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航器“哐當”一聲撞在龍宮白玉階上,激起一片水花。凌塵第一時間推開門,將楚傾雪護在身後,石片在掌心流轉,警惕地掃視四周。
龍宮遺蹟比想象中更宏偉,巨大的珊瑚柱支撐著穹頂,牆壁上雕刻著鮫人與龍族並肩作戰的壁畫,只是大多已被海水侵蝕得模糊不清。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海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顯然血魂教剛經過這裡。
“他們往左邊走了!”珊瑚指著地上的血跡,碧綠的眼眸裡滿是悲憤,“那是我族人的血!”
“別衝動,我們小心跟上。”蘇沐月拉住情緒激動的珊瑚,遞過一瓶療傷藥,“先處理你的傷口,報仇不急在一時。”
洛輕舞操控著潛航器變成摺疊狀態收進儲物袋,抱著吞天跟上:“這龍宮看著氣派,機關肯定不少,我這‘機關雷達’已經滴滴叫了,大家腳底下看仔細!”
果然,剛踏上第二階白玉階,腳下突然傳來“咔噠”聲,兩側的珊瑚柱突然噴出無數冰箭!
“小心!”凌塵眼疾手快,將楚傾雪攬入懷中就地翻滾,冰箭擦著鼻尖飛過,釘在身後的石壁上,寒氣森森。
林晚星迅速結陣,金色符咒在地面組成防護圈:“是潮汐機關!跟著我的符咒走,別踩黑色地磚!”
眾人跟著符咒前行,洛輕舞好奇地戳了戳黑色地磚,地磚突然翻轉,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漩渦:“乖乖!這要是掉下去,估計得直接衝到海底火山口!”
吞天從洛輕舞懷裡探出頭,對著漩渦“吱吱”叫,小爪子指著旁邊的珍珠,顯然被亮晶晶的東西吸引。楚傾雪笑著撿起一顆珍珠塞給它,小傢伙立刻抱緊珍珠,滿意地眯起眼睛。
穿過前廳,眼前出現一座橫跨暗河的石橋,橋身由琉璃打造,晶瑩剔透,能看到底下游弋的發光魚群。但石橋中央斷裂了一截,缺口足有三丈寬。
“斷橋?這怎麼過?”洛輕舞撓頭,“我的機關飛爪夠不到對面啊!”
珊瑚突然指向暗河中央的石柱:“那是‘定海神針’的底座!以前有鮫人族的‘水綾’能連線兩岸,可現在……”
話音未落,對岸突然傳來陰惻惻的笑聲:“小老鼠們跑得挺快啊!過不來了吧?”
是血魂教的毒霧老鬼!他站在對岸,身邊跟著十幾個黑袍修士,手裡把玩著一個黑色的瓶子,“這暗河裡的水有劇毒,掉下去可比火山岩漿難受多了!”
“卑鄙!”楚傾雪龍氣凝聚,金色光刃劈向老鬼,卻被他用黑氣擋開。
凌塵盯著斷橋缺口,突然看向楚傾雪:“傾雪,借你的龍氣一用!”
楚傾雪立刻會意,龍氣注入他體內,與灰色的噬靈之力交織。凌塵深吸一口氣,噬靈之力在腳下凝聚,竟硬生生在水面踏出一道冰橋!
“快!冰橋撐不了多久!”凌塵拉著楚傾雪率先衝過冰橋,蘇沐月和林晚星緊隨其後,珊瑚則召喚出一群發光魚,用魚尾託著洛輕舞和吞天飛過缺口。
“找死!”毒霧老鬼怒喝,黑霧噴湧而出,直取落在最後的珊瑚!
“小心!”凌塵轉身,石片劃出灰色氣流,擋在珊瑚身前,黑霧被噬靈之力吞噬,老鬼卻趁機甩出一把毒針,直取楚傾雪後心!
“傾雪!”凌塵想也沒想,撲過去將她推開,毒針擦著他的胳膊飛過,留下幾道血痕,黑色毒素瞬間蔓延。
“凌塵!”楚傾雪驚呼,龍氣立刻湧入他體內壓制毒素,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怎麼總是這樣……”
“保護你不是應該的嗎?”凌塵笑著擦掉她的眼淚,指尖卻因毒素開始發麻,“再說,這點小傷……嘶——”
蘇沐月立刻上前,銀針精準刺入他胳膊的穴位,暫時封住毒素:“別逞能!這毒比火山火毒還霸道,必須儘快找到解藥!”
毒霧老鬼見偷襲不成,轉身就跑:“有種來追啊!前面有更好玩的等著你們!”
眾人追進一座大殿,殿內空蕩蕩的,只有中央的石臺上放著一個水晶棺,棺內隱約躺著人影。
“那是……”珊瑚突然驚呼,“是我們鮫人族的老族長!他怎麼會在這裡?”
水晶棺突然發出“咔嚓”聲,棺蓋緩緩開啟,裡面的“老族長”竟坐了起來,面板呈青黑色,眼睛空洞無神,顯然被血魂教煉成了傀儡!
“是屍傀儡!”林晚星臉色大變,“血魂教用邪術操控屍體,刀槍不入!”
傀儡族長猛地衝出,速度快如閃電,一掌拍向最近的洛輕舞!洛輕舞操控機關獸抵擋,卻被傀儡一掌拍飛,機關獸“咔噠”作響,顯然壞了零件。
“攻擊他的眉心!傀儡的弱點在那裡!”珊瑚大喊,她曾聽族老說過屍傀儡的秘密。
凌塵抱著楚傾雪避開傀儡的攻擊,噬靈之力凝聚成光刃:“蘇師姐,掩護我!”
蘇沐月銀針如雨,暫時逼退傀儡,凌塵趁機躍上石臺,光刃直刺傀儡眉心!
“噗嗤!”光刃沒入眉心,傀儡動作一僵,青黑色的面板迅速乾癟,最終化作飛灰。石臺上留下一枚晶瑩的玉佩,正是珊瑚說的“潮汐鑰”另一半!
“原來潮汐鑰有兩半!”珊瑚驚喜地撿起玉佩,“有了完整的鑰匙,我們能開啟最後的封印室!”
就在這時,凌塵突然踉蹌一下,胳膊上的傷口開始發黑,毒素衝破了銀針的封鎖。
“凌塵!”楚傾雪連忙扶住他,龍氣瘋狂湧入,卻只能勉強壓制毒素擴散,“這毒太霸道了……”
“別慌。”凌塵強忍著眩暈,指著傀儡消散的地方,“老族長的屍體裡可能有解藥,血魂教的傀儡通常會留解藥控制毒素。”
果然,珊瑚在飛灰中找到一個小玉瓶,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是‘清毒露’!我們鮫人族的解毒聖藥!”
楚傾雪小心地將解藥塗在凌塵傷口上,黑色毒素迅速褪去,疼痛漸漸緩解。她鬆了口氣,卻忍不住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下次再這麼衝動,我就不給你解藥了!”
凌塵笑著抓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輕輕一吻:“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楚傾雪臉頰微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旁邊的洛輕舞抱著修好的機關獸,故意咳嗽:“咳咳!當著傷員和單身狗的面秀恩愛,合適嗎?吞天都看害羞了!”
吞天立刻捂住眼睛,卻從指縫裡偷看,小爪子還對著兩人比心,逗得眾人哈哈大笑,緊張的氣氛瞬間消散。
林晚星檢查著大殿的壁畫,突然道:“你們看,這壁畫上說,最後一片碎星劍殘片藏在‘深海祭壇’,需要龍氣、噬靈之力和鮫人淚才能開啟封印!”
“鮫人淚……”珊瑚摸了摸眼角,“我的眼淚就能用,但開啟封印會消耗大量靈力……”
“我們一起想辦法。”楚傾雪握住她的手,“你的族人不會白死,我們一定能阻止血魂教。”
珊瑚看著楚傾雪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相互扶持的凌塵和她,用力點頭:“好!我們一起去祭壇!”
穿過最後的通道,眼前出現一座圓形祭壇,祭壇中央的石臺上,懸浮著最後一片碎星劍殘片!而血影正站在殘片前,背對著他們,聲音如同鬼魅:“你們終於來了,我等你們很久了。”
血影緩緩轉身,兜帽下的臉暴露在眾人面前——那竟是一張與凌塵有幾分相似的臉!只是佈滿了詭異的符文,眼睛裡燃燒著黑氣。
“你……你是誰?”凌塵震驚地看著那張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血影冷笑一聲,黑氣翻湧:“我是誰?我是被噬靈之力選中的真正繼承者!而你,不過是個偷取力量的廢物!今天,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包括你的身體和這碎星劍!”
黑氣突然爆發,將整個祭壇籠罩,血影的身影在黑氣中變得模糊,無數鬼影從黑氣中竄出,直取眾人!
“小心!他要強行奪取殘片和噬靈體!”林晚星迅速結陣,金色符咒與黑氣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楚傾雪將凌塵護在身後,龍氣與玉佩共鳴,形成金色護罩:“別想傷害他!”
凌塵看著擋在身前的楚傾雪,感受著她掌心傳來的溫暖,突然用力將她拉入懷中,在她唇上深深一吻:“等我贏了,就娶你。”
不等楚傾雪反應,他推開她,噬靈之力爆發到極致,灰色氣流如同海嘯般衝向血影:“要戰便戰!我不會讓你得逞!”
金色的龍氣與灰色的噬靈之力交織,與黑色的鬼影在祭壇上碰撞,光芒照亮了彼此堅定的臉龐。最後的決戰,在深海龍宮的祭壇上,正式打響。而那三枚碎星劍殘片,在能量衝擊下劇烈震顫,彷彿即將完成宿命的融合。
吞天從洛輕舞懷裡竄出,小爪子抱著珍珠,對著血影齜牙咧嘴,雖然害怕得發抖,卻依舊勇敢地站在眾人身前,像個小小的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