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出身邊緣垃圾星,是他從未想到的。
可他一點都不介意,甚至有幾分心疼——那樣乾淨耀眼的人,居然在那麼貧瘠的地方長大,一定受了不少苦。
不過沒關係,以後有他在,會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姜如許面前。
姜如許是雄性又怎麼樣?反正他的精神力暴動值已經高到危險邊緣,連帝國等級最高的 2S級雌性都沒法疏導他的精神海。
不久前聽說在垃圾星出現了3S級雌性的訊息,父親還高興了一陣,私底下偷偷派人去那裡尋找,以為他能得到救治,最後卻沒有人找到那位3S級雌性。
更可能是個虛假訊息。
秦城主早就放棄了讓他和雌性匹配延續後代的想法,只希望他在清醒的日子裡能過得開心,根本不會介意他喜歡的人是雄性。
姜如許是雌性最好,是雄性也沒有關係,他喜歡的是這個人。
秦雲朗已經打定主意,無論用甚麼辦法,都要讓姜如許成為他的夫人。
也許他不再是從前那個意氣風發,光芒閃耀的第七軍指揮官,但當他的意識永遠困在獸體中時,納特星城會成為少年的依靠。
只是……秦雲朗的目光落在光屏上,想到那架 S級鳳凰機甲,眼中的笑意漸漸收斂,多了幾分凝重。
那可是太子陸凜之的專屬機甲,陸凜之出了名的潔癖,怎麼會輕易借給別人?
他和姜如許,到底是甚麼關係?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秦雲朗雙腿交疊,想了下,他還是敲了一段話傳送過去。
否則這個問題,會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讓他有些不安。
【雲】:能冒昧地問一下,你在擂臺賽上用的鳳凰機甲,是太子殿下的專屬機甲吧?你和他是甚麼關係?
姜如許看著這條訊息,猶豫了一下,覺得對方的態度有點奇怪,好像很在意陸凜之與自己的關係。
【笑傲天下】:舍友,太子人很好,願意借我機甲。
秦雲朗看到回覆的時候,不由眨了下眼,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
那暴躁又冷漠的臭小子人很好?姜如許見到的怕不是個假太子吧?
秦雲朗精神海沒出事之前也在年底代表特納星城參加過幾回宮宴,哪次不是看到他一張臭臉,生人勿近,渾身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姜如許認為對方只是舍友,心思純粹,沒察覺到異樣。但那位尊貴的太子殿下心裡可不一定是這麼想的。
秦雲朗的眸色轉深,鳳眸裡閃過一絲瞭然。
他太明白陸凜之這種人的性子了,表面冷漠疏離,實則佔有慾極強,若是不放在心上的人,別說藉機甲了,恐怕連多說一句話都嫌煩。
【雲】:原來如此,太子殿下倒是對你格外不同。對了,你接下來有時間嗎?我最近剛好要去亞斯蘭星城,想請你吃個飯,就當是為你打贏擂臺賽慶祝,順便……想和你請教一下機甲操作的技巧。
看到資訊,姜如許的眼神沉了沉。
堂堂原第七軍團的指揮官,機甲操作水平肯定不低,要向自己請教機甲操作技巧?
姜如許隨手翻了下秦雲朗之前給她的打賞記錄,前後加起來居然有兩千多萬星幣。
她在這個平臺上收入的一多半都是這位超級貴賓【雲】貢獻的。
想到平臺的工作人員曾經私下也委婉的提醒過她,儘量給這位出手闊綽的大佬一點特別的福利,好提高客戶黏性。
自己後面買的幾顆獸核,算起來花的也都是這位大佬打賞的錢。
姜如許想了想,乾脆同意了見面要求,就當是給榜一大佬的專屬粉絲福利好了。
【笑傲天下】:我平時要上課,只有休假的時候有空。你到亞斯蘭星城後,私信告訴我一聲。
【雲】:我們加個聯絡方式可以嗎?後續方便聯絡。
姜如許沒多想,很快透過了對方的好友申請,還隨手備註了“榜一大佬”四個字。
既然“福利”已經給了,她便無比安心地下了線。
不管對方有甚麼打算,見面後自然就能知道。
一沒錢二沒權,姜如許也不覺得自己有甚麼可以讓對方圖謀的。
圖財?對方身為洛斯特帝國五大星城之一的城主兒子,比自己有錢多了。
圖人?姜如許已經看過秦雲朗的照片,長得非常高大俊美,沒出事前是無數雌性爭搶的頂級匹配者,就算是現在,依舊有許多雌性不死心。這樣的人,犯不著來圖謀她一個“雄性”。
隨著時間流逝,在兩校論壇上關於擂臺賽的話題,很快被新的話題取代。
愛雅貴族學院與帝國第一軍校的聯誼舞會,將於一週後正式開始。
這是一年舉辦一次的盛事,對於雌性們來說無比重要,當然對第一軍校的雄性軍校生們也不例外。
說是“聯誼”,實則是給適齡學生們創造匹配機會。
透過聯誼舞會,鼓勵學生之間互相交流,好讓這些精力過剩的雄性們轉移注意力。
雌性們則可以提前接觸、瞭解潛在的匹配物件,等匹配年紀一到,就能精準選擇。
姜如許對這事毫無興趣,她一向不喜歡參加這種宴會,只想安安靜靜提升實力。
臨近舞會,愛雅學院格外重視,特地給雌性們放了兩天假,讓她們精心挑選禮服、首飾,好好打扮一番。
畢竟這樣盛大的舞會,一年只有一次,誰都想在舞會上脫穎而出,吸引到優質的雄性。
白翡翠宮裡,常年盛開不敗的金玫瑰鋪滿了庭院,濃郁的芬芳順著風傳得很遠。
陸婉之從懸浮車上下來,身著一襲淡紫色長裙,沿著宮門口的玉石路獨自往裡走。白色的宮殿建築越來越近,金玫瑰的香氣也越發濃郁。
當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時,陸婉之停下了腳步。
對方穿了一件白色的軍校作戰服,無數盛放的金玫瑰簇擁著他,陽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像極了童話中的場景,卻被他周身的冷意沖淡了幾分。
陸凜之見到陸婉之,微微皺眉,冷淡地開口:“你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