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鳶的艙門被推開時,楚傾雪正用龍尾卷著錦被遮到下巴,耳根紅得像淬了火的瑪瑙。凌塵轉身的瞬間,她突然拽住他的衣袖,金瞳裡閃過一絲不安:那骨頭......
我去看看就回來。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星芒在指尖流轉,乖乖待著,別亂動亂用靈力。
楚傾雪哼了聲別過臉,龍尾卻悄悄鬆開了錦被,露出肩頭曖昧的紅痕。等凌塵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她才咬著唇坐起來,指尖撫過鎖骨處的牙印——那是昨夜情動時留下的,此刻倒成了心上最軟的牽掛。
前廳裡,洛輕舞正用機械臂鉗著那塊骨頭。慘白的骨頭上刻著二字,筆畫間嵌著暗紅色的紋路,像極了情蠱的血絲。林曉月蹲在旁邊,用匕首刮下點骨粉:聞著有腥味,不像是普通的人骨。
確實不是。蘇沐月戴著銀質手套捏起骨粉,鼻尖微動,裡面混著饕餮濁氣,還有......龍血的味道。她的指尖頓了頓,看向剛走進來的凌塵,和雪兒的氣息很像。
凌塵的臉色沉了沉。他接過骨頭時,指尖突然傳來刺痛,那些暗紅紋路竟像活物般蠕動起來,在他掌心烙下個七星印記。莫雨涵的鎮魂鍾突然嗡鳴,鐘身冰紋與印記相呼應,浮現出片波濤洶湧的海域:這是......海外仙島的海圖?
銀蠱怕水。藍靈溪突然抱緊懷裡的銀蠱卵,小奶音帶著哭腔,它們說那裡有很多很多水,還有會吃蠱的怪魚。銀蠱群在她袖中躁動不安,撞得布料簌簌作響。
林晚星突然輕呼一聲,指著骨頭斷面:這裡有字!翠綠靈力注入骨縫,那些模糊的刻痕漸漸清晰——七星聚,龍骨開,母巢藏於蓬萊臺。
蓬萊臺?洛輕舞的機械臂在海圖上敲出個紅點,機關城的古籍記載過,那是海外仙島的祭壇,傳說埋著上古龍族的骸骨。她突然轉向凌塵,眼神銳利,你和龍族到底是甚麼關係?這骨頭上的龍血,為甚麼和雪兒的同源?
楚傾雪不知何時走了出來,龍尾在身後輕輕擺動。聽到這話,她突然笑了:還能是甚麼關係?他是我罩著的人,沾點龍氣很稀奇?話雖如此,金瞳裡卻掠過一絲疑慮——她清楚記得,老龍王曾說過,凌塵的星芒靈力與上古龍族的守護之力同源,只是那時她只顧著鬧脾氣,沒往深處想。
凌塵剛要說話,機關鳶突然劇烈搖晃,舷窗外的月光被濃重的烏雲遮住。莫雨涵的鎮魂鍾猛地撞向艙壁,發出急促的警報聲:有船隊在靠近!速度很快,帶著很重的屍氣!
洛輕舞立刻撲向操控臺,機械臂彈出望遠鏡:是幽冥船!船帆上畫著饕餮教的骷髏旗!她突然罵了句髒話,至少有二十艘,看來是衝著我們來的。
把骨頭收好。凌塵將骨頭塞進懷裡,星芒在掌心凝聚,輕舞,能避開嗎?
避不開!洛輕舞猛打方向舵,機關鳶險險躲過枚帶著黑霧的弩箭,他們用了鎖靈陣,靈力被壓制了三成!
楚傾雪突然拽住凌塵的手腕,龍鱗在小臂上層層疊起:我去掀了他們的船!
等等!蘇沐月突然往她手裡塞了個瓷瓶,這裡面是避水珠,含著能在水裡換氣。她又遞給凌塵個香囊,這是醒神香,能防屍氣入體。
林晚星的藤蔓順著舷窗爬出去,在船身周圍織成綠網:我用藤蔓纏住他們的船槳!林曉月則摸出腰間的霹靂彈,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姐姐纏住他們,我來炸魚!
藍靈溪的銀蠱群突然從艙門飛出去,在機關鳶周圍織成銀色護罩:銀蠱說可以擋住黑霧!小丫頭攥著凌塵的衣角,明明嚇得發抖,卻倔強地仰著頭,我不怕!
莫雨涵的鎮魂鍾飛到船頭,冰紋流轉間,幽冥船上的屍氣竟凝滯了一瞬:我能暫時困住最前面的三艘船,你們抓緊時間!
凌塵突然按住楚傾雪的肩,在她唇上狠狠吻了口:等會兒見。轉身時,星芒化作光索纏住最近的幽冥船桅杆,輕舞,放我下去!
瘋子!楚傾雪跺了跺腳,龍焰在掌心熊熊燃燒,卻終究是跟著跳了下去,要送死也得帶上我!
兩人落在幽冥船甲板上時,屍氣差點嗆得人作嘔。那些划船的都是被情蠱控制的屍體,眼眶裡泛著紅光,手裡的船槳沾滿黑血。凌塵的星芒劍劈開撲來的屍體,卻發現它們碎了還能重組,不由得皺眉:是傀儡術!
看我的!楚傾雪突然吐出龍焰,金紅色的火焰燒在屍體上,發出噼啪的響聲,那些重組的碎塊竟化作了灰燼,龍焰能淨化邪祟,這些雜碎最怕這個!
她正得意,突然被凌塵拽著往旁邊滾。剛才落腳的地方裂開道縫隙,鑽出只巨大的屍鰲,螯鉗上還掛著半截船板。楚傾雪的龍尾猛地抽過去,將屍鰲的螯鉗抽得粉碎:敢偷襲姑奶奶,活膩了!
凌塵趁機用星芒劍挑開船艙的鎖,裡面竟堆滿了孩童的骸骨,每個 skull 眼眶裡都嵌著只死去的情蠱。蘇沐月的聲音突然從機關鳶上傳來:那些是被抽走魂魄的孩子!用龍血灑在骸骨上,能讓他們安息!
楚傾雪立刻咬破指尖,將金色的龍血灑在骸骨堆裡。紅光閃過,那些小 skull 突然化作點點熒光,盤旋著飛向夜空,像串引路的星子。她看著那些熒光,突然攥緊了拳頭:饕餮教的雜碎,我定要將他們挫骨揚灰!
先解決眼前的。凌塵突然摟住她的腰往桅杆上跳,身後的船艙突然炸開,衝出個渾身裹著屍布的怪人,手裡的骨杖指著他們,擅闖幽冥航線者,死!
怪人揮舞骨杖的瞬間,甲板上的屍體突然全部站起來,關節處的情蠱發出刺耳的嘶鳴。楚傾雪的龍焰在身前織成火牆,卻被屍群撞得搖搖欲墜:這怪物能操控屍體!
我來對付他!凌塵的星芒突然化作鎖鏈,纏住怪人的骨杖,你去幫輕舞他們!
楚傾雪剛要反駁,就見洛輕舞的機關鳶突然朝另一艘幽冥船撞去,機械臂上還掛著個冒煙的炸藥包。她咬了咬牙,龍尾卷著桅杆縱身躍起:你自己小心!
怪人見她離開,骨杖突然噴出黑霧,將凌塵困在中央。那些黑霧裡伸出無數鬼手,撕扯著他的衣袍,卻被星芒護盾彈開:就這點本事?
七星靈脈的滋味,嘗過才知道。怪人突然扯掉屍布,露出張被情蠱啃噬得面目全非的臉,左眼嵌著只拳頭大的母蠱,正貪婪地盯著凌塵,等吃了你的心,我就能成為饕餮大人的容器了!
他的骨杖突然插進甲板,無數情蠱從船底鑽出,像條血色的蛇,纏向凌塵的腳踝。就在這時,莫雨涵的鎮魂鍾突然從空中落下,鐘聲震得情蠱群紛紛落地,冰紋順著鐘身蔓延,凍住了半個甲板:凌大哥,快走!
凌塵趁機劈開黑霧,星芒劍直指怪人左眼的母蠱。卻沒留意到,怪人袖中藏著的骨針正悄無聲息地射向他後心——那骨針上塗著蝕骨蝙的毒液,與之前灼傷楚傾雪的如出一轍。
小心!蘇沐月的聲音帶著哭腔,枚銀針破空而來,精準地撞偏了骨針。她不知何時順著藤蔓滑到了甲板上,藥箱裡的解毒粉撒了一地,我給你的醒神香呢?快點燃!
凌塵剛摸出香囊,就被怪人纏住。蘇沐月的銀針雖準,卻傷不到怪人身上的屍氣結界。眼看骨杖就要砸到她,凌塵突然將星芒劍扔向怪人,自己撲過去抱住蘇沐月往旁邊滾。兩人摔在甲板上時,她的藥箱掉在地上,滾出顆晶瑩的藥丸——正是之前被楚傾雪打掉的那顆。
這是......凌塵認出那藥丸,是用冰蓮蕊和龍涎蜜煉製的凝神丹,能瞬間補滿靈力。
快吃!蘇沐月把藥丸塞進他嘴裡,指尖擦過他的唇角,像落了片滾燙的羽毛,別管我!
怪人被星芒劍逼退,見狀怒吼著撲過來。蘇沐月突然張開雙臂擋在凌塵身前,藥粉在她掌心化作藍色的火焰:我師兄的仇,今天一併算!
藍色火焰燒在怪人身上,竟讓他發出痛苦的嘶吼。原來這火焰裡摻了她師兄的骨灰,帶著至親的怨念,正好剋制屍氣。凌塵趁機握住她的手,星芒與藍色火焰合二為一,狠狠刺進怪人左眼的母蠱。
母蠱爆裂的瞬間,整艘幽冥船開始崩塌。凌塵抱著蘇沐月躍向機關鳶,卻見她突然咳嗽起來,嘴角溢位黑血——剛才為了擋骨針,她的胳膊被毒液濺到了。
沐月!他趕緊撕開她的衣袖,傷口處的面板已經開始潰爛。情急之下,他竟直接含住傷口吸毒,嚇得蘇沐月渾身僵硬,臉頰紅得像要滴血。
凌大哥......她想推開他,卻被按住肩膀。直到毒液吸得差不多了,凌塵才抬起頭,嘴角還沾著黑血,卻笑著說:沒事了。
這一幕恰好被跳上機關鳶的楚傾雪看到。龍女大人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龍尾地抽在欄杆上,震得木屑紛飛:凌塵你夠本事啊!當著我的面就敢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還親上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凌塵趕緊解釋,卻被蘇沐月拉住。
是我讓凌大哥幫忙吸毒的。蘇沐月紅著臉擋在他身前,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雪兒姐姐別怪他。
我怪不怪他,關你甚麼事?楚傾雪的龍焰地竄起,金瞳死死盯著蘇沐月,還是說,你早就盼著有這機會?
好了!洛輕舞突然把機械臂拍在操控臺上,機關鳶猛地加速,甩掉最後兩艘幽冥船,現在是吵架的時候嗎?看看莫雨涵!
眾人這才發現,莫雨涵靠在艙壁上,臉色蒼白如紙。鎮魂鐘的冰紋黯淡了大半,顯然剛才強行催動靈力傷了根基。她見大家都看過來,只是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像嘆息:我沒事......
林晚星趕緊扶她坐下,翠綠靈力緩緩注入她體內:別說話了,我給你渡點靈力。林曉月則摸出塊乾淨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去她嘴角的血痕,莫姐姐,你流了好多血。
藍靈溪抱著銀蠱卵湊過來,銀蠱群從她袖中飛出,在莫雨涵周身盤旋,灑下銀色的光點:銀蠱說這樣能讓你舒服點。小丫頭歪著頭,莫姐姐,你是不是很疼呀?
莫雨涵看著圍在身邊的眾人,又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凌塵,突然輕輕搖了搖頭,將臉轉向窗外。月光重新穿透烏雲,照在她蒼白的側臉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像只易碎的蝶。
凌塵的心頭突然湧上愧疚。剛才忙著對付怪人,竟沒留意到她為了掩護自己,硬接了怪人一記骨杖。他剛要走過去,就被楚傾雪拽住手腕:去哪?又想給誰獻殷勤?
雪兒!凌塵的聲音沉了沉,雨涵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那我呢?楚傾雪的眼眶突然紅了,龍尾委屈地耷拉下來,我剛才在另一艘船上被屍鰲咬了,你關心過嗎?她擼起袖子,小臂上果然有圈深可見骨的齒痕,金色的血珠正往外滲。
凌塵的心疼得像被針紮了下。他趕緊拉過她的手,星芒源源不斷地輸過去,聲音放得又輕又柔:怎麼不早說?疼不疼?
現在知道心疼了?楚傾雪別過臉,卻沒抽回手,剛才抱著蘇沐月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我?
我那是......
行了行了,打情罵俏回家再說。洛輕舞突然打斷他們,機械臂指著前方,看那裡。
機關鳶穿出雲層的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遠處的海面上,浮著座被月光籠罩的島嶼,島上的宮殿群金碧輝煌,竟全是用珊瑚和珍珠砌成的。最中央的高臺上,立著塊巨大的石碑,碑上刻著的蓬萊臺三個大字,在月光下泛著銀光。
那就是蓬萊臺?林曉月趴在舷窗上,眼睛瞪得溜圓,比機關城的城主府還氣派!
蘇沐月突然指著島嶼周圍的海水:那些不是普通的海,是......靈脈匯聚的漩渦!藍色靈力在她指尖流轉,映出海水下縱橫交錯的金色脈絡,難怪叫蓬萊臺,這裡竟是上古靈脈的源頭!
莫雨涵的鎮魂鍾突然飛向石碑,鐘身冰紋與碑上的符文相呼應,發出清越的響聲:母巢......就在石碑下面。
藍靈溪的銀蠱群突然躁動起來,在艙內盤旋著衝向艙門。小丫頭被拽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銀蠱說......媽媽就在裡面!她的眼淚突然掉下來,它們感覺到媽媽的氣息了!
凌塵的心猛地一沉。藍靈溪的母親,難道和蓬萊臺的母巢有關?他剛要說話,就見楚傾雪突然靠過來,龍尾悄悄纏上他的腰。
不管裡面有甚麼,她的聲音帶著龍涎香的溫熱,輕輕拂過他的耳廓,我都陪你進去。
凌塵低頭看她,金瞳裡映著他的影子,像盛著整片星空。他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唇角,星芒在掌心與她的龍焰交織:
機關鳶在島嶼邊緣降落時,海水突然開始沸騰,無數銀色的魚群躍出水面,在月光下織成光網。洛輕舞的機械臂檢測著周圍的靈力:沒有危險,反而......很溫和?
林晚星的藤蔓剛接觸到地面,就瘋狂地生長起來,開出串串紫色的花:這裡的土地好肥沃,靈力比木靈谷還濃。
眾人小心翼翼地踏上島嶼,珊瑚鋪成的道路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雲朵上。宮殿的大門是用巨大的珍珠製成的,上面刻著與九闕門密室相似的符文,只是多了些海浪的紋路。
需要七人靈力共鳴才能開啟。凌塵指著符文,和九闕門的機關一樣。
楚傾雪第一個上前,金紅色靈力注入符文,珍珠門上立刻亮起道紅光。接著是蘇沐月的藍色靈力,林晚星姐妹的綠色靈力,莫雨涵的白色靈力,洛輕舞的紫色靈力,藍靈溪的粉色靈力,最後由凌塵的星芒引動金色符文。
七道光芒匯成漩渦時,珍珠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面的景象——大殿中央的石臺上,放著個水晶棺,棺裡躺著個穿著鮫綃長裙的女子,容貌竟與藍靈溪有七分相似。她的胸口,嵌著顆跳動的紅肉球,正是他們要找的最後一個母巢。
媽媽!藍靈溪突然掙脫凌塵的手,撲向水晶棺,卻被層無形的結界擋住,媽媽你醒醒!靈溪來救你了!
蘇沐月趕緊拉住她,指尖搭在結界上:這結界是用母巢的力量維持的,強行打破會傷到她。
莫雨涵的鎮魂鍾在水晶棺周圍盤旋,冰紋映出女子體內的情蠱脈絡:她還活著,只是魂魄被母巢壓制了。
洛輕舞的機械臂在石臺上摸索著,突然觸到個凹槽:這裡有機關,像是放東西的。她的指尖在凹槽裡轉了轉,形狀和我們在機關城找到的那塊骨頭很像!
凌塵立刻掏出那塊刻著他名字的骨頭,剛放進凹槽,整個大殿突然劇烈震動。水晶棺周圍的地面裂開,鑽出無數銀色的鎖鏈,纏向離得最近的藍靈溪。
靈溪!凌塵趕緊撲過去,星芒化作光盾擋住鎖鏈,卻見那些鎖鏈突然刺向他胸口——那裡正放著那塊骨頭。
骨頭接觸到鎖鏈的瞬間,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凌塵的腦海裡湧入無數畫面:上古戰場的廝殺,七位聖女封印饕餮的決絕,龍族用自身骸骨鑄造蓬萊臺的悲壯......還有個模糊的聲音在迴響:七星歸位,龍骨復生,饕餮......終將破印......
金光散去時,銀色鎖鏈已經消失。水晶棺上的結界漸漸透明,露出女子胸口的母巢正在萎縮。藍靈溪的銀蠱群突然飛向母巢,將它層層包裹,發出銀色的光芒。
銀蠱在吃掉母巢!林曉月驚呼道,它們不怕情蠱!
蘇沐月突然睜大了眼睛,指著女子手腕上的印記:那是......銀蠱聖女的標記!藍靈溪的母親,是最後一代銀蠱聖女!
莫雨涵的鎮魂鍾發出清越的響聲,女子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下,緩緩睜開眼睛。她看著撲在結界上哭成淚人的藍靈溪,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凌塵,突然露出抹虛弱的笑:七星靈脈的繼承者......終於來了......
她的目光掃過楚傾雪、蘇沐月、洛輕舞、莫雨涵、林晚星姐妹,最後落在藍靈溪身上,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孩子們,你們終於......湊齊了七情之力......
楚傾雪突然拽住凌塵的手,龍鱗在掌心炸開:她在說甚麼?七情之力是甚麼?
女子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水晶棺外的眾人,眼神溫柔而悲傷:饕餮的封印,要用七情之力重鑄。可這力量......需要獻祭......她的目光落在凌塵胸口,那裡的七星印記正在發燙,而你,是唯一能承載七情獻祭的人......
話音未落,整個蓬萊臺突然劇烈搖晃,石縫裡滲出黑色的霧氣,正是饕餮的濁氣。水晶棺上的符文開始褪色,女子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它要出來了......快做決定......
凌塵的心頭湧上強烈的不安。他看著身邊的眾人,楚傾雪的金瞳裡滿是擔憂,蘇沐月的手緊緊攥著藥箱,洛輕舞的機械臂蓄勢待發,莫雨涵的鎮魂鍾嗡嗡作響,林晚星姐妹背靠背站著,藍靈溪抱著銀蠱卵瑟瑟發抖——她們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鎧甲。
獻祭甚麼?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星芒在掌心劇烈跳動。
女子的身體已經快要看不見了,聲音輕得像嘆息:獻祭......你們之間的情......
黑霧突然從四面八方湧來,帶著饕餮狂躁的嘶吼。水晶棺徹底碎裂,母巢化作齏粉的瞬間,藍靈溪的母親也消失了,只留下句飄散在風中的話語:是生是死,全看你們的選擇......
黑霧中,隱約出現個巨大的身影,雙眼像兩團燃燒的鬼火,正死死盯著機關鳶上的眾人。那身影張開嘴時,彷彿能吞噬整個天地,連月光都被吸了進去。
楚傾雪突然握住凌塵的手,龍尾將他纏得緊緊的,金瞳裡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決絕:不管要獻祭甚麼,我都陪你。
蘇沐月往他手裡塞了把匕首,刀柄上刻著她的名字:若有萬一,用這個劃破結界,別管我們。
洛輕舞的機械臂突然變形成盾牌,擋在眾人身前:少廢話,先打了再說!
莫雨涵的鎮魂鍾飛到凌塵頭頂,冰紋流轉間,映出他掌心的七星印記:鐘聲會護著你,別分心。
林晚星的藤蔓在他腳下織成綠毯,林曉月往他嘴裡塞了塊烤餅: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架!
藍靈溪撲進他懷裡,銀蠱群在他周身織成光網:哥哥,銀蠱會保護你,就像保護媽媽一樣。
凌塵看著懷裡的小丫頭,身邊的愛人與夥伴,突然笑了。星芒在他掌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與七道靈力再次交織,這一次,不再是為了開鎖,而是為了守護。
黑霧中的身影越來越清晰,饕餮的嘶吼震得整個島嶼都在顫抖。但此刻,機關鳶上的眾人臉上,卻沒有絲毫恐懼。
因為他們知道,只要七情同心,哪怕是面對吞噬天地的兇獸,也能闖出一條生路。
只是沒人知道,那所謂的情之獻祭,究竟意味著甚麼。是生離,還是死別?是遺忘,還是......永恆?
黑霧徹底籠罩蓬萊臺的瞬間,凌塵突然低頭,吻住了楚傾雪的唇。星芒與龍焰在兩人唇間炸開,映亮了每個人的臉。
這一吻,像是告別,又像是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