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內的金光順著石板紋路緩緩流動,楚傾雪攥著凌塵的手還帶著後怕的微涼,指尖輕輕蹭過他手背上未消的符光印記——方才在石門後站穩時,這道印記還泛著灼人的溫度,是他拼著耗損靈氣,硬生生擋下了滅世邪尊邪霧的餘波。
“阿塵,慢些走。”楚傾雪往他身邊湊了半步,金紅色的血脈光悄悄纏上他的手腕,像層暖紗裹住那片泛白的面板,“石板上的符文雖亮著,卻沒完全啟用,萬一踩錯了紋路……”
“放心,有凌辰盯著呢。”凌塵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熨帖著她微涼的指尖,轉頭看向飄在身側的凌辰——少年魂體比剛進門時凝實了些,符文光正順著石板紋路輕輕掃過,每掃過一處,地上的龍靈符文就亮一分。
凌辰察覺到他的目光,笑著晃了晃魂體:“哥,這些符文是‘引魂紋’,專門用來引導魂靈往蘭花池去的,只要跟著光走,就不會觸碰到反噬的紋路。不過……”他頓了頓,符文光停在一處刻著半朵蘭花的石板上,“這處符文有點奇怪,像是被人動過手腳,邊緣的紋路比別的地方淡,可能藏著小陷阱。”
“陷阱?”洛輕舞立刻握緊腰間的匕首,左臂上剛消退的邪霧印記還泛著淡青,卻依舊把凌塵往身後護了護,“凌哥你跟在我後面,我先踩過去試試!我這胳膊剛被邪霧纏過,不怕這點小陷阱!”
“誰要你當排頭兵?”凌塵笑著把她往旁邊拉了拉,指尖符文光輕輕掃過她的胳膊,確認邪霧沒殘留後才開口,“你那胳膊剛好轉,再折騰就真要廢了。曉月,你箭囊裡還有備用箭嗎?用箭尖戳戳那處符文,看看會不會觸發反噬。”
林曉月眼睛一亮,立刻從背後摸出個不起眼的布囊——方才進門時她順手撿了石室角落遺留的龍靈箭,箭桿泛著淡青色的光,箭尖還凝著點未散的破邪氣。她抽出一支搭在弓上,瞄準那處淡色符文輕輕射去:“放心,我準頭好得很,保證只戳符文不碰別的!”
箭尖剛碰到石板,那處淡色符文突然“嗡”地一聲亮了,卻沒爆發出反噬的邪氣,反而順著箭桿爬上來,在箭尖凝出朵小小的蘭花虛影。林曉月愣了愣,剛想把箭拔出來,就見凌辰的符文光突然纏上箭桿:“別拔!這是‘認主紋’,它在認你的箭當‘引魂器’——有了這個,等會兒蘭蘭的殘魂往池子裡去時,就不會被別的邪祟纏上了。”
“還有這種好事?”洛輕舞湊過去戳了戳箭尖的蘭花虛影,被光燙得縮回手,忍不住咋舌,“早知道我剛才就搶著射箭了,這虛影看著比我匕首上的電流厲害多了。”
“輕舞姐你別眼饞。”林晚星抱著淨化珠湊過來,珠子的光映著箭尖的蘭花,竟泛出淡淡的綠光,“凌哥說過,每個人的法器都有自己的用處,你的匕首能扎邪霧,我的珠子能照邪氣,曉月姐的箭能引魂,都是最好的。”
小丫頭說得認真,洛輕舞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還是小星星會說話,比你姐嘴甜多了。”林曉月立刻瞪了她一眼,剛想反駁,就被蘇沐月遞過來的靈草茶打斷——女孩手裡捧著個石碗,碗裡的靈草茶泛著淡綠色的光,是用石室裡遺留的龍靈草和聖泉水煮的。
“輕舞姐,曉月姐,別吵了,喝點茶補補力氣。”蘇沐月把石碗遞到洛輕舞手裡,又拿出個小布包,裡面裝著曬乾的蘭花葉,“這是我剛才在池邊撿的,龍靈先祖的蘭花葉,泡在茶裡能驅散身上的邪味。凌哥,傾雪姐,你們也喝一碗。”
楚傾雪接過石碗時,指尖不小心碰到蘇沐月的手,才發現女孩的手還在抖——剛才在石門後,蘇沐月為了幫蘇清月擋邪霧,手背被邪火燎到了塊小疤,現在還泛著紅。楚傾雪趕緊把血脈光往她手背上遞了點:“沐月,怎麼不早說?這燙傷得用血脈光護著,不然會留疤的。”
“不疼的傾雪姐。”蘇沐月趕緊把手縮回去,偷偷往凌塵那邊看了眼——方才她遞茶時,凌塵順手幫她扶了扶快掉的布包,掌心的溫度蹭過她的手腕,現在想起來還心跳加速。她低頭攪著碗裡的茶,小聲補充,“清月姐的傷比我重多了,凌哥剛才幫她包紮的時候,比幫我護著手背認真多了。”
這話剛說完,蘇清月正好端著茶走過來,耳尖瞬間紅了——剛才她後背的傷口滲血,凌塵蹲在她面前幫她重新纏棉布,指尖不小心蹭過她的後背,嚇得她差點把茶碗摔了。她趕緊輕咳一聲,把話題引開:“別閒聊了,凌辰說引魂紋快啟用完了,我們得趕緊把木牌貼到石柱上,不然等滅世邪尊撞開石門,我們就沒時間護著蘭蘭的殘魂了。”
眾人這才加快腳步往蘭花池走去,四根白玉石柱立在池邊,每根柱子上的半朵蘭花符紋都泛著淡光,像是在等木牌的氣息喚醒。凌塵走到最前面的石柱旁,剛想把木牌貼上去,楚傾雪突然從身後抱住他的腰——她的臉頰貼在他的後背,聲音裡帶著點不安:“阿塵,我總覺得不對勁,池子裡的龍靈液……好像比古籍裡寫的黑一點。”
凌塵低頭看向池面——泛著綠光的龍靈液表面確實飄著層極淡的黑霧,像是被甚麼東西汙染過,只是剛才離得遠沒看清。他剛想讓凌辰用符文光探探,洛輕舞突然指著池中央喊:“你們看!池子裡有東西在動!”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龍靈液裡突然冒出個淡白色的影子,像團沒有形狀的霧,正慢慢往木牌的方向飄來。凌辰的符文光瞬間繃緊:“是‘虛形’!是當年龍靈一族沒鎮住的邪靈殘影,靠吸食魂靈為生!它肯定是聞到蘭蘭殘魂的氣息了!”
話音剛落,那團虛形突然加速,對著凌塵手裡的木牌撲過來。楚傾雪立刻把血脈光凝成光盾擋在前面,金紅色的光盾碰到虛形時發出“滋滋”的響,虛形卻沒被打散,反而分裂成好幾團,分別往林晚星和蘇清月的方向撲去——它知道淨化珠和符紙是它的剋星,想先毀掉這兩個威脅。
“小星星躲我後面!”林曉月立刻拉著妹妹往後退,搭在弓上的龍靈箭瞬間射出,箭尖的蘭花虛影碰到虛形時爆發出淡青色的光,把其中一團虛形燒得縮了縮。莫雨涵趕緊把掌心的冰霧往蘇清月身邊推,冰霧凝成冰牆擋住虛形的去路:“清月姐,快畫破邪符!冰牆擋不了多久!”
蘇清月立刻摸出符紙,指尖剛要滴血,就見凌塵衝了過來——他左手握住蘇清月的手,把符文光輸進她的指尖,幫她穩住畫符的力道;右手攥著木牌,對著撲來的虛形狠狠揮過去,木牌上的蘭花符紋爆發出金光,把虛形逼退了半步。
“別用指尖的血,耗氣血。”凌塵幫她畫完最後一筆符紋,順手幫她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用我傳你的符文光畫符,一樣能破邪。”蘇清月的耳尖更紅了,接過畫好的符紙往虛形身上貼,聲音細若蚊蚋:“謝謝凌兄……我剛才沒站穩,差點摔了。”
“凌哥你偏心!”洛輕舞一邊用匕首扎向另一團虛形,一邊喊,“我剛才胳膊被虛形纏到,你都沒幫我遞點符文光!光顧著幫清月姐畫符了!”凌塵趕緊把木牌往她那邊遞了點,金光掃過她胳膊上的虛形:“別鬧,輕舞,你匕首上的電流能剋制虛形,比符文光管用——小心身後!”
洛輕舞趕緊轉身,匕首狠狠扎進偷襲的虛形裡,電流瞬間把虛形燒得冒白煙。她喘著氣靠在凌塵肩上,故意把重量都壓在他身上:“累死我了,凌哥你扶我一下,胳膊又開始疼了。”楚傾雪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著走過來,伸手幫洛輕舞揉了揉胳膊:“輕舞姐別佔阿塵太多位置,他還要幫雨涵擋虛形呢——你看雨涵的冰霧快撐不住了。”
眾人轉頭看去,莫雨涵的冰牆已經被虛形撞出了裂縫,她的臉色發白,顯然是冰霧反噬傷了內息。凌塵趕緊衝過去,握住她的手把符文光輸進她的掌心:“別硬撐,冰霧和符文光一起用,能凍住虛形的動作。”莫雨涵低頭看著交握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她瞬間找回力氣,冰霧突然暴漲,把面前的虛形凍成了冰坨:“謝謝凌哥……我剛才沒控制好冰霧,差點讓虛形傷到晚星。”
“晚星有我呢!”林晚星抱著淨化珠跑到凌塵身邊,把珠子往他手裡塞,“凌哥你用珠子照虛形,珠子的光比木牌還亮!剛才有團虛形變成蘭蘭的樣子騙我,珠子一照就現形了!”凌塵摸了摸她的頭,把珠子遞回去:“小星星自己拿著,你舉著珠子照虛形,比我照得準——小心別被虛形碰到,它會吸你身上的靈氣。”
小丫頭用力點頭,舉著珠子往最濃的一團虛形照去,淨化珠的光瞬間把虛形照得透明。蘇沐月趕緊把聖泉水往虛形身上潑,淡綠色的泉水碰到虛形時發出“滋啦”的響,虛形開始慢慢消散:“凌哥,聖泉水能剋制虛形!我布包裡還有半壺,你要不要拿著?”
凌塵剛想接過,就見林曉月一箭射向池子裡的虛形,箭尖的蘭花虛影把虛形釘在池邊:“凌哥別接!沐月你自己拿著,等會兒虛形再冒出來,你直接潑就好!凌哥要護著小星星,沒空拿泉水壺——哎,你別潑我箭上啊!”蘇沐月吐了吐舌頭,趕緊收回手:“對不起曉月姐,我沒看清。”
就在眾人合力逼退虛形時,凌辰突然喊了聲“小心”——池子裡的龍靈液突然劇烈翻湧,那團最開始的虛形突然變大,竟變成了楚傾雪的樣子,穿著金紅色的衣裙,對著凌塵伸出手,聲音和楚傾雪一模一樣:“阿塵,過來,我幫你把木牌貼到石柱上,蘭蘭的殘魂快撐不住了。”
楚傾雪臉色一變,立刻往凌塵身邊衝:“阿塵別信!那是虛形變的!我的血脈光不會有這麼淡的氣息!”可虛形的動作更快,已經伸手抓住了凌塵的手腕,冰冷的觸感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爬——和楚傾雪溫暖的掌心完全不同。
凌塵卻沒慌,反而反手握住虛形的手,掌心的符文光瞬間爆發:“你騙不了我,傾雪的手不會這麼涼。”他對著虛形的胸口狠狠推了一把,木牌上的蘭花符紋直接貼在虛形身上,金光瞬間把虛形燒得慘叫起來,變回了原本的白霧形狀。
楚傾雪趕緊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阿塵你嚇死我了,剛才我還以為你要被虛形騙走了。”凌塵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金紅色的符光順著她的後背往上爬,幫她驅散剛才被虛形氣息染到的涼意:“傻丫頭,我怎麼會認錯你?你的血脈光在我身上纏了這麼久,我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裡,洛輕舞故意翻了個白眼,卻還是幫他們擋住了偷襲的虛形:“行了行了,親熱也分點時候,沒看見虛形還沒散嗎?再膩歪下去,蘭蘭的殘魂真要被吸走了!”林曉月也跟著點頭,卻悄悄把箭尖對準了離凌塵最近的一團虛形,生怕它再偷襲。
凌塵笑著拍了拍楚傾雪的背,把她扶穩:“好了,先處理完虛形再說。凌辰,有沒有辦法把虛形引到蘭花池裡?池子裡的龍靈液雖然有點黑,卻還是能剋制邪靈。”凌辰的符文光繞著池邊轉了圈,突然眼睛一亮:“有!引魂紋能引導魂靈,也能引導邪靈!只要把木牌貼在石柱上,啟用全部符文,虛形就會被符文光吸進池子裡,被龍靈液困住!”
“那還等甚麼?”洛輕舞立刻把匕首插進腰間,伸手幫凌塵託著木牌,“凌哥你快貼!我幫你護著,保證虛形近不了你的身!”蘇清月也把剛畫好的破邪符分給眾人:“大家把符紙捏在手裡,等會兒虛形被吸進池子時,可能會爆發出邪氣,符紙能幫我們擋一下。”
眾人立刻做好準備,凌塵走到第一根石柱旁,深吸一口氣,把木牌穩穩貼在石柱的蘭花符紋上——木牌剛碰到石柱,符紋瞬間爆發出金光,順著石柱爬向其他三根柱子,四根石柱的半朵蘭花合在一起,變成了一朵完整的金色蘭花,懸浮在蘭花池上空。
引魂紋突然全部亮了,石板上的符文光順著地面爬向池子,像無數條金線纏住虛形——虛形發出刺耳的慘叫,想往石室門口逃,卻被符文光牢牢吸住,一點點往池子裡拖。林晚星舉著淨化珠照向虛形,珠子的光和符文光纏在一起,把虛形的霧氣燒得越來越淡:“凌哥,虛形快被吸進池子裡了!蘭蘭的殘魂好像也有反應了!”
眾人低頭看向木牌——蘭花符紋裡,蘭蘭的殘魂氣息變得越來越濃,竟凝出個小小的虛影,對著凌塵揮了揮手,聲音細若蚊蚋:“哥哥……池子裡……有東西……不是虛形……是……”
話沒說完,蘭花池裡的龍靈液突然“嘩啦”一聲炸開,黑色的霧氣從池底湧出來,瞬間纏住了被吸到池邊的虛形——虛形竟被黑霧直接吞了,霧氣裡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不是滅世邪尊的,也不是虛形的,像是從地底深處爬出來的:“守珠者,你們以為這是在幫魂守?你們是在幫我餵飽‘蝕骨符’啊……”
黑霧慢慢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影子,影子的胸口刻著和石板上一樣的引魂紋,卻泛著黑色的光。凌辰的符文光瞬間繃緊:“是‘蝕骨符靈’!當年龍靈先祖用自己的魂體鎮壓的邪符之靈!它靠吸食符紋和魂靈為生,我們啟用的引魂紋,其實是在給它送養料!”
“甚麼?”林曉月的箭尖瞬間對準影子,“那蘭蘭的殘魂……”話沒說完,就見懸浮在池上空的金色蘭花突然變黑,木牌裡蘭蘭的虛影開始變得透明,像是要被蘭花吸進去。
“不好!”凌塵趕緊伸手去摘木牌,卻被符文光彈開——木牌已經和石柱融為一體,根本摘不下來。楚傾雪立刻把血脈光全部灌進石柱,金紅色的光和黑色的符紋纏在一起,卻只能勉強擋住蘭花吸噬蘭蘭殘魂的速度:“阿塵,血脈光擋不住多久,蝕骨符靈在吸收引魂紋的力量,再這樣下去,蘭蘭的殘魂會被它徹底吞掉!”
洛輕舞立刻拔出匕首,對著石柱的符紋狠狠紮下去:“我把石柱捅破!看它還怎麼吸!”可匕首剛碰到石柱,就被黑色的符紋彈開,匕首上的電流瞬間被吸走,洛輕舞被反震力彈得往後倒,幸好莫雨涵用冰霧託了她一把:“輕舞姐別硬來,石柱是用龍靈玉做的,捅不破,而且符紋會吸走我們的力量!”
蘇清月趕緊把聚靈符往半空扔,符紙炸開,靈氣光點落在眾人身上:“大家別慌,聚靈符能幫我們補點力氣。凌哥,蝕骨符靈的弱點在胸口的符紋,只要用淨化珠和血脈光一起打過去,應該能暫時逼退它!”
林晚星立刻舉著淨化珠往前衝,卻被凌塵一把拉住:“小星星別過去,符靈的黑霧會吸你的靈氣。”他接過淨化珠,把自己的符文光灌進去,珠子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綠光:“傾雪,等會兒我把珠子扔向符靈的胸口,你用血脈光跟著打過去,我們一起逼退它!”
楚傾雪用力點頭,金紅色的血脈光在掌心凝出個光球,隨時準備出手。洛輕舞也握緊匕首,悄悄繞到符靈的側面:“我幫你們偷襲,等符靈被珠子照到的時候,我用匕首扎它的後背!”蘇沐月也把聖泉水壺舉起來,對著符靈的方向:“凌哥,我幫你潑泉水,聖泉水能剋制邪符!”
凌塵深吸一口氣,對著符靈的方向猛地把淨化珠扔過去——綠光瞬間照在符靈胸口的黑色符紋上,符靈發出刺耳的慘叫,黑霧開始變得稀薄。楚傾雪立刻把血脈光球扔過去,金紅色的光炸在符靈胸口,符紋開始慢慢褪色。
“就是現在!”洛輕舞趁機衝過去,匕首狠狠扎進符靈的後背,電流瞬間爆發。蘇沐月也把聖泉水潑過去,淡綠色的泉水順著符靈的身體往下流,黑霧滋滋冒白煙。林曉月的箭也射了出去,箭尖的蘭花虛影扎進符靈的肩膀,把黑霧釘在池邊。蘇清月的破邪符貼在符靈的額頭,莫雨涵的冰霧凍住了符靈的手腳,林晚星也跑過來,用淨化珠的餘光幫著照向符靈的傷口。
眾人合力之下,蝕骨符靈的黑霧越來越淡,眼看就要被打散,符靈突然發出一聲怒吼,黑霧猛地暴漲,把眾人逼退了半步——它竟把蘭花池裡的龍靈液全部吸進了體內,身體瞬間變大了三倍,胸口的黑色符紋也變得更加刺眼:“你們以為能贏我?引魂紋已經被我吸完了,現在,該吸你們的魂了!”
黑霧突然分裂成無數條黑線,對著眾人纏過來——洛輕舞的匕首瞬間被黑線纏住,電流被吸得乾乾淨淨;林曉月的箭也被黑線捲走,箭桿瞬間變黑;蘇清月的符紙剛扔出去就被黑線燒了;莫雨涵的冰霧被黑線凍成了黑色的冰渣;蘇沐月的聖泉水壺也被黑線捲走,泉水灑在地上瞬間變黑;林晚星的淨化珠光開始變暗,小丫頭嚇得往凌塵身邊躲。
楚傾雪立刻把血脈光凝成光盾擋在眾人面前,金紅色的光盾卻被黑線纏得越來越暗,她的臉色越來越白,嘴角開始滲出血:“阿塵……我撐不住了……黑線在吸我的血脈光……”
凌塵趕緊握住她的手,把自己的符文光和體內的龍靈碎片力量全部灌進她的光盾:“別鬆手,傾雪,我們一起撐。”他轉頭看向凌辰,“凌辰,有沒有別的辦法?符靈的力量越來越強了!”
凌辰的符文光已經變得很淡,魂體也開始透明,卻還是繞著蘭花池轉了圈:“哥!池底有個暗格!是龍靈先祖留下的!裡面好像有鎮壓符靈的東西!只要能開啟暗格,就能剋制符靈!”
“暗格在哪裡?”凌塵一邊幫楚傾雪穩住光盾,一邊往池底看——黑霧籠罩的池底,確實有個刻著蘭花符紋的暗格,卻被黑色的符紋纏住,根本打不開。
“要用人的靈氣當鑰匙!”凌辰的聲音開始發顫,“而且必須是……和龍靈血脈有關的靈氣……傾雪姐的血脈光,或者……哥你體內的龍靈碎片……”
楚傾雪立刻想往池邊衝,卻被凌塵死死拉住:“不行!你現在耗了太多血脈光,再用靈氣開暗格,會傷到本源的!我去!我體內有龍靈碎片,能用碎片的力量開暗格!”
“阿塵別去!”楚傾雪緊緊抱住他的胳膊,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符靈的黑線在池邊等著,你一靠近就會被纏住!我是龍靈血脈,我的靈氣比你的碎片更適合開暗格,我去更合適!”
“我不准你去!”凌塵的聲音難得帶了點嚴厲,卻還是伸手幫她擦了擦眼淚,“你要是傷了本源,我怎麼跟龍靈先祖交代?聽話,待在這裡,我很快就回來。”他低頭吻了吻她的唇,金紅色的符光順著她的嘴角往下爬,幫她驅散了點被黑線染到的邪氣,“等我回來,我們就一起把蘭蘭的殘魂救出來,一起回家。”
洛輕舞突然衝過來,用匕首擋住了纏向他們的黑線:“凌哥你快去!我幫你護著傾雪姐!要是你敢出事,我就把你的獵人小屋拆了!”蘇清月也把最後一張護魂符貼在他身上:“凌兄,護魂符能幫你擋黑線的吸食,快去吧!我們會幫你擋住符靈!”
凌塵點了點頭,握緊手裡的淨化珠,深吸一口氣,對著池邊衝過去——黑線瞬間纏上他的胳膊,卻被護魂符的金光擋住,他趁機跳進蘭花池,冰冷的液體順著他的衣襟往下流,卻沒讓他停下腳步。他很快衝到暗格旁,把掌心的龍靈碎片力量全部灌進暗格的符紋裡——暗格瞬間亮了,黑色的符紋開始消退,露出裡面藏著的一個金色的盒子。
“找到了!”凌塵趕緊把盒子拿出來,剛想往岸邊遊,蝕骨符靈突然撲了過來,巨大的黑霧把他整個人罩住:“守珠者,把盒子給我!不然我現在就吸了你的魂!”
黑線瞬間纏住他的脖子,勒得他喘不過氣,手裡的盒子也開始發燙,像是要被黑霧吸走。就在這時,楚傾雪突然衝進黑霧裡,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符靈的攻擊,血脈光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把符靈逼退了半步:“阿塵快上岸!盒子裡的東西能剋制符靈,別讓符靈搶到!”
凌塵趕緊往岸邊遊,卻見符靈的黑線突然纏住了楚傾雪的腳踝,把她往黑霧裡拖——女孩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卻還是對著他喊:“別管我!快開啟盒子!蘭蘭的殘魂快撐不住了!”
洛輕舞立刻跳進池子裡,用匕首扎向纏住楚傾雪的黑線:“傾雪姐堅持住!我來救你!”蘇清月、莫雨涵、林曉月也跟著跳進來,眾人一起動手,把纏在楚傾雪身上的黑線一根根斬斷。林晚星和蘇沐月在岸邊舉著淨化珠和聖泉水,對著符靈的黑霧狠狠潑過去,幫他們爭取時間。
凌塵上岸後,立刻開啟金色的盒子——裡面裝著一片金色的蘭花花瓣,花瓣剛接觸到空氣,就爆發出耀眼的光,對著蝕骨符靈飛過去。符靈看到花瓣,瞬間發出驚恐的慘叫:“龍靈花瓣!不可能!當年龍靈先祖明明把花瓣銷燬了!”
花瓣落在符靈胸口的黑色符紋上,瞬間炸開,金光把符靈的黑霧燒得滋滋冒白煙。符靈的身體開始慢慢消散,卻在最後一刻,對著凌塵扔出一團黑色的霧氣,裡面裹著個小小的影子——竟是蘭蘭的殘魂!
“守珠者,我就算死,也要拉著魂守一起!”符靈的聲音越來越淡,“這殘魂裡已經被我種下了蝕骨符,只要她回到木牌裡,不出三天,就會把你們所有人的魂……都吸乾淨!哈哈哈……”
黑霧徹底消散,蘭蘭的殘魂慢慢飄向木牌,小小的影子裡纏著淡淡的黑色符紋,卻還是對著凌塵揮了揮手,聲音帶著哭腔:“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符靈……把符種在我魂裡了……”
凌塵趕緊衝過去想抓住她,卻晚了一步——蘭蘭的殘魂已經鑽進了木牌,木牌上的蘭花符紋瞬間變黑,開始慢慢往石柱外爬,像是要纏上週圍的人。凌辰的符文光趕緊擋住符紋:“哥!別碰木牌!蝕骨符會順著你的手爬進體內!我們得趕緊把木牌從石柱上弄下來,不然符紋會把整個石室的符文都染黑,到時候滅世邪尊就能順著符紋進來了!”
可木牌已經和石柱徹底融為一體,黑色的符紋順著石柱爬向地面,很快就纏到了林晚星的腳踝——小丫頭嚇得哭了起來,卻不敢動,生怕符紋爬得更快。楚傾雪趕緊把血脈光往她腳踝上遞,卻只能勉強擋住符紋的速度:“阿塵,怎麼辦?血脈光擋不住符紋,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符紋纏住!”
凌塵看著哭唧唧的林晚星,看著臉色蒼白的楚傾雪,看著渾身溼透的洛輕舞和蘇清月,看著還在幫著擋符紋的莫雨涵、林曉月和蘇沐月,心裡像被針扎一樣。他低頭看向手裡的金色花瓣——花瓣的光已經淡了,卻還能感覺到裡面殘留的龍靈力量。
突然,花瓣輕輕飄起來,對著木牌的方向飛去——花瓣剛碰到木牌的黑色符紋,符紋瞬間停住了,花瓣的光和木牌的光纏在一起,竟在木牌上凝出一行小字:“魂守蝕骨,需以‘七心魂’養之;本源之花,可化符為靈——守珠者,擇一人,共入玉池,以血融花,可解此劫。”
“七心魂?”凌辰的符文光晃了晃,“是指我們七個人的魂!只要選一個人和哥一起跳進蘭花池,用兩人的血融開金色花瓣,就能把蘭蘭殘魂裡的蝕骨符化成靈氣,救她出來!”
眾人立刻看向凌塵,楚傾雪第一個站出來:“我去!我是龍靈血脈,我的血和花瓣最契合!阿塵,我們一起跳進池子裡!”
“不行傾雪姐!”洛輕舞趕緊拉住她,“你剛才耗了太多血脈光,再放血會傷到本源的!我去!我體內的電流能幫著融開花瓣,而且我皮糙肉厚,放血也不怕!”
“輕舞姐你別胡鬧!”蘇清月也走過來,手裡捏著張止血符,“我的符紙能幫著止血,而且我是符修,最懂怎麼控制符紋,我和凌兄一起去更合適。”
莫雨涵也往前站了站:“我的冰霧能穩住池子裡的靈氣,幫著花瓣融開符紋,我去更合適。”林曉月拉著林晚星,小聲說:“我射箭能幫著引導花瓣的光,我去……”蘇沐月也跟著點頭:“我有聖泉水,能幫著補氣血,我也可以去……”
林晚星抱著淨化珠,眼淚還沒幹,卻還是小聲說:“凌哥,要是沒人去,我去也行……我的珠子能照住符紋,不讓它爬進凌哥的身體裡……”
凌塵看著眼前爭著要和他一起冒險的女孩們,心裡暖得發顫——她們明明都累得站不穩,卻還是想替他分擔危險。他伸手摸了摸林晚星的頭,幫她擦了擦眼淚,然後看向楚傾雪:“傾雪,我們一起去。你的血脈光和花瓣最契合,而且……”他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過來,“我想和你一起,救蘭蘭,也一起回家。”
楚傾雪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卻笑著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去。阿塵,不管遇到甚麼,我都陪著你。”
洛輕舞還想反駁,卻被蘇清月拉住了:“別勸了,輕舞姐,傾雪姐的血脈光確實最合適。我們幫他們護著周圍的符紋,不讓符紋纏上池子裡的他們。”
眾人立刻做好準備,蘇清月把止血符和聚靈符貼在凌塵和楚傾雪身上,洛輕舞幫他們擋住纏過來的符紋,莫雨涵用冰霧把池子周圍的靈氣穩住,林曉月和蘇沐月舉著箭和聖泉水壺,隨時準備幫忙,林晚星舉著淨化珠,把光全部照向池子裡,幫他們驅散符紋的邪氣。
凌塵握緊楚傾雪的手,一起跳進蘭花池——冰冷的液體剛沒過他們的腰,金色花瓣就飄了過來,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兩人同時把血滴在花瓣上,花瓣瞬間爆發出金光,順著他們的手爬向木牌——黑色的符紋開始慢慢褪色,木牌裡傳來蘭蘭的哭聲,卻比之前清晰了很多:“哥哥……傾雪姐……符……符在慢慢消失……”
就在符紋快要全部褪色時,蘭花池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石室的頂部開始往下掉碎石——滅世邪尊的聲音從石門後傳來,帶著暴怒的嘶吼:“守珠者!你們以為化解了蝕骨符就沒事了?我已經撞開了石門,現在就來抓你們!”
眾人臉色一變,洛輕舞趕緊對著池子裡喊:“凌哥!傾雪姐!快上來!滅世邪尊要進來了!”
可花瓣的光還沒消散,木牌的符紋還有最後一點黑色沒褪去。楚傾雪趕緊把剩下的血脈光全部灌進花瓣:“阿塵,別管我,你先上去!帶著大家去龍靈本源地找龍靈之心,我幫你穩住花瓣的光!”
“我不走!”凌塵緊緊抱住她,吻了吻她的唇,“要走一起走,我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他轉頭對著岸上喊:“凌辰,能不能把木牌從石柱上弄下來?我們帶著木牌一起走!”
凌辰的符文光繞著石柱轉了圈,急得聲音發顫:“哥!符紋還沒完全褪掉,弄不下來!而且滅世邪尊已經進來了,你們快上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眾人轉頭看向石門的方向——黑色的邪霧已經從門縫裡滲進來,滅世邪尊的影子越來越清晰,手裡的黑色鐮刀泛著紅光,對著他們的方向揮了過來。洛輕舞立刻用匕首擋住鐮刀的餘波,卻被反震力彈得往後倒,嘴角滲出血:“凌哥!快上來!我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木牌的符紋終於全部褪成了金色,蘭蘭的殘魂從木牌裡飄出來,變成了個小小的影子,對著凌塵揮了揮手:“哥哥……我沒事了……你們快逃……龍靈阿姨的聲音告訴我,本源地的入口在池底的暗格裡……你們快進去……我幫你們擋住滅世邪尊……”
蘭蘭的影子突然爆發出金光,對著滅世邪尊的方向衝過去,雖然力量微弱,卻還是把邪霧逼退了半步。凌塵趕緊拉住楚傾雪往池底的暗格游去:“大家快跟我來!從暗格進本源地!”
眾人立刻跳進池子裡,跟著凌塵往暗格游去——滅世邪尊的鐮刀已經揮到了池邊,黑色的邪氣擦過林晚星的衣角,把她的布裙燒了個洞。凌辰趕緊用符文光把她往暗格裡推:“小星星快進去!我幫你擋著!”
就在眾人快要鑽進暗格時,滅世邪尊突然抓住了蘭蘭的影子,狠狠往地上摔去:“小魂靈也敢擋我!我先吸了你的魂,再抓他們!”蘭蘭的影子瞬間變得透明,卻還是對著暗格的方向喊:“哥哥……本源地的龍靈之心……藏在……藏在蘭花樹的……”
話沒說完,蘭蘭的影子就被滅世邪尊的邪霧吞了進去。凌塵目眥欲裂,剛想衝回去救她,就被楚傾雪死死拉住:“阿塵別去!蘭蘭是為了讓我們逃才這麼做的!我們不能讓她白犧牲!”
滅世邪尊的鐮刀已經揮到了暗格門口,黑色的邪氣纏上了凌塵的腳踝——就在這時,池底的暗格突然爆發出金光,把眾人全部吸了進去。凌塵最後看到的,是滅世邪尊暴怒的臉,和他對著暗格喊出的話:“守珠者!你們逃不掉的!本源地的蘭花樹裡,藏著的不是龍靈之心,是我的……邪核本體!哈哈哈……”
暗格的入口瞬間關閉,眾人被金光包裹著,往未知的深處墜落。楚傾雪緊緊抱著凌塵的腰,聲音帶著顫抖:“阿塵……滅世邪尊說的是真的嗎?本源地的蘭花樹裡……藏著的是他的邪核本體?”
凌塵握緊手裡的木牌——木牌上的蘭花符紋還在亮著,卻再也沒有蘭蘭的氣息。他看著身邊臉色蒼白的女孩們,看著飄在他身邊、魂體更加透明的凌辰,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寒意——他們以為逃進了生路,卻可能闖進了滅世邪尊早就設好的陷阱。
墜落的金光突然變得柔和,眾人慢慢落在一片柔軟的土地上——眼前是一片巨大的蘭花林,無數金色的蘭花盛開著,林中央有一棵參天的蘭花樹,樹上纏著淡淡的黑色邪氣,卻沒人敢靠近。
凌辰的符文光繞著蘭花樹轉了圈,聲音帶著恐懼:“哥……樹裡面……真的有邪核的氣息……和滅世邪尊的氣息一模一樣……我們……我們真的闖進陷阱了……”
眾人都沉默了,洛輕舞握緊匕首,卻沒了之前的氣勢:“那現在怎麼辦?出去是滅世邪尊,進去是邪核本體,我們……我們是不是沒路可走了?”
林晚星抱著淨化珠,小聲哭了起來:“蘭蘭姐姐還被滅世邪尊抓了……我們救不了她,也救不了自己……凌哥,我好怕……”
就在這時,凌塵手裡的木牌突然亮了,金色的花瓣從木牌裡飄出來,落在他的掌心——花瓣上突然出現一行小字,是龍靈先祖的筆跡:“邪核藏於蘭樹,非龍靈血脈不可破;魂守殘魂未散,藏於花瓣之中;守珠者,以情為引,以血為祭,可化邪核為靈,亦可……與魂守同歸。”
凌塵看著花瓣上的字,突然抬頭看向楚傾雪,又看向身邊的女孩們——他終於明白,龍靈先祖早就知道這一切,所謂的本源地,根本不是生路,而是讓他做最後一個選擇:是用楚傾雪的龍靈血脈破掉邪核,卻可能讓她犧牲;還是用自己的血和蘭蘭的殘魂同歸,換眾人一條生路;或者……和所有人一起,留在這蘭花林裡,等著滅世邪尊進來,同歸於盡。
蘭花樹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樹上的黑色邪氣開始暴漲,慢慢凝聚成滅世邪尊的虛影,對著他們冷笑:“守珠者,想好了嗎?是自己送上門來,還是我把你們一個個抓進邪核裡?”
楚傾雪突然握住凌塵的手,把血脈光往他掌心遞了點:“阿塵,別選了。我們一起破掉邪核,不管是生是死,我們都在一起。”洛輕舞也跟著點頭,把匕首舉起來:“對,一起拼!就算是死,也要拉著邪核一起!”
眾人都舉起了手裡的法器,眼神裡重新燃起了決心。凌塵看著他們,又低頭看向掌心的花瓣——花瓣裡,蘭蘭的殘魂輕輕晃了晃,像是在鼓勵他。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裡的木牌,對著蘭花樹的方向走去:“好,我們一起拼。不管裡面是邪核還是陷阱,我們都一起面對。”
可就在他快要走到蘭花樹前時,花瓣突然飄起來,對著蘭花樹的方向飛去——花瓣剛碰到樹上的邪氣,就爆發出金光,邪氣瞬間被燒得滋滋冒白煙。蘭花樹裡傳來滅世邪尊的慘叫,卻在最後一刻,對著凌塵扔出一團黑色的霧氣,裡面裹著個熟悉的影子——竟是凌辰的魂體!
“守珠者!你敢靠近,我就吸了你弟弟的魂!”滅世邪尊的聲音帶著威脅,“你選!是救你弟弟,還是毀我邪核!”
凌辰的魂體在霧氣裡掙扎著,卻對著凌塵喊:“哥!別管我!毀了邪核!為了蘭蘭,為了大家!”
凌塵僵在原地,一邊是被邪核抓住的弟弟,一邊是等著他破核的眾人,一邊是藏在花瓣裡的蘭蘭殘魂——這個選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殘酷。他看著掌心的花瓣,看著身邊女孩們擔憂的眼神,看著蘭花樹裡弟弟掙扎的影子,心臟像是要被撕裂一樣。
而就在這時,蘭花樹突然爆發出黑色的光,把整個蘭花林都罩住了——滅世邪尊的聲音在光裡迴盪著,帶著勝利的冷笑:“守珠者,你不選也沒關係,等光罩把你們的靈氣吸完,你們都會變成邪核的養料!到時候,我不僅能恢復本體,還能靠著龍靈血脈和守珠者的碎片,統治整個天下!哈哈哈……”
黑色的光開始順著地面爬向眾人,林晚星的淨化珠光越來越暗,小丫頭嚇得躲進楚傾雪懷裡。楚傾雪把血脈光全部凝在光盾上,卻只能擋住光的速度,臉色越來越白。洛輕舞、蘇清月、莫雨涵、林曉月、蘇沐月也都用盡最後的力氣,擋住爬向自己的黑光,卻都開始慢慢脫力。
凌塵看著身邊快要撐不住的眾人,看著光罩裡弟弟的影子,終於握緊了拳頭——他知道自己該選甚麼了。他舉起手裡的木牌,對著蘭花樹的方向,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了聲:“滅世邪尊!我選——毀了你!不管你抓著誰,我都要毀了你,帶著大家,回家!”
木牌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和掌心的金色花瓣纏在一起,對著蘭花樹的邪核,狠狠衝了過去——就在金光快要碰到邪核的瞬間,蘭花樹裡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是滅世邪尊的,也不是凌辰的,而是蘭蘭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哥哥,等等——邪核裡,藏著的不是滅世邪尊的本體,是……龍靈先祖的魂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