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它們是想用人海戰術!”暗衛隊長在通訊器裡大喊。
他的機甲被兩隻巨型蟲族纏住,外殼佈滿裂痕,能量警報不斷響起,紅光在駕駛艙裡閃個不停,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姜如許看著圍上來的巨型蟲族越來越多,眉頭擰成死結。
這些怪物不僅外殼硬得像合金,還悍不畏死,打退一隻又衝上來兩隻,再這麼耗下去,他們的機甲能量遲早被耗盡,到時候情況更加不利。
而且必須要在牧場裡將這些蟲族全部擊殺,否則隨便一隻蟲族跑出去都會對納特星城造成巨大損失。
“雲朗,我來牽制大部分蟲族,你趁機毀掉它們的能量核心。”姜如許當機立斷,3S+級精神力運轉到極致,綠萼機甲的光刃暴漲到十米多長。
“暗衛們,全力掩護秦雲朗!”
“不行,太危險了!”秦雲朗的怒吼聲立刻傳來,“這麼多蟲族,你一個人扛不住!”
“沒時間了,速戰速決。”姜如許操控機甲衝向蟲族群,動作行雲流水,光刃橫掃間,逼退三隻巨型蟲族,甚至還能在它們頭頂全都留下一道傷痕,“相信我!”
秦雲朗咬了咬牙,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眼神一凜,他立刻操控機甲,朝著最近的一隻巨型蟲族衝去,光刃直指它的頭部傷口,那是之前姜如許劈開的破綻。
暗衛們立刻聚攏過來,組成一道堅固的機甲人牆,與剩下的黑色機甲纏鬥在一起,掩護著秦雲朗的行動。
姜如許的擊殺利落無比,光刃起落間,總能精準避開蟲族的利爪,給蟲族留下傷害,但她一個人牽制著十幾只巨型蟲族,壓力也是巨大。
這些蟲族的群戰意識強大,靠資訊素高效溝通,共生於同一個思維網路中,互相之間配合得極好。
姜如許的面容透著與殺戮技巧截然不同的疏淡,彷彿眼前這些令人恐懼的巨型蟲族,不過是遊戲裡必須通關的怪,無非是打不過就要game over,沒有重來的機會。
可巨型蟲族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沒過多久,綠萼機甲的左腿就被一隻蟲族的利爪狠狠撕開,機甲失衡踉蹌了一下,移動速度慢了下來。
姜如許卻沒有半點退縮,精神力依舊死死鎖定著蟲族,不讓它們靠近秦雲朗。
秦雲朗抓住機會,手起刀落,光刃狠狠刺入一隻巨型蟲族的頭部核心。那隻蟲族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徹底沒了動靜。秦雲朗沒有停頓,立刻轉向下一隻,招招致命。
就在這時,一隻狡猾的巨型蟲族看穿了他們的戰術,猛地掙脫姜如許的牽制,張開滿是獠牙的巨口,朝著秦雲朗的機甲後背狠狠撲去。
“小心!”姜如許瞳孔驟縮,想也沒想就操控著受損的綠萼機甲衝過去,硬生生擋在秦雲朗身後。
“嘭!”
蟲族的利爪狠狠砸在綠萼機甲的後背上,機甲外殼立刻凹陷下去一大塊。
這一下撞擊,震得姜如許渾身骨骼和內臟都劇痛起來。
“姜姜!”秦雲朗目眥欲裂,看著綠萼機甲搖搖欲墜的樣子,心疼又憤怒,光刃劈得更狠了。
“我沒事!”姜如許疼的眼前發黑,冷汗直冒,卻還是咬著牙道,“快動手。”
電光火石之間,姜如許撥出一口氣,逼自己忍著疼痛,繼續牽住蟲族。
秦雲朗再也不敢耽擱,攻勢越發凌厲。
在他和暗衛們的配合下,巨型蟲族一隻只被解決,戰場漸漸明朗起來。可就在最後一隻個頭最大的蟲族即將被消滅時,那隻蟲族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慘鳴,原本就龐大的身軀開始瘋狂膨脹,看著就不太妙。
“不好,它要自爆!”姜如許臉色大變,“快退!”
眾人立刻操控機甲全力後退,可那蟲族的自爆速度極快,巨大的能量球瞬間形成,駭人的亮白色,聲勢浩大地朝著眾人轟來。
姜如許心頭一沉,沒有半分猶豫,3S 精神力毫無保留地爆發,綠萼機甲的光刃黯淡下去,所有能量都匯聚成一道厚重的精神護盾,她要硬生生抗下這一擊。
哪怕事後要在治療艙裡躺上十天半個月,總好過所有人都葬身在這牧場裡。
可就在她的精神護盾即將與能量球碰撞的危急時刻,所有人都聽到了震耳欲聾的低沉嗡鳴,那嗡鳴中夾雜著令人心悸的強烈能量波動,彷彿整個空間都在震顫。
大片濃郁的紫色憑空湧現,如同夜幕降臨,籠罩了半個牧場。
那紫色能量化作一雙巨型的無形大手,將已經膨脹開得亮白色能量球抓住。
那足以摧毀一切的能量球,在紫色大手的揉搓下,竟然如同橡皮泥一般被不斷壓縮、揉捏。
亮白色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最終被徹底包裹,化作一顆小巧的紫色光球,在空中閃爍了幾下,便徹底熄滅。
暗衛們之前早已下意識地閉上眼,握緊了拳頭等待死亡,可預想中的劇痛並未襲來。等他們遲疑地睜開眼,看到那片耀眼的紫色時,意識到是有人出手相救,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來得這人好厲害,居然這麼輕巧就將自爆的巨大能量波湮滅。
姜如許操控著綠萼機甲,心頭掀起驚濤駭浪,這熟悉的紫色能量,她絕不會認錯。
第一次是在與巴特芙拉對戰時,對方身上就散發過類似的紫色精神力。第二次是在達瓦星,那個神秘出現、實力深不可測的蟲族身上,也有著一模一樣的紫色能量氣息。
巴特芙拉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後快,絕不可能出手相救。那麼,救他們的,只能是那個達瓦星上出現過的神秘蟲皇。
果然,下一秒她聽到了那熟悉的陰柔腔調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又透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又見面了,可愛的小丫頭。”
“儘快離開納特星城,這裡危險得很。返程首都星的航程要小心些。”
機甲駕駛艙內,姜如許仰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因為精神力過度運轉而發脹的眉心,在腦海裡回道:“你到底是誰?為甚麼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