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大廳裡的金光還未散盡,碎星劍殘片插在石縫中,散發著清冷的鋒芒。凌塵靠在石壁上,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剛才硬接尊主那一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但看著撲進懷裡的楚傾雪,這點疼好像又不算甚麼了。
“讓我看看你的傷。”楚傾雪捧著他的胳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指尖輕輕拂過傷口周圍的淤青,動作輕得像怕碰碎琉璃,“都怪我,要不是我沒抓緊劍……”
“傻瓜。”凌塵抬手擦掉她的淚珠,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臉頰,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是我自己要擋的,總不能看著你受傷吧?再說,這點小傷……嘶——”他故意吸了口涼氣,看著她瞬間繃緊的臉,眼底藏著笑意。
“都甚麼時候了還開玩笑!”楚傾雪嗔怪地捶了他一下,卻立刻放輕力道,從儲物袋裡拿出最好的金瘡藥,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口上,“蘇師姐說這藥要塗均勻才管用……”她的睫毛輕輕顫動,鼻尖蹭過他的小臂,帶著淡淡的龍涎香,癢得他心裡發麻。
“咳咳!”洛輕舞抱著吞天蹲在旁邊,手裡還擺弄著從尊主體內找到的機關零件,“我說你們倆,能不能顧及一下傷員的感受?我胳膊也被碎石擦破了,怎麼沒人給我吹吹?”
吞天立刻從她懷裡探出頭,對著她的傷口“呼呼”吹氣,小舌頭還伸出來舔了舔,惹得洛輕舞尖叫著推開它:“去去去!你剛舔過毒蛛屍體,別碰我!”
蘇沐月和林晚星正在檢查溶洞的情況,聽到動靜都笑了起來。蘇沐月走過來,手裡拿著剛煮好的草藥:“快把藥喝了,這是用碎星劍殘片的靈氣燻過的,能安神止痛。”她把藥碗遞給凌塵,眼神溫柔得像月光。
林晚星則指著溶洞深處的一道石縫:“那邊有風吹進來,應該能通往外面,但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她的額間還有未乾的汗珠,顯然剛才維持陣法消耗不小。
凌塵接過藥碗,剛喝了一口,就被楚傾雪搶了過去:“太燙了,我幫你吹吹。”她捧著藥碗,輕輕吹著熱氣,長髮垂落在碗邊,側臉在殘光中柔和得像幅畫。凌塵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連藥的苦澀都變得甘甜起來。
“秀恩愛也要分場合啊同志們!”洛輕舞捂著眼睛哀嚎,“溶洞要塌了!再不撤就要被埋成化石了!”
果然,頭頂傳來“咔嚓”聲,碎石不斷落下,剛才大戰的衝擊讓本就脆弱的溶洞結構更加不穩定。眾人不敢耽擱,洛輕舞放出“飛天鼠”探路,林晚星在前面指引方向,蘇沐月扶著凌塵,楚傾雪緊緊跟在旁邊,幾人魚貫鑽進狹窄的石縫。
石縫裡漆黑潮溼,只能靠洛輕舞的夜明珠照明。凌塵走在中間,左臂的傷口被石壁摩擦得生疼,卻咬著牙沒吭聲。楚傾雪察覺到他的異樣,悄悄放慢腳步,用身體擋住他左邊的石壁:“這邊有稜角,小心點。”
溫熱的身體貼在手臂上,帶著她獨有的馨香,凌塵心裡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我沒事。”
楚傾雪的臉頰瞬間紅了,卻沒有鬆手,任由他握著,指尖微微蜷縮,心跳如鼓。石縫外的轟鳴聲、洛輕舞的吐槽聲都成了背景,只有兩人交握的手心傳來的溫度,真實而溫暖。
走出石縫,眼前豁然開朗,竟是黑風崖背面的一片竹林。月光透過竹葉灑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裡瀰漫著草木的清香,讓人瞬間鬆了口氣。
“終於出來了!”洛輕舞癱坐在草地上,揉著發酸的腰,“這破溶洞比機關城的迷宮還難走,下次再讓我進這種地方,除非給我十斤糖葫蘆!”
蘇沐月拿出傷藥,給每個人處理傷口。輪到凌塵時,她小心翼翼地解開繃帶,看到傷口周圍的淤青,眉頭微微蹙起:“尊主的殘魂有腐蝕性,傷口恢復得很慢,需要好好靜養。”她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小瓶藥膏,“這是我用雪蓮汁熬的,能加速癒合,記得按時塗抹。”
“多謝蘇師姐。”凌塵接過藥膏,心裡暖暖的。
林晚星則在檢查碎星劍殘片,殘片雖然只有巴掌大小,卻異常沉重,劍刃上的寒光能輕易斬斷髮絲:“這殘片裡蘊含的星辰之力很純淨,正好可以用來強化聚星陣,等找到其他殘片,應該能恢復碎星劍的部分威力。”
楚傾雪靠在凌塵身邊,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遠處黑風崖方向的火光,輕聲道:“血魂教損失這麼大,應該不會善罷甘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凌塵握緊她的手,“有我們在,他們翻不了天。”他低頭看著她柔軟的發頂,忍不住在她額間輕輕一吻,帶著月光的清輝和草藥的清香,“累了就睡會兒,我守著你。”
楚傾雪的臉頰瞬間紅透,卻沒有抬頭,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細若蚊蚋:“嗯。”
洛輕舞抱著吞天,假裝沒看見,卻偷偷對蘇沐月擠眉弄眼:“你看他們倆,剛從鬼門關爬回來就膩歪,這狗糧撒的,連竹子都快開花了。”
蘇沐月無奈地搖搖頭,眼底卻帶著笑意:“經歷過生死,感情更深些也正常。”她看著凌塵和楚傾雪相擁的背影,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心裡突然覺得,這場瀰漫著血腥和陰謀的戰爭裡,能有這樣溫暖的牽絆,或許也是一種幸運。
林晚星將碎星劍殘片收好,走到竹林邊,望著遠處的星空:“按照古籍記載,下一片碎星劍殘片在迷霧森林,那裡住著守護殘片的精靈族,據說很難打交道。”
“精靈族?”洛輕舞來了興趣,“是不是傳說中長著翅膀,能和花草說話的那種?”
“不清楚,但古籍上說他們精通自然魔法,能操控植物。”林晚星聳聳肩,“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能想到辦法的。”
夜漸漸深了,竹林裡安靜下來,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和眾人平穩的呼吸聲。凌塵抱著熟睡的楚傾雪,感受著懷裡的溫軟,心裡一片安寧。他知道前路依舊兇險,血魂教的陰謀、魔神的威脅、鎮國公的叛亂都像陰影般籠罩著他們,但只要身邊有她,有這些可以託付後背的夥伴,哪怕前路佈滿荊棘,他也有勇氣走下去。
楚傾雪在睡夢中輕輕蹭了蹭他的肩膀,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似乎做了個甜美的夢。月光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像鍍了層銀霜,美好得讓人心顫。
吞天蜷縮在洛輕舞懷裡,打著小呼嚕,小爪子還緊緊抱著半顆沒吃完的靈莓。林晚星靠在樹下,藉著月光研究古籍,蘇沐月則在竹林外圍佈置了簡單的警戒陣法,確保不會被突然襲擊。
夜色溫柔,星光璀璨,雖然明天又將面臨新的挑戰,但此刻的安寧和溫暖,足以支撐他們走過更長的路。而那藏在命運深處的羈絆,正在這月光下悄然生長,將這些年輕的靈魂緊緊連在一起,共同迎接未來的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