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香如絲如縷纏繞鼻尖,帶著幾分清冽卻又藏著莫名的詭譎,凌塵將楚傾雪緊緊護在懷中,融合之力在周身悄然流轉,目光如鷹隼般鎖定石室頂部的符文縫隙——方才那雙綠色眼睛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只是深夜裡的一場錯覺,可那若有若無的爬行聲,以及與混沌珠隱隱呼應的詭異氣息,卻絕不可能是幻覺。
楚傾雪被他緊繃的臂膀驚醒,睫毛輕顫著睜開眼,純粹之力下意識瀰漫開來,卻被凌塵輕輕按住手背。“別驚動她們。”他嗓音壓得極低,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安撫的暖意,“只是些小動靜,我盯著呢,你再睡會兒。”
楚傾雪抬頭望進他深邃的眼眸,見他眼底雖有警惕,卻無慌亂,便輕輕點了點頭,重新靠回他的胸膛,手臂卻愈發收緊,將他抱得更緊了些。指尖摩挲著他心口的位置,那裡曾是金色印記所在,如今混沌珠的力量已與他融為一體,溫熱的能量流轉間,讓她莫名安心。只是眉心那絲若有若無的不安,卻始終未曾散去。
石室頂部的符文靜靜蟄伏,幽藍的青銅燈火跳躍著,將眾人的睡顏映照得格外安寧。蘭蘭蜷縮在林晚星懷裡,小嘴微微嘟著,不知做了甚麼好夢,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林曉月靠在石壁上,凝魂弓斜倚身側,呼吸均勻,長髮垂落肩頭,添了幾分平日少見的慵懶;莫雨涵盤膝而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霧,即使在睡夢中,也依舊保持著幾分警惕;洛輕舞側躺著,眉頭微蹙,想來是手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往凌塵的方向挪了挪,彷彿這樣便能尋得幾分安全感;蘇沐月趴在凌塵腳邊的獸皮上,粉色蝶群收攏翅膀落在她髮間,像綴了簇粉色的絨球,偶爾發出細碎的嗡鳴;蘇清月則坐在石碑旁,指尖還停留在石碑的字跡上,似是在夢中仍在解讀上古秘辛。
凌塵低頭凝視著懷中人的睡顏,楚傾雪的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唇瓣帶著自然的粉潤,因熟睡而微微抿起,模樣嬌俏又惹人憐愛。他心頭一軟,俯身輕輕在她額間印下一個吻,動作輕得生怕驚擾了她的夢境,指尖緩緩梳理著她散亂的長髮,指腹劃過她細膩的臉頰,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懷中人似是有所感應,嚶嚀一聲,往他懷裡蹭了蹭,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眉心的蹙痕漸漸舒展。凌塵收緊手臂,將她完全納入懷中,鼻尖埋在她的髮間,汲取著她身上清冽的純粹氣息,方才因詭異異動而起的緊繃,漸漸消散了大半。
混沌珠的力量在兩人眉心悄然流轉,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繭,將彼此的氣息緊密相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體內純粹之力的溫潤,如同春日暖陽,驅散著周遭的陰冷;而她也能感知到他融合之力的沉穩,以及混沌珠帶來的時空韻律,安心地沉睡著。夜色靜謐,唯有兩人交織的呼吸,在光繭中輕輕迴盪,帶著繾綣的暖意,似要將這極淵深處的寒涼徹底消融。
這般溫存了約莫半個時辰,凌塵始終未曾閤眼,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石室各處,那絲異香依舊縈繞不散,且似乎隨著時間推移,愈發濃郁了些。他心中暗忖:這異香絕非尋常,既能避開眾人的感知悄然瀰漫,又能與混沌珠產生呼應,恐怕與極淵的上古秘辛脫不了干係。
就在這時,凌戰悄然起身,緩步走到他身邊,目光掃過石室頂部的符文,低聲道:“那東西,不簡單。”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血脈之力,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方才那氣息,與我凌家古籍中記載的‘幻域之靈’頗為相似,只是……古籍中說幻域之靈是守護混沌珠的善靈,可方才那氣息裡,卻藏著幾分算計。”
“幻域之靈?”凌塵挑眉,低聲問道,“爹,這幻域又是何處?”
凌戰在他身旁坐下,目光望向石室深處,似是陷入了回憶:“古籍記載,混沌珠不僅能掌控時空,還能連線一處上古幻域,那是混沌珠誕生之地,藏著時空本源的秘密。凌家先祖守護混沌珠,不僅是為了防止其落入惡人之手,也是為了鎮守幻域的入口,避免幻域中的異靈闖入現世。只是後來幽淵古主滋生邪念,封印鬆動,幻域的氣息便漸漸隱匿了,沒想到今日竟會再次出現。”
凌塵心中一動,難道方才那雙綠色眼睛,便是來自幻域的異靈?可它為何要隱匿身形,暗中窺探?
正思忖間,蘇婉也醒了過來,走到凌戰身邊坐下,溫柔地看著凌塵與楚傾雪,眼中滿是欣慰,隨即輕聲道:“那異香,是幻域特有的‘醉魂香’,尋常人聞之只會覺得清冽,可若是修為高深者,或是與混沌珠有羈絆之人,便能察覺其中藏著的精神波動——它在試探我們,尤其是在試探你和傾雪。”
楚傾雪此時也醒了過來,靠在凌塵肩頭,輕聲道:“我方才睡夢中,總覺得有人在窺探,心緒不寧,想來便是這醉魂香的緣故。”
“它為何要試探我們?”凌塵眉頭微蹙,融合之力在周身凝聚,“難道是擔心我們掌控不了混沌珠?”
凌戰搖了搖頭:“不好說。幻域之中,不僅有善靈,也有因時空錯亂而生的邪靈,或許是幻域內部出了變故,它才會這般警惕。”
話音剛落,石室中的醉魂香突然愈發濃郁,石室頂部的符文驟然亮起,金色的紋路交織流轉,竟在石室中央勾勒出一道圓形的光陣,光陣中符文閃爍,與之前啟用極淵入口的星空圖頗為相似,卻更加繁複詭異。
“不好!”莫雨涵猛地睜眼,冰霧瞬間在周身凝聚,“符文被啟用了!”
她的聲音驚動了其餘眾人,蘇沐月揉著眼睛坐起身,打了個哈欠,剛想說甚麼,便被光陣的光芒晃了眼,驚呼道:“這是甚麼?又來一個傳送陣?”
洛輕舞翻身站起,雷光長劍瞬間入手,警惕地盯著光陣:“方才那東西,怕是要引我們進這光陣裡去!”
林曉月拉滿凝魂弓,箭尖對準光陣中心,沉聲道:“光陣中沒有惡意,卻藏著極強的時空波動,像是……通往另一處空間的入口。”
林晚星將蘭蘭護在身後,淨化之力在周身形成光幕,輕聲道:“蘭蘭,別怕,姐姐在。”蘭蘭緊緊抓住她的衣角,小臉上滿是好奇與忐忑,大眼睛盯著光陣,小聲道:“晚星姐姐,那裡面……好像有好多星星。”
蘇清月走到光陣旁,仔細觀察著符文,沉聲道:“這是上古傳送陣,目的地應該就是凌叔所說的幻域。符文運轉穩定,沒有陷阱,只是……”她頓了頓,“傳送陣的能量,似乎是被那醉魂香催動的,它在強行引我們前往幻域。”
凌塵抱著楚傾雪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看來,這幻域,我們是非去不可了。”他能感覺到,混沌珠在眉心微微發燙,與光陣的符文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彷彿在召喚他前往幻域,“混沌珠與幻域相連,若想弄清其中的秘密,查明那異靈的目的,只能去一趟幻域。”
“我跟你去!”蘇沐月立刻跑到他身邊,抓住他的胳膊,粉色蝶群在她周身飛舞,滿是堅定,“凌哥去哪,我就去哪!”
洛輕舞冷哼一聲,卻走到他另一側,緊緊摟住他的胳膊,嘴硬道:“我可不想你死在幻域裡,到時候沒人給我們護法!”說著,手臂下意識地收緊,生怕他丟下自己。
莫雨涵走到他身邊,冰霧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層防護,輕聲道:“幻域兇險,我陪你去,冰之力能抵擋時空亂流。”她耳尖微紅,卻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專注地盯著光陣。
林曉月放下凝魂弓,溫柔地看著他:“凌哥,我擅長探查與防禦,去幻域能幫上忙。”
林晚星抱著蘭蘭,走到他面前,輕聲道:“蘭蘭的淨化之力或許能剋制幻域中的邪靈,我們一起去。”蘭蘭也用力點頭,舉起小拳頭:“凌哥,蘭蘭能幫忙!”
楚傾雪靠在他肩頭,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眼神堅定:“無論幻域是天堂還是地獄,我都陪你。”
凌戰與蘇婉對視一眼,笑道:“我們夫婦自然也跟你們一起,也好見識見識這上古幻域的真面目。”
凌塵心中暖意翻湧,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眾人,眼底滿是珍視。他抬手,依次握住眾女的手,最後緊緊抱住楚傾雪,在她唇上深深一吻,唇齒相依間,融合之力與純粹之力交織,帶著堅定與深情:“好,我們一起去幻域,生死與共!”
蘇沐月見狀,立刻不滿地撅起嘴,伸手推開楚傾雪:“傾雪姐,你又佔凌哥便宜!我也要親親!”說著,踮起腳尖,在凌塵的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粉印,得意地衝楚傾雪揚了揚下巴。
洛輕舞醋意大發,伸手捏住蘇沐月的臉頰:“你這小丫頭,整天就知道纏著凌哥!凌哥要養精蓄銳去幻域,哪有功夫陪你胡鬧!”嘴上這麼說,自己卻忍不住湊到凌塵面前,飛快地在他另一側臉頰親了一下,然後紅著臉轉過頭,假裝看光陣,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
莫雨涵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卻悄悄往凌塵身邊挪了挪,冰霧在他周身凝聚得更厚了些;林曉月抿唇輕笑,從儲物袋裡取出幾枚凝神丹,分給眾人:“幻域之中精神波動強烈,服下這個,能穩固神魂;”林晚星則拿出乾淨的獸皮,仔細幫凌塵擦拭方才被蘇沐月親過的臉頰,動作溫柔,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
楚傾雪被蘇沐月推開,卻不惱,只是笑著看向凌塵,眼底滿是寵溺,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輕聲道:“別鬧了,我們準備進入光陣吧。”
凌塵笑著點頭,將眾女攬到身邊,凌戰與蘇婉站在兩側,一行人一同走向光陣。踏入光陣的瞬間,金色符文瞬間暴漲,包裹住眾人,強烈的時空波動傳來,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體彷彿被捲入了時空洪流,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流轉的光影,無數畫面在腦海中閃過,卻又快得抓不住。
不知過了多久,時空波動漸漸平息,眾人穩穩落地,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這裡竟是一片漫天星河的世界,腳下是晶瑩剔透的星雲石,踩上去軟綿綿的,如同雲朵;遠處是漂浮的星辰島嶼,島嶼上生長著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散發著五彩斑斕的光芒;空中不時有流光劃過,那是時空碎片在流轉,美得如夢似幻。
“哇——好漂亮!”蘭蘭掙脫林晚星的手,興奮地跑到一旁,伸手去觸碰漂浮的星光,星光落在她掌心,化作細碎的光屑,溫暖而柔軟。
蘇沐月也看得目瞪口呆,粉色蝶群在她周身飛舞,與漫天星河交相輝映:“這裡就是幻域?簡直像做夢一樣!”
洛輕舞收起雷光長劍,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卻嘴硬道:“也就那樣吧,不過是些星星石頭罷了。”話雖如此,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幾步,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景象。
莫雨涵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能量波動,輕聲道:“這裡的能量很純粹,帶著時空本源的氣息,只是……在那片星辰島嶼後面,藏著一絲隱晦的邪異波動。”她抬手指向遠處一座被黑霧籠罩的島嶼,黑霧稀薄,卻透著與幽淵古主相似的陰冷,卻更加深沉。
林曉月拉滿凝魂弓,箭尖對準那座黑霧島嶼,沉聲道:“那裡,應該就是那幻域之靈的藏身之處。”
凌戰凝視著那座島嶼,眉頭微蹙:“古籍記載,幻域中心是時空本源所在地,本是光芒萬丈,可那座島嶼,卻透著死寂,怕是真的出了變故。”
凌塵握住楚傾雪的手,感受著混沌珠在眉心的共鳴,沉聲道:“我們過去看看。”
一行人朝著黑霧島嶼走去,腳下的星雲石隨著腳步流轉,留下淡淡的光痕。蘇沐月的粉色蝶群在前方探路,蝶翼扇動間,光屑驅散著沿途稀薄的黑霧;蘭蘭的淨化之力在周身擴散,讓周圍的能量愈發純淨;洛輕舞的雷光在指尖跳躍,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莫雨涵的冰霧凝聚成冰刃,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林曉月的箭術蓄勢待發,目光銳利;林晚星緊緊跟在蘭蘭身邊,淨化光幕始終籠罩著兩人;凌戰與蘇婉走在兩側,血脈之力與治癒之力交織,護著眾人。
楚傾雪靠在凌塵肩頭,純粹之力與他的融合之力交織,形成一道堅固的防護,輕聲道:“這裡的時空韻律很奇特,混沌珠在吸收這裡的能量,我的純粹之力也在變強。”
凌塵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柔聲道:“有我在,別怕。”他能感覺到,隨著靠近黑霧島嶼,混沌珠的共鳴愈發強烈,眉心的光芒也愈發耀眼,彷彿在與某種力量對抗。
走到黑霧島嶼邊緣,眾人停下腳步,島嶼上的黑霧比遠處看起來更加濃郁,隱隱能聽到裡面傳來若有若無的低語聲,似男似女,帶著亙古的滄桑與悲涼。黑霧中,無數虛影在晃動,像是被困在其中的魂魄,掙扎著想要掙脫。
“這些是……時空碎片中殘留的靈魂?”蘇婉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治癒之力悄然瀰漫,卻被黑霧阻擋,無法滲入,“黑霧能吞噬靈魂,這些魂魄怕是被困在這裡許久了。”
“那幻域之靈,到底在做甚麼?”洛輕舞眉頭緊鎖,雷光暴漲,“若是善靈,為何會任由這些魂魄被黑霧吞噬?”
就在這時,黑霧突然翻滾起來,一道綠色的光影從黑霧中緩緩浮現,正是之前在石室中窺探的那雙綠色眼睛的主人——那是一個身形縹緲的靈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綠光,面容模糊,看不清樣貌,唯有那雙綠色的眼睛,透著複雜的情緒,有警惕,有悲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淩氏後人,混沌珠的新主人……”靈體開口,聲音似是從遙遠的時空傳來,帶著沙啞的滄桑,“你們終於來了。”
“你就是幻域之靈?”凌塵上前一步,融合之力凝聚,“為何要暗中窺探我們?為何這座島嶼會被黑霧籠罩,困著這麼多魂魄?”
靈體沉默片刻,綠色的眼睛看向楚傾雪,又掃過眾女,最後落在凌塵身上:“黑霧是‘時空濁流’所化,是幻域的劫難……三千年了,我耗盡力量鎮壓,卻還是擋不住它擴散,這些魂魄,都是被時空濁流吞噬的生靈,我只能將它們困在這裡,避免它們淪為邪靈。”
“時空濁流?”凌戰皺眉,“古籍中從未記載過此物。”
“因為它是三千年新生的劫難。”靈體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涼,“混沌珠連線時空,三千年前景界大戰,時空錯亂,產生了時空濁流,它能侵蝕靈魂,汙染能量,甚至能吞噬時空本源。我本是幻域的守護靈,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擴散,若不是凌家先祖留下的守護符文,恐怕整個幻域都已被它吞噬。”
凌塵心中一動:“那你試探我們,是想讓我們幫忙鎮壓時空濁流?”
靈體點了點頭,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懇求:“混沌珠是唯一能剋制時空濁流的力量,唯有掌控混沌珠的人,才能藉助時空本源的力量,淨化濁流。只是……我不確定你們是否有這樣的決心,更不確定,你們能否抵擋時空濁流的侵蝕——它不僅能侵蝕靈魂,還能放大人心底的慾望,稍有不慎,便會淪為濁流的傀儡。”
“我們有決心!”蘇沐月立刻喊道,抓住凌塵的胳膊,“凌哥一定能做到!”
洛輕舞也點頭:“既然來了,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眾女紛紛附和,眼神堅定,林晚星輕聲道:“無論有多難,我們都陪凌哥一起。”蘭蘭也舉起小拳頭:“蘭蘭的淨化之力也能幫忙!”
楚傾雪握住凌塵的手,眼神溫柔卻堅定:“我陪你一起淨化濁流,無論遇到甚麼,我們都一起面對。”
凌塵看著眾女堅定的眼神,心中暖意翻湧,俯身深深吻住楚傾雪的唇,唇齒相依間,融合之力與純粹之力爆發,眉心的混沌珠光芒大漲,驅散了周圍的幾分黑霧。他抬頭看向靈體,沉聲道:“帶我們去時空本源所在地,我們幫你淨化時空濁流!”
靈體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點了點頭:“跟我來。”說罷,轉身朝著黑霧島嶼深處飛去。
一行人緊隨其後,深入黑霧之中,黑霧越來越濃郁,低語聲也越來越清晰,那些被困的魂魄虛影在身邊掙扎,散發著絕望的氣息,讓人心中莫名煩躁。洛輕舞的眉頭越皺越緊,雷光險些失控:“這些聲音,太煩人了!”
“是時空濁流在放大你們的負面情緒,”靈體的聲音傳來,“守住心神,不要被它影響。”
楚傾雪的純粹之力擴散開來,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籠罩住眾人:“純粹之力能隔絕濁流的侵蝕,大家集中精神。”
凌塵也催動融合之力,與純粹之力交織,光罩愈發堅固,眾人心中的煩躁漸漸消散。蘭蘭的淨化之力融入光罩,黑霧碰到光罩,瞬間被淨化成虛無,眾人的腳步愈發堅定。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一絲光芒,靈體停下腳步,道:“前面就是時空本源所在地,時空濁流的核心就在那裡。”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中央矗立著一根晶瑩剔透的時空柱,柱身流轉著五彩斑斕的光芒,那是時空本源的力量。可時空柱周圍,卻纏繞著厚厚的時空濁流,黑霧如同毒蛇般瘋狂蠕動,侵蝕著時空柱,柱身的光芒越來越暗淡。
“必須儘快淨化濁流,否則時空柱一旦崩塌,幻域便會徹底毀滅,時空濁流還會湧入現世!”靈體急切地說道。
凌塵點了點頭,轉頭對眾女道:“傾雪,你跟我去祭壇中央,用混沌珠的力量淨化濁流核心;輕舞、沐月,你們負責抵擋周圍的濁流侵蝕;雨涵、曉月,你們護住祭壇,防止濁流擴散;晚星、蘭蘭,用淨化之力輔助我們;爹孃,你們幫我們穩住心神,抵擋負面情緒!”
“好!”眾人齊聲應道,立刻分工行動。
洛輕舞飛身躍起,雷光長劍橫掃,斬斷纏繞過來的濁流黑霧;蘇沐月的粉色蝶群爆發,光屑如同暴雨般落下,淨化著周圍的黑霧;莫雨涵的冰霧凝聚成冰牆,擋住濁流的進攻;林曉月的靈力箭精準射向靠近祭壇的濁流核心,箭羽帶著淨化之力,射中黑霧便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林晚星與蘭蘭的淨化之力交織成一道光柱,射向祭壇中央,輔助凌塵與楚傾雪;凌戰與蘇婉的血脈之力與治癒之力擴散,護住眾人的心神。
凌塵抱著楚傾雪飛身落在祭壇中央,兩人緊緊相擁,眉心的混沌珠光芒大漲,融合之力與純粹之力交織,化作一道三色光柱,朝著時空柱周圍的濁流核心射去。
“滋——”光柱撞上時空濁流,發出刺耳的聲響,黑霧瘋狂蠕動,想要抵擋光柱的淨化,無數負面情緒如同潮水般湧入兩人腦海——貪婪、憤怒、絕望、嫉妒……種種情緒交織,試圖讓他們失控。
“守住心神!”凌塵緊緊抱住楚傾雪,吻住她的唇,將自己的融合之力源源不斷地渡給她,“有我在,別怕!”
楚傾雪回應著他的吻,純粹之力愈發純淨,驅散著腦海中的負面情緒,兩人的心神在吻中緊緊相連,混沌珠的力量徹底爆發,三色光柱愈發耀眼,一點點侵蝕著時空濁流的核心。
周圍的眾女也在奮力抵擋,蘇沐月的蝶群消散了大半,卻依舊咬牙堅持,粉色火焰爆發,灼燒著黑霧;洛輕舞的手臂再次被濁流劃傷,鮮血直流,卻依舊揮舞著雷光長劍,不肯退縮;莫雨涵的冰牆佈滿裂痕,冰霧越來越稀薄;林曉月的氣息愈發紊亂,卻依舊拉滿凝魂弓,箭雨不斷;林晚星的淨化光幕縮小,卻依舊死死護住蘭蘭;蘭蘭小臉蒼白,卻依舊堅持催動淨化之力;凌戰與蘇婉的靈力也在快速消耗,卻依舊咬牙穩住眾人的心神。
“堅持住!濁流核心快要被淨化了!”凌塵感受到濁流的力量在減弱,大聲喊道,吻得愈發深情,融合之力與純粹之力爆發到極致,三色光柱瞬間暴漲,徹底包裹住時空濁流的核心。
“啊——”時空濁流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黑霧瘋狂翻滾,卻在光柱的淨化下,一點點消散。時空柱的光芒越來越耀眼,周圍的黑霧漸漸退去,被困的魂魄虛影露出解脫的神色,化作光屑,融入時空柱中。
就在濁流核心即將被徹底淨化的瞬間,時空柱突然劇烈震動,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時空柱中悄然浮現,那身影周身縈繞著比時空濁流更加濃郁的黑霧,面容猙獰,眼神冰冷,竟與幽淵古主有七分相似,卻更加邪異!
“不好!是時空濁流孕育出的邪靈!”靈體驚呼道,“它藏在時空柱中,吸收了濁流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了!”
邪靈發出一聲嘶吼,抬手朝著凌塵與楚傾雪抓去,黑霧凝聚成巨大的爪子,帶著毀滅的氣息,速度快得驚人。
“小心!”眾女驚呼,想要上前救援,卻被殘餘的濁流纏住,難以脫身。
凌塵臉色一變,立刻將楚傾雪護在身後,融合之力與混沌珠的力量爆發,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盾,擋住邪靈的爪子。
“轟——”光盾劇烈震動,凌塵被震得後退幾步,嘴角溢位鮮血。楚傾雪立刻扶住他,純粹之力源源不斷地渡入他體內:“凌塵!”
邪靈冷笑一聲,再次抬手抓來,黑霧瀰漫,籠罩住整個祭壇,時空柱的光芒再次暗淡下來。
凌塵抹去嘴角的鮮血,眼神變得愈發堅定,將楚傾雪緊緊摟在懷裡,抬頭看向邪靈,沉聲道:“今日,便讓你徹底消散!”說罷,他催動全身力量,眉心的混沌珠光芒大漲,融合之力、純粹之力與血脈之力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朝著邪靈砍去。
楚傾雪也催動全部純粹之力,融入光刃之中,光刃愈發耀眼,帶著時空本源的力量,勢不可擋。
邪靈臉色一變,想要抵擋,卻被光刃瞬間劈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黑霧瘋狂消散。
就在這時,邪靈突然引爆殘餘的力量,黑霧瞬間暴漲,朝著時空柱衝去:“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時空柱,給我塌!”
“不好!”凌塵臉色大變,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時空柱劇烈震動,柱身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光芒瞬間黯淡,整個幻域都在劇烈搖晃,星辰島嶼開始崩塌,星雲石碎裂,時空亂流四處湧動。
靈體絕望地喊道:“時空柱要塌了!幻域要毀滅了!”
眾女臉色慘白,被時空亂流裹挾,難以站穩。凌戰與蘇婉緊緊相擁,想要護住眾人,卻也無能為力。
凌塵緊緊抱著楚傾雪,看著即將崩塌的時空柱,心中焦急萬分,混沌珠在眉心瘋狂跳動,似是在傳遞某種資訊。他突然福至心靈,低頭吻住楚傾雪的唇,融合之力、純粹之力與混沌珠的力量徹底爆發,眉心的混沌珠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時空柱。
“混沌珠,逆轉時空!”凌塵嘶吼道。
混沌珠撞上時空柱的瞬間,光芒暴漲,整個幻域的時間彷彿靜止了,崩塌的星辰島嶼停止了下落,碎裂的星雲石重新凝聚,時空亂流也漸漸平息。時空柱上的裂痕開始緩緩修復,柱身的光芒再次變得耀眼。
邪靈的殘餘力量被混沌珠徹底吞噬,徹底消散。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混沌珠緩緩飛回凌塵眉心,他看著修復的時空柱,鬆了口氣,剛想說話,卻突然感覺到眉心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混沌珠的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腦海中湧入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那是關於時空本源的秘密,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時空的盡頭,冷冷地注視著他。
他臉色一白,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倒在楚傾雪懷裡。
“凌塵!”楚傾雪驚呼,緊緊抱住他,淚水瞬間湧出,“你怎麼了?別嚇我!”
眾女也立刻圍了上來,滿臉焦急,蘇沐月泣聲道:“凌哥!你醒醒!”洛輕舞扶住他,聲音顫抖:“凌塵,你別出事!”莫雨涵的冰霧立刻覆在他傷口上,林曉月拿出回靈丹,林晚星與蘭蘭的淨化之力湧入他體內,凌戰與蘇婉也立刻催動靈力,幫他療傷。
凌塵靠在楚傾雪懷裡,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眾女焦急的臉龐,想要笑一笑,卻再次噴出一口鮮血,目光望向時空柱的頂端,那裡,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浮現,面容依舊看不清,卻透著與混沌珠同源的氣息,以及一絲冰冷的算計。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卻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而那道模糊的身影,在他昏迷的瞬間,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緩緩消散在時空柱頂端,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低語,在幻域中迴盪:“混沌珠……終於……要歸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