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入男人世界的女人
在中國,有一句古話叫做“人離鄉賤”,在國內,許多人都認為外國的月亮會比較圓,但是誰又能夠了解中國人在外國的境遇呢?獨孤英美可以無視這一束束帶著驚恐、探索,又有點鄙視嘲諷的眼神,但是卻不法不為中國人在外國人心目中的形象感覺到悲哀。
無聲的坐在學校外的走廊上。仰望天空,喬治已經被教授喊進辦公室半天了,一句話也沒說。所以自己只好在外面等他。
“嗨……那個,我叫洛克。”
“你可以叫我獨孤英美。”獨孤英美好奇的看著這個剛剛被自己握斷了手肘的男生,不明白他為甚麼又不怕死的送上門來。
“那個,可以交個朋友嗎?”
“隨便。”
“今天晚上我朋友家會有一個舞會!能邀您一起參加嗎?”
“舞會?抱歉!我不會跳舞。”
“沒關係的,您只要參加就可以了!其他的……我可以到時候來接你……”當洛克在說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明顯很不自然的瑟縮了一下,而那副表情,也完全不像是要請人去參加舞會的樣子,反而,更像是邀人趕赴刑場。
“我拒絕。”
獨孤英美是單純,但是並不傻。
若是明知道會有甚麼危險,還要傻傻的衝上去的話,那自己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次了。
“你若拒絕的話,那我想你會連累到喬治的。中國人最講究誠信,不是嗎?”不知道是想到了甚麼,洛克的臉上露出一種十分怪異的表情。
獨孤英美揉了揉下巴,苦笑:“不得不承認,你很會威脅人。”竟然敢用中國人這麼一個身份來壓她,那麼,還能拒絕嗎?
“哪好!晚上六點鐘,在JOHNCLUB等你。”聽到獨孤英美答應,洛克似乎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頭也不回的走開。那背影……應該是等著去彙報工作吧!夜晚的倫敦街頭帶著森森的寒意,就連線上行走的人們也是形色匆匆。六點,剛好是一些夜店開始營業的大好時間。CLUB中傳出來的刺耳的聲音顫著聽覺一陣陣的發悶,獨孤英美裹著一件喬治的厚毛衣站在夜店門口。眼觀鼻、鼻觀心、已經就這麼靜靜的站在原地一個小時了。連動都沒動,人們從她身旁走過的時候,都會用一種瞻仰偉人雕像的目光敬佩的看向她。
“轟轟……轟……”
厚重的機鳴聲從街角傳來,“吱呀!”一聲發出刺耳的剎車聲停在獨孤英美的面前。是一輛老款的福特轎車,車身寬平,與亞洲的那種精緻車型截然不同。
“嘿。你可真守時!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洛克穿了一件筆挺的西式小禮服,裹在他一米八的巍峨身材上,像是一隻穿了衣服的熊。
“既然答應了,我自然不會反悔!”走到副駕駛的座位上坐下,很意外的在車後排發現還有一個男人坐在上面。
男人穿著一件很隆重的燕尾服,甚至在身旁的座位上,還放著一頂高頂的禮帽。有多少年沒有見過這種高頂的禮貌了?還像是隻有在英國十五世紀的時候才會有人戴吧?這男人是從古堡裡出來的嗎?真當自己是達庫拉(有名的吸血鬼伯爵)了。
詭異的朝著他點了點頭,獨孤英美的表情有點僵硬。人家穿的那麼隆重,自己只不過是一件厚厚的毛線衣而已。而且這件毛線衣還是喬治的,有點大。
“您好,血族先生,伯爵?”輕輕的吐出八個字,卻讓後座的男人猛的睜開眼。而旁邊的洛克也是因為太過驚愕而手中一抖,車身打了一個滑停靠在右邊。
“你……”
“問我怎麼會知道他是血族的?”獨孤英美幫洛克說出了他想問的問題,隨後不待他回答,淡淡一笑,繼續道:“今天白天的時候,你們血族的人就應該是已經盯上我了吧?想知道些甚麼?”
半晌,男人不回答,只是用那腥紅瘮人的目光在獨孤英美的臉上掃了兩個來回,微笑道:“小姐一點都不意外嗎?畢竟,血族對於世人來說,還是很神秘的。既然小姐知道,那我可以猜測一下小姐的身份嗎?”
“可以。”惡作劇的點點頭,獨孤英美臉上很認真的看向男人,等待接下來的答案。
嘿嘿,若是的出來才有怪呢!溫迪克斯也是血族,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和恩迪克斯散發出來的一模一樣,但是基於對溫迪克斯並沒有甚麼敵意,所以今天才耐著性子陪他們一起演戲!畢竟,若是找到血族做靠山的話,總比一個沒有甚麼勢力的中學生喬治強上不少。
說是去參加舞會,但卻沒想到這個舞會的舉辦地點居然是在奧地利。
也許是臨時的改變,洛克在將獨孤英美和那個神秘男人送上直升機之後,人就離開了。閉上眼睛迷了一小會,等到達奧地利的某個山區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這間古堡有多久的歷史了?居然還儲存的這樣完好!血族果然是財大勢大。”站在雄偉的古堡腳下,獨孤英美仰起頭向上望去,被高巒的青山襯托的壯觀巍峨的古堡,該是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吧?至於西方教廷為甚麼沒有攻擊這裡,應該是這四周佈下了結界的關係。
在那個男人的帶領下,獨孤英美順利的進入了古堡,這裡看上去有點陰森,四尺瀰漫著妖異的氣氛。而一路走過的牆壁上,那些看上去造價不菲的哥德式風格的名畫,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這些畫應該是很值錢吧?
正在獨孤英美盤算著出來的時候向主人要一幅拿回去賣了換盤纏的時候,突然有一個血族侍衛搖搖晃晃的出現在獨孤英美的面前,舔著舌頭說:“皮瓦,你從哪裡弄來的食物,看上去很美味啊!”
然後,不待一旁的男人回話,腥紅的眼中血光一閃,以極快的速度衝到皮瓦的身邊,右手悄剛要探向獨孤英美的脖子,只聽得“嘶”的一聲微響,獨孤英美順勢揪住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往膝蓋上猛然一頂,頓時就聽到一陣瘮人的透骨碎裂的聲音。
看來,這些所謂的魔物也並不是像想象中的那般強大啊!獨孤英美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而一旁那個所謂的皮瓦眼中露出的震驚的眼神自然也沒能逃過她的雙眼。
皮瓦在一旁看著,所有的一切都是發生的一眨眼之間。甚至連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就已經躺倒在地上了!若是換成自己……一想到這裡,皮瓦感覺到自己的後背都已經溼透了。
看了看躺在地上還有點死不瞑目的屍體,皮瓦心中偷偷冷笑,這個被殺的傢伙是另一個家族的,這下與這個中國女孩結下了仇怨,對自己家族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壞事。
來到一扇黑色大門前,皮瓦通傳了一下。門很快就開啟了,裡面是一個大殿,大殿四周的牆壁上,懸掛著幾十個黑色的人影。這些人都用黑色的袍子將自己緊緊地裹在裡面,只露出一雙雙猩紅色的眼睛。而大點的正中央,也坐著十幾個人,相比較與上面的那些詭異非人類來說,這些人就像是十五六世紀歐洲貴族。優雅、英俊、風度翩翩。
正中間的人除了穿著合體裁剪得宜的西服之外,臉色白得像是日本藝妓。
“人類,知道我們找你來想要做甚麼嗎?”
“你是在叫我猜嗎?不知道。”獨孤英美聳聳肩,這老頭真是太好玩了!擺這麼大的陣勢,難道就只是為了讓自己來猜謎語麼?要知道,自己對於這種動腦經的事情是最不擅長了。
“那個是聯議長先生,注意你的口氣!”身旁,皮瓦悶笑著介紹,眼看著聯議長蒼白的臉被獨孤英美一句話嗆的更加雪白,皮瓦也忍不住出言提醒。
“聯議長先生,請問你找我來是有甚麼事情嗎?”好吧!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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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議長嘴角一抽,自己也無法和一個小姑娘去爭辯甚麼,伸手一揚,扔出一把半個掌心那麼大的金幣,道:“哪來的。”
“關你甚麼事?”獨孤英美不認為自己做錯甚麼事情。這些錢都是自己從隱龍送給自己的戒子中原先存的,雖然已經不多了,但對於一般的普通人來說,也算是不小的一筆財富了,更何況,還有一點點殘留下來的魔獸晶石。
“你……這種鍊金的金幣純度……只有我們血族的百年傳承才能冶練出來!我們看過了,確實是血族的工藝!”
“吼……所以你就是認為我偷的嘍……證據!你不拿出證據來,我今天就死賴在這不走了!”反正連身份證都沒有,更不要說護照了!賴在這裡,他們總不會少了自己吃喝吧?
所有人都傻眼。
有人道:“那聽皮瓦說,你一眼就能看出我們是血族。要知道,這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很不尋常的一件事!為了我們血族的安全,我們不得不請你過來!小姑娘,你不會不體諒我的難處吧?更何況……你確定要留在這裡?”說著,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圈,眼角含笑。
獨孤英美也不為難,徑自走到桌子旁坐下,一手敲打著桌面,臉上露出了難得的凝重,道:“我和你們血族其實也沒甚麼冤仇啦!那些金幣真的是我所有,至於出處麼,暫時保密!要不這樣吧!我和你們做一個交易……”
“甚麼交易?”
“聯議長先生,我想,擊敗教廷該是你的畢生宏願吧?”獨孤英美胸無城府,話一出口,也不管這句話對於聯議長等血族來說,是何其陰損,暗庭本就是與教廷是死對頭,聯議長若不承認,那便是在否認暗庭存在的意義,但若是承認了,就會不知不覺的被獨孤英美套住。
獨孤英美腦袋裝草,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隨隨便便的一句話,聽在有心人的耳中,會變成甚麼樣,更沒有看見這些人在聽到她的話後,每個人的臉上或青或白的臉色變了好幾變,輕咳一聲,繼續道:“我可以幫你們對付教廷,但是我也想接著暗庭的力量,幫我找一個死對頭!”
大言不慚啊!所有人的心中都掠過這四個字。
極力的忍住眼角抽搐,此時的聯議長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戒備,在看向獨孤英美的時候,那眼神完全就像是在欣賞一個小丑。
“哦!請問你的死對頭是誰?”
“創世神。”
“噗……”
頓時,整個大殿之中,甚至包括站在獨孤英美身旁的皮瓦也差點摔倒在地上。
“幹甚麼?有甚麼好笑的?我要找他……要不然,他會滅了整個地球的!到時候,連你們所有人在一起,可都不是他的對手哦!”獨孤英美危險的眯起眼睛,這些人算是甚麼意思嘛!人家好心好意出來幫忙,這些人竟然敢嘲笑自己!是,雖然是尋找創世神整個理由是可笑了一點,倘若有人在自己面前這麼說的話,說不定自己早就一拳頭暴揍上去了!但是自己現在真的沒有說謊撒!還想要藉著暗庭的強大力量呢。
“閉嘴啦!笑甚麼笑?我是認真的。要不,請幫我叫菲列家族的族長道格尼斯出來!”獨孤英美隱約記得,當初在黑暗界的時候,聽厄瑞伯斯?卡奧斯說過,血族最老一任的族長,就是菲列家族的族長道格尼斯。
果然,話一出口,整個大殿之中就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