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洞口泛著的金光如呼吸般起伏,古老氣息纏繞在眾人鼻尖,既帶著情力的溫潤共鳴,又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像極了調皮孩童捂著嘴偷笑時,眼底閃過的狡黠與試探。楚傾雪下意識往凌塵懷裡縮了縮,指尖攥著他的衣襟,聲音輕柔卻堅定:“凌哥,不管裡面是甚麼,我都跟你一起。”
“誰要跟你一起啊,我要站在凌哥旁邊!”蘇沐月立刻擠到兩人中間,硬生生把楚傾雪和凌塵拉開半寸,雙手緊緊抱住凌塵的胳膊,嘟著嘴瞪了楚傾雪一眼,“昨天晚上你都霸佔凌哥一整晚了,今天該我了!”
洛輕舞冷哼一聲,長劍在掌心轉了個漂亮的劍花,劍尖指向洞口:“別廢話,進去再說,磨磨蹭蹭的,黑暗種子都要蔓延到這了。”話雖硬氣,腳步卻故意放慢,悄悄往凌塵另一側靠了靠,肩膀不經意間蹭到他的手臂,耳根微微發燙。
莫雨涵從儲物袋裡掏出幾枚凝氣丹分給眾人,指尖遞到凌塵面前時,特意多停留了片刻,溫柔叮囑:“凌哥,這丹藥能穩固心神,裡面怕是有幻境,你一定要小心。”林曉月點點頭,淨化之力在掌心縈繞:“我已經佈下了簡易淨化陣,能抵擋部分陰邪氣息,大家跟著我,別掉隊。”
林晚星拉著蘭蘭的手,小跑到凌塵面前,仰著小臉眨了眨眼:“凌哥,我怕黑,你要牽著我呀!”蘭蘭也握緊掌心的玉佩,玉佩微光閃爍,輕聲道:“凌哥,玉佩能感應危險,我會提前預警的。”凌戰和蘇婉相視一眼,主動站到隊伍前後:“我們開路斷後,你們保護好自己和凌哥。”
凌塵笑著揉了揉林晚星的腦袋,又伸手攬住楚傾雪的腰,將眾人護在中間:“放心,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們。”說著,他率先踏入洞口,金光瞬間包裹住眾人,腳下的觸感從堅硬的石面變成了柔軟的雲絮,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卻沒有絲毫寒意,反而像溫柔的撫摸。
不過眨眼間,眼前的黑暗褪去,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城池出現在眾人眼前。城池的建築皆是由泛著金光的玉石搭建而成,街道兩旁的燈盞燃燒著七彩火焰,照亮了佈滿符文的牆壁,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情力,卻夾雜著一絲詭異的波動。城池裡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街道的嗚咽聲,顯得格外靜謐。
“這就是時空迷城?”蘇沐月好奇地四處張望,伸手觸碰牆壁上的符文,指尖剛碰到,符文就亮起一道紅光,嚇得她立刻縮回手,“哇,這符文會動!”
林曉月走上前,指尖釋放淨化之力觸碰符文,紅光漸漸消散,符文恢復成金色:“這些符文是迷城的守護陣,也是心劫的觸發點。剛才蘇沐月的好奇心觸發了淺層幻境,還好不嚴重。”她轉頭看向眾人,神色凝重,“這裡的規則是‘心之所向,劫之所生’,每個人都會遇到針對自己內心執念的幻境,只有勘破執念,才能繼續前進,找到情之結晶。”
“執念?我沒甚麼執念啊,除了想一直跟凌哥在一起!”蘇沐月挺胸抬頭,一臉理所當然,洛輕舞忍不住嘲諷:“你的執念就是霸佔凌哥,到時候幻境裡怕是全是你被我們排擠的畫面。”
“你胡說!”蘇沐月立刻炸毛,就要跟洛輕舞理論,被莫雨涵拉住:“好了,別吵了,我們還是小心為上。凌哥,你作為核心,一定要穩住心神,我們的情力都與你相連,你要是陷入幻境,我們也會受影響。”
凌塵點頭,握緊楚傾雪的手,掌心傳來的溫暖讓他心神安定:“我知道,大家跟緊我,不要單獨行動。”話音剛落,街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琴聲婉轉纏綿,卻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讓人不自覺地沉浸其中。
“這琴聲……”楚傾雪眼神微微恍惚,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前世的畫面:她站在雪山之巔,看著凌塵轉身離去的背影,任憑風雪打溼衣衫,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彷彿就在此刻重現。
“傾雪!”凌塵察覺到她的異常,立刻用力握住她的手,混沌之力緩緩注入她的體內,“別被琴聲影響,那是幻境!”楚傾雪猛地回過神,臉色蒼白,大口喘著氣:“凌哥,我剛才看到……看到你離開我了。”
“傻瓜,我怎麼會離開你。”凌塵低頭,溫柔地吻上她的額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水,“不管前世今生,我都只會留在你身邊,永遠不會離開。”這個吻溫柔而堅定,瞬間驅散了楚傾雪心中的陰霾,她緊緊抱住凌塵,將臉埋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咳咳,注意點影響,還有我們呢!”洛輕舞別過臉,假裝擦拭長劍,耳根卻紅得通透。蘇沐月更是直接擠到兩人中間,踮起腳尖在凌塵臉上親了一口:“凌哥,你也得親我一下,不然我也要吃醋了!”
凌塵無奈地笑了笑,在她額頭也親了一下,剛想說話,就看到林晚星拉著蘭蘭的手,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凌哥,我也要親親。”蘭蘭雖然沒說話,卻也抬起頭,眼底帶著一絲期待。
“好好好,都有。”凌塵依次在林晚星和蘭蘭的額頭親了一下,莫雨涵和林曉月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卻沒說話。凌塵見狀,主動走上前,在莫雨涵額頭輕輕一吻:“雨涵,辛苦你了,一直照顧我們。”又轉向林曉月:“曉月,謝謝你的淨化之力,有你在,我們才更安全。”
林曉月臉頰微紅,輕輕點頭:“應該的。”莫雨涵則溫柔地笑了笑:“能為你做事,我很開心。”洛輕舞看著這一幕,心裡酸溜溜的,卻嘴硬道:“誰要你的吻,趕緊趕路吧,琴聲越來越近了。”
眾人繼續往前走,琴聲越來越清晰,街道兩旁的景象也漸漸變化,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開始出現模糊的人影。這些人影都是眾人熟悉的模樣,有楚傾雪的師門長輩,有蘇沐月的家人,有洛輕舞的戰友,他們紛紛伸出手,呼喊著眾人的名字,讓他們留下來。
“傾雪,回來吧,雪山才是你的家,跟著凌塵只會受苦。”楚傾雪的師門長輩一臉痛心,伸手想要拉她。楚傾雪眼神堅定,搖了搖頭:“師傅,對不起,凌哥在哪裡,我的家就在哪裡。”
蘇沐月的家人則勸道:“沐月,跟我們回家,做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不要再跟著凌塵冒險了。”蘇沐月皺起眉:“我不回去!凌哥是我的愛人,我要跟他一起守護世界,就算冒險也願意!”
洛輕舞的戰友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舞,跟我們回去繼續征戰,你天生就是戰士,不該沉溺於兒女情長。”洛輕舞握緊長劍,眼神冰冷:“我的戰場,我自己選,守護他,就是我最重要的戰鬥。”
莫雨涵的幻境是一片藥田,她的師傅站在藥田中央:“雨涵,留下來陪我鑽研醫術,拯救更多的人,不比跟著凌塵冒險強嗎?”莫雨涵溫柔卻堅定:“師傅,救治世人是我的心願,但守護我愛的人,同樣重要。”
林曉月的幻境是一片淨化之地,她的族人對她說:“曉月,回來主持淨化陣,這才是你該做的事,不要被外界的感情所牽絆。”林曉月搖了搖頭:“族人,淨化世界需要情之力量,只有和凌哥他們在一起,我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林晚星的幻境是一個充滿玩具的房間,她的父母笑著對她說:“晚星,留下來吧,這裡有吃不完的糖果和玩不完的玩具,不用再跟著凌哥受苦了。”林晚星拉著凌塵的手,搖了搖頭:“爸爸媽媽,凌哥和姐姐們就是我的家人,我要和他們在一起。”
蘭蘭的幻境是一片時空亂流,她的族人告訴她:“蘭蘭,你是時空的守護者,不該被感情束縛,快回來吧。”蘭蘭握緊掌心的玉佩,玉佩與凌塵的紫紋共鳴,她堅定地說:“我的使命,就是守護凌哥和這個世界,感情不是束縛,而是力量。”
眾人紛紛勘破自己的幻境,人影漸漸消散,琴聲也隨之停止。街道盡頭,一座宏偉的宮殿出現在眼前,宮殿的大門上刻著“情骨殿”三個大字,泛著濃郁的情力光芒,顯然,情之結晶就在裡面。
“太好了,終於找到地方了!”蘇沐月興奮地就要衝過去,卻被凌塵拉住:“等等,裡面可能還有更厲害的幻境,我們小心點。”眾人跟著凌塵走進宮殿,宮殿內部金碧輝煌,中央的高臺上,懸浮著一顆七彩水晶,正是情之結晶,散發著純淨而強大的情力。
就在眾人準備靠近時,宮殿的牆壁突然亮起符文,一道身影從符文裡走出來。這道身影穿著白色長裙,容貌絕美,氣質溫婉,眼神卻帶著一絲冰冷,與凌塵有幾分相似。
“你是誰?”凌塵警惕地看著她,感受到她身上既有情力的氣息,又有一絲黑暗的波動。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聲音輕柔卻帶著威嚴:“我是情骨殿的守護者,也是凌塵的母親,凌月。”
“母親?”凌塵瞳孔驟縮,一臉震驚,“我父親說你……”
“說我已經不在了?”凌月輕笑一聲,眼神複雜,“當年為了封印黑暗族群的一部分力量,我確實耗盡了大部分修為,只能以靈魂形態留在這情骨殿,守護情之結晶。”她看向眾人,目光在七位女主身上一一掠過,“你們就是凌塵的愛人?很好,都是重情重義之人。”
楚傾雪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禮:“伯母您好,我們是來取情之結晶,淨化世界本源裡的黑暗種子的。”
“我知道你們的來意。”凌月點頭,眼神變得凝重,“但情之結晶蘊含著最純粹的情力,想要取走它,必須付出代價。”
“甚麼代價?”凌塵立刻問道,只要能取走情之結晶,無論甚麼代價他都願意付出。
凌月看向七位女主,緩緩說道:“情之結晶需要最純粹的情力滋養,想要取走它,必須有一位女主自願獻出自己的部分情力,從此對凌塵的感情會變得淡薄,再也無法像現在這樣深愛他。”
“甚麼?”眾人臉色大變,蘇沐月立刻喊道:“不行!我們絕對不會獻出情力的,就算不能取走情之結晶,我們也不會放棄對凌哥的感情!”
洛輕舞也握緊長劍,眼神堅定:“伯母,有沒有其他辦法?我們可以付出其他代價,哪怕是生命,也不願意淡薄對凌哥的感情。”
莫雨涵溫柔地看著凌塵,輕聲道:“凌哥,就算我獻出情力,我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只是……可能再也無法像現在這樣愛你了。”
林曉月搖搖頭:“不行,我們的情力是凝聚在一起的,少了任何一個人的深情,情之力量都會大打折扣,就算取走情之結晶,也未必能淨化黑暗種子。”
林晚星拉著凌塵的手,眼淚汪汪:“凌哥,我不要對你的感情變淡,我要一直像現在這樣愛你。”
蘭蘭握緊掌心的玉佩,堅定地說:“伯母,一定有其他辦法,對不對?”
楚傾雪看著凌塵,眼神溫柔而堅定:“凌哥,如果你必須取走情之結晶,我願意獻出我的情力。我愛你,哪怕感情變淡,我也會一直守護你,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傾雪,不行!”凌塵立刻抱住她,語氣堅決,“我絕對不會讓你這麼做的,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凌月看著眾人,眼神複雜:“沒有其他辦法,這是情之結晶的規則,也是對你們感情的考驗。黑暗種子已經開始侵蝕迷城,再過一個時辰,這裡就會被黑暗吞噬,到時候不僅情之結晶會被汙染,你們也會被困在這裡,永遠無法出去。”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秘密,黑暗種子之所以能輕易植入世界本源,是因為本源裡藏著一個古老的詛咒,這個詛咒與凌塵的身世有關,只有情之結晶和最純粹的情力,才能破解這個詛咒。如果你們放棄,不僅世界會被黑暗吞噬,凌塵也會被詛咒反噬,魂飛魄散。”
眾人臉色更加凝重,看著凌塵,眼神裡滿是不捨與堅定。蘇沐月咬了咬牙:“我願意獻出情力,凌哥,我不能沒有你,就算感情變淡,我也要陪在你身邊。”
“我也願意!”洛輕舞立刻說道,“我從來沒有愛過一個人,你是第一個,就算感情變淡,我也不會離開你。”
“還有我!”莫雨涵、林曉月、林晚星、蘭蘭紛紛說道,都願意獻出自己的情力。
楚傾雪看著大家,眼眶通紅:“不行,你們不能這麼做,我是第一女主,應該由我來獻出情力,而且我對凌哥的感情最深厚,就算變淡,也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羈絆。”
“憑甚麼由你?”蘇沐月立刻反駁,“我對凌哥的感情也很深,我也可以!”
“我比你更適合!”洛輕舞也不甘示弱,“我的性格最冷淡,就算感情變淡,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眾人爭論起來,都想要獻出自己的情力,讓對方保留對凌塵的深情。凌塵看著眼前的七位女主,心裡既溫暖又心疼,他緊緊抱住她們,聲音哽咽:“你們都是我最愛的人,我不能失去任何一個人的深情,更不能讓你們為了我犧牲自己。”
就在這時,情之結晶突然閃爍起耀眼的光芒,凌月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時間不多了,黑暗種子已經開始侵蝕情骨殿,你們必須儘快做出選擇,否則就真的來不及了。”
宮殿的牆壁開始出現黑色的裂痕,黑暗氣息越來越濃郁,情之結晶的光芒也漸漸暗淡。眾人看著彼此,眼神裡滿是決絕。楚傾雪突然做出一個決定,她猛地吻上凌塵的嘴唇,這個吻深情而纏綿,帶著一絲決絕。
吻畢,她看著凌塵,眼底滿是溫柔:“凌哥,我愛你,永遠。”說完,她轉身朝著情之結晶飛去,掌心釋放出純粹的情力,就要注入情之結晶。
“傾雪,不要!”凌塵大喊著,想要拉住她,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就在這時,其他六位女主也同時釋放出情力,朝著情之結晶飛去,與楚傾雪的情力交織在一起。
“我們是一體的,要獻一起獻!”蘇沐月大喊道,“就算感情都會變淡,我們也要一起陪在凌哥身邊!”
七位女主的情力交織成一道七彩光帶,注入情之結晶,情之結晶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黑暗氣息被瞬間驅散,宮殿牆壁上的裂痕也開始癒合。凌月的身影徹底透明,留下一句話:“你們透過了考驗,情之結晶是你們的了,但記住,情力的犧牲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詛咒的真相,就藏在情之結晶裡……”
情之結晶緩緩落下,飛到凌塵面前,散發著純淨的情力。凌塵看著七位女主,她們的眼神裡對他的愛意似乎真的淡了一絲,卻多了幾分堅定與默契。就在他伸手想要接過情之結晶時,情之結晶突然裂開一道縫隙,裡面竟然浮現出一張臉,這張臉與黑暗首領一模一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多謝你們幫我解除封印,現在,情之結晶和世界本源,都是我的了!”
黑暗氣息瞬間從情之結晶的縫隙中爆發出來,比之前的黑暗首領還要強大百倍,整個情骨殿劇烈震動,彷彿就要崩塌。七位女主臉色大變,立刻釋放情力形成屏障,護住凌塵。凌塵看著情之結晶裡的黑暗首領,眼神冰冷,他知道,他們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而這個陰謀,似乎與他的母親凌月,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