緊緊抓住她的手:“傾雪……別去……有詐……”
“凌哥!你醒了!”眾女都圍了過來,蘇沐月激動得眼淚都掉了,“你別擔心,我們一定能找到聖泉救你的!”凌塵搖了搖頭,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楚傾雪連忙扶著他,讓他靠在自己懷裡。他看著林曉月手中的古籍,眼神一凝:“那符文……是混沌殘魂的契約符……古籍被它動了手腳……”
話音未落,石洞突然劇烈震顫,石壁上的黑氣凝聚成無數只黑手,朝著眾人抓來。洛輕舞和蘇沐月立刻上前抵擋,莫雨涵給兩人渡力,林晚星的星蝶引動靈氣干擾黑手,蘭蘭的光明力不斷淨化濁氣,林曉月則急著翻古籍找破解之法,靈曦月的虛影在凌塵周身盤旋,警惕著暗襲。
楚傾雪緊緊抱著凌塵,冰藍情力凝成護盾,將兩人護住。凌塵靠在她懷裡,緩緩抬起手,情契之力雖然微弱,卻依舊凝成一道光刃,幫洛輕舞劈開了一隻靠近的黑手:“輕舞,左邊……”洛輕舞聞言,立刻轉身一劍劈去,正好命中黑手的核心,黑手瞬間消散。
“凌哥你別亂動!”楚傾雪心疼地按住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指尖,“我們能應付,你好好養著力氣。”凌塵看著她眼底的擔憂,心頭一暖,抬手撫上她的臉頰,將她拉近,吻上她的唇。這一吻帶著情契的羈絆,兩人周身的情力瞬間交融,楚傾雪的冰藍情力與他的情力交織,竟化作一道冰火交織的光罩,將周圍的黑手都震開了幾分。
“哼,又親親我我!”蘇沐月一邊射箭一邊嘟囔,卻還是將更多的烈焰之力匯入光罩,“看在能護著凌哥的份上,就不跟你們計較了!”洛輕舞也哼了一聲,青藍色情力加入光罩:“算你們有點用,不然我可要打斷你們了。”
眾人合力之下,黑手漸漸被清除,石洞的震顫也停了下來。林曉月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古籍:“凌哥說得對,這古籍確實被動了手腳,聖泉的方位是真的,但路上的陷阱都是混沌殘魂早就佈置好的,而且……”她指著一行新浮現的字跡,“聖泉裡面,似乎有更可怕的東西。”
凌塵靠在楚傾雪懷裡,氣息漸漸平穩了些,他握住林曉月的手:“曉月,辛苦你了,再查查有沒有其他線索。”林曉月臉頰微紅,點了點頭,低頭繼續翻書。莫雨涵走過來,給凌塵渡入一縷療愈之力:“凌哥,你的情力損耗太大,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
“不用了,”凌塵搖搖頭,看向眾人,“我們必須儘快趕到聖泉,我的情契之力撐不了太久。”他說著,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楚傾雪只好扶著他,兩人並肩往前走。蘇沐月立刻湊到他另一邊,想要扶他的胳膊,卻被洛輕舞一把推開:“你別擠,凌哥靠傾雪姐就夠了,你去前面探路!”“憑甚麼是我?你去!”“我要保護凌哥!”
兩人又吵了起來,林晚星笑著跑過來,拉住凌塵的衣角:“凌哥,我帶你走,我的星蝶能避開陷阱。”蘭蘭也靠過來,小聲說:“凌哥,我給你渡點光明力,能讓你舒服點。”一時間,眾女圍著凌塵,爭著要照顧他,楚傾雪看著這一幕,無奈地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扶著凌塵的手更緊了些。
一行人繼續往下走,寒淵底部的靈氣越來越濃,卻也夾雜著越來越重的濁氣。林晚星的星蝶在前方引路,避開了不少隱藏的陷阱。突然,前方出現一片迷霧,迷霧中隱約傳來詭異的歌聲,讓人頭暈目眩。
“不好,是迷魂霧!”林曉月立刻喊道,“古籍上說,寒淵底的迷魂霧能勾起人內心的執念,讓人陷入幻象!”蘇沐月剛要衝進去,就被洛輕舞拉住:“別衝動,這霧不對勁!”蘭蘭的光明力凝成光罩,擋住迷霧的侵襲:“我的光明力能暫時抵擋,但撐不了太久。”
凌塵突然握住楚傾雪的手,情契之力湧動:“傾雪,借我點靈韻。”楚傾雪立刻將靈韻渡給他,他閉上眼,情契之力與靈韻交融,化作一道冰藍光束,射向迷霧。光束所過之處,迷霧漸漸消散,露出一條通往深處的通道。
“凌哥好厲害!”林晚星拍手叫好,湊到他身邊,在他臉頰吻了一下,“獎勵你一個親親!”蘇沐月立刻不幹了,也跑過去在他另一邊臉頰親了一下:“我也要獎勵!”洛輕舞哼了一聲,走到他面前,快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這才是最實在的獎勵!”
楚傾雪看著她們,臉頰微紅,卻主動湊到凌塵面前,吻上他的唇,溫柔地說:“凌哥,我也獎勵你。”凌塵笑著摟住她的腰,在她唇上回吻了一下:“有你們這些獎勵,我就算沒聖泉也能好起來。”
莫雨涵無奈地搖搖頭:“好了,別鬧了,前面就是聖泉了。”眾人順著通道往前走,很快就看到前方一片泛著藍光的泉水,正是靈脈聖泉。可聖泉周圍,卻站著一個穿著黑袍的人,背對著她們,黑袍上的符文與古籍上的黑暗符文一模一樣。
“你是誰?”洛輕舞立刻拔劍指向他,“是不是你汙染了聖泉?”黑袍人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與楚傾雪有幾分相似的臉,只是眼底滿是黑氣:“我是誰?我是被你們遺忘的部分,是混沌殘魂的載體,也是你們的劫數。”
“黑衣身影!你不是消散了嗎?”蘇沐月驚訝地喊道,烈焰情力瞬間凝聚。黑袍人笑了笑,黑氣從她周身湧出:“我只是藉著古籍上的符文重生了而已,凌塵的情契濁氣,還有這聖泉,都是我重生的養料。”
她抬手一揮,聖泉中的泉水突然變黑,朝著眾人湧來。洛輕舞和蘇沐月立刻上前抵擋,卻被黑水震得後退幾步。莫雨涵的療愈之力、蘭蘭的光明力、林晚星的星力同時爆發,與黑水僵持不下。林曉月急著翻古籍:“找到破解之法了!需要我們七人情力與凌哥的情契之力結合,再借聖泉本源之力,才能徹底消滅她!”
楚傾雪扶著凌塵走到前面,將他護在身後:“凌哥,你別動手,我們來。”凌塵卻搖搖頭,握住她的手,情契之力再次爆發,雖然心口的黑氣在湧動,卻依舊堅定:“我說過,要與你並肩,怎麼能讓你們獨自戰鬥。”
他拉著楚傾雪,與其他六女圍成一圈,七人情力再次交織,紅、青、綠、白、金、紫、粉七種顏色的情力裹著冰藍靈韻,朝著黑袍人襲去。黑袍人冷笑一聲,黑氣與黑水融為一體,化作巨大的黑影,與情力撞在一起。
轟鳴聲中,眾人都被震得後退,楚傾雪緊緊護著凌塵,卻還是被餘波震得噴出一口鮮血。凌塵看著她嘴角的血跡,眼神一厲,情契之力暴漲,不顧心口的劇痛,吻上她的唇,將自身情力與她的靈韻徹底交融。
“凌哥!”眾女也都發力,情力再次暴漲,靈曦月的虛影化作一道光,融入情力之中,情契之力瞬間凝成一把冰火交織的長劍,凌塵握住長劍,朝著黑袍人刺去。黑袍人想要抵擋,卻被長劍刺穿胸口,黑氣不斷從傷口溢位。
“不!我不甘心!”黑袍人嘶吼著,身體漸漸消散,可她臨死前,指尖彈出一縷黑氣,直直朝著林曉月手中的古籍飛去,古籍瞬間被黑氣包裹,化作一道黑影,鑽進了聖泉之中。
聖泉中的黑水漸漸褪去,恢復了清澈,可泉水深處,卻傳來陣陣詭異的波動。凌塵的情契之力也耗盡了,身體一軟,倒在楚傾雪懷裡,心口的黑氣雖然消散了不少,卻依舊隱隱作祟。
楚傾雪抱著他,將他放在聖泉邊,剛要給他渡入靈韻,聖泉突然沸騰起來,一道黑影從泉水中竄出,直直撲向凌塵。眾女都沒反應過來,林曦月的虛影立刻擋在前面,卻被黑影撞得魂飛魄散,只留下一聲微弱的呼喚:“凌哥……”
“曦月姐姐!”林曉月失聲痛哭。黑影撲到凌塵面前,露出一張猙獰的臉,正是混沌殘魂的本體!“我藏在古籍中,就是為了等這一刻!”它嘶吼著,朝著凌塵的情契印記咬去。
楚傾雪立刻擋在凌塵身前,冰藍靈韻爆發到極致,與混沌殘魂撞在一起。蘇沐月、洛輕舞等人也立刻上前,合力攻擊混沌殘魂。凌塵看著楚傾雪被黑氣纏繞,心頭一痛,情契之力再次爆發,他抱住楚傾雪,吻上她的唇,兩人的情力與靈韻徹底燃燒,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將混沌殘魂包裹其中。
混沌殘魂發出淒厲的嘶吼,身體漸漸被焚燒。可就在它即將消散之際,它突然自爆,黑氣朝著聖泉四周擴散,整個寒淵底部開始劇烈震顫,石壁不斷崩塌。
“不好!寒淵要塌了!”莫雨涵大喊道。眾人連忙扶著凌塵,想要離開,卻發現聖泉的泉水開始倒流,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她們往裡面吸。
“凌哥!”楚傾雪緊緊抱著凌塵,兩人被漩渦吸得越來越近,他吻上她的唇,聲音溫柔卻堅定:“傾雪,別怕,有我在。”其他女主也都緊緊拉在一起,情力交織,想要抵抗漩渦的吸力。
可漩渦的力量越來越大,眾人漸漸被吸向泉水深處。就在她們即將被捲入漩渦中心時,凌塵突然看到漩渦底部,有一塊散發著七彩光芒的晶石,晶石上刻著的符文,竟與他心口的情契印記一模一樣。而晶石旁邊,躺著一具穿著古裝的女子屍體,容貌與楚傾雪、黑袍人都有著七分相似。
“那是……”楚傾雪也看到了,眼中滿是震驚。漩渦的吸力突然暴漲,將眾人猛地往下拽,凌塵緊緊抱著楚傾雪,與其他女主手拉手,看著越來越近的七彩晶石和女子屍體,心頭滿是疑惑:這具屍體是誰?七彩晶石又是甚麼?而那即將吞噬她們的漩渦底部,似乎還隱藏著更可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