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姜如許沒有讀心術,不知道陸雲起的想法,否則怕是得當場露出一臉囧相。
她輕咳一聲,腦子飛速運轉,找了個最穩妥的理由:“陛下,多謝您的厚愛。只是我現在才十八歲,還沒到帝國規定的匹配年齡,實在不敢耽誤公主殿下。”
姜如許咬牙解釋,好在她偽造的垃圾星原住民身份年齡確實是十八歲,就算這具身體實際已經二十歲了,誰又會去核查她的骨齡呢?
帝國和聯邦的規矩都是一樣的,得等二十歲生日當天,去匹配中心做過匹配度檢測,才算具備合法匹配資格。
用這個理由拒絕,既不得罪皇帝,又能暫時脫身,簡直完美——畢竟她還得在洛斯特帝國好好立足,沒必要當場撕破臉。
陸雲起卻偏偏理解錯了,以為姜如許的意思是他才十八歲,現在小了點,沒法給陸婉之幸福。
他轉頭看向陸婉之,眼神裡帶著無聲的詢問,想聽聽女兒的意思。
陸婉之對姜如許這份“坦誠”倒是頗為滿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慢悠悠站起身,走到姜如許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父皇,十八歲確實還小了點。不如先給姜同學一個獸夫候選人的位置,等他二十歲之後……”
她故意頓了頓,俯身湊近姜如許耳邊,氣息拂過耳廓,聲音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勾人:“我第一獸夫的位置,給你留著,可別讓我失望啊。”
這話聽得陸凜之氣得牙根發癢!
甚麼毛病!從小到大,陸婉之就喜歡搶他看上的東西!以前是玩具,後來是老頭子的寵愛,現在連人都要搶!他臉色鐵青,拳頭攥得死緊,要不是姜如許用眼神制止他,怕是早就要當場發作了。
一旁的秦雲朗神色莫測,他比陸凜之大上幾歲,思維成熟了不少。
略一思索,他就明白為甚麼陸雲起要讓姜如許做陸婉之的獸夫,還特意召他進宮見證。
這是防著他和陸凜之兩人相爭進而影響亞斯蘭和納特星城的關係,乾脆讓陸婉之收了姜如許,畢竟陸婉之可是S級雌性。
他心裡門兒清,卻沒像陸凜之那樣急著表態反對,反而按捺住心思靜觀其變。
反正還有兩年時間呢,足夠他想辦法把姜如許拐到納特星城去。到時候別說甚麼獸夫候選人,就算是皇帝已經賜婚,他也有辦法攪黃!
回到學校後,姜如許整個人都是木然的,一下午魂不守舍,腦子裡反覆迴圈著陸婉之那句“第一獸夫的位置給你留著”,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而陸雲起是真?行動派,上午剛在書房敲定,下午就讓白翡翠宮的公關部門發了星網官宣。
不出所料,星網直接又炸了!
畢竟聯賽才剛結束,姜如許的名字正火著呢,還掛在熱搜榜上沒下來,現在突然爆出這麼個重磅訊息。
連效能優越的星網伺服器都差點扛不住,熱搜詞條跟雨後春筍似的往外冒:
#姜如許陸婉之獸夫候選人#
#新一代軍校戰神要做駙馬爺了?#
#十八歲潛力股配 S級公主#
#誰懂啊!聯賽剛封神就被皇室看上了#
【臥槽!這是甚麼夢幻聯動?我剛刷完姜神的機甲名場面,轉頭就看到官宣?】
【十八歲就能當公主獸夫候選人?姜如許這是要一步登天啊!】
【S級雌性公主的第一獸夫!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位置,姜神這運氣絕了!】
【等等,帝國匹配年齡不是二十歲嗎?這是先預定了?】
【靠!那陸太子怎麼辦?不要啊,我的大熱CP要BE了!】
【姜神果然厲害!】
【秦指揮官不知道有沒有看到官宣,他都為姜神從納特星城到第一軍校做助教了,這結果也太讓人不平了吧。】
【我咧個豆,雌雄對決啊,有點好奇姜如許會選擇誰了。】
【這還用說,肯定選婉之公主好嗎?人家可是S級雌性,帝國有幾個S級雌性啊!】
【樓上的,賀知寒上將也不差啊,最年輕的帝國上將,還是3S級獸人,配姜神綽綽有餘。】
評論區的討論熱火朝天,這群網民看熱鬧不嫌事大,比姜如許本人還要關心她到底會選誰。
姜如許看著星網上鋪天蓋地的討論,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她本來只想安安靜靜搞事業,怎麼就莫名其妙成了皇室公主的“預定獸夫”?這後續的麻煩,怕是少不了了。
亞斯蘭的夜幕沉沉落下,軍事大樓頂層的辦公室依舊亮著冷白的光。賀知寒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低頭處理著堆積如山的軍務檔案。
泰勒副官輕輕敲門,得到應允後推門而入,將一疊需要簽字的紙質檔案輕輕放在賀知寒面前。
檔案放下後,泰勒卻沒立刻離開,反而站在原地,神色有些遲疑。
賀知寒筆尖一頓,抬眸看他,金色眼眸深邃。
“還有事?”
泰勒心裡打了個轉,旁敲側擊道:“上將,這幾天星網上挺熱鬧的,您的名字也在熱搜榜上掛著,熱度一直沒降。”
賀知寒蹙著眉,眼中有著不解,他雖然有星網賬號,但幾乎不刷星網,對這些熱鬧事也從來不關心。
“甚麼熱搜?”
泰勒乾脆掏出個人終端,快速點開星網熱搜主頁,將螢幕轉向賀知寒,遞到他面前。
“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主要是和姜同學有關。”
作為跟隨賀知寒多年的副官,他怎麼會看不出來,自家上將對那個叫姜如許的軍校生,確實有些與眾不同。所以這事,他覺得無論如何都該讓上將知道。
賀知寒的目光落在終端螢幕上,原本平靜無波的神色,在看清內容的瞬間,瞳孔微縮,放在桌沿的雙手竟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
詞條一個比一個刺眼,尤其是點進評論區,網民們簡直如入無人之境,尺度大得驚人。
葷話騷話滿天飛,甚至還有人 P了兩人的親密同框圖。
賀知寒的臉色越來越沉,周身的氣壓也越來越低,冷得像是能凍住空氣。
該怎麼形容他此刻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