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爬不起來,自然藍曦臣也留在了此處,可憐藍青蘅,來時候熱熱鬧鬧一大群,回去就剩他一個!
藍青蘅無奈的嘆了口氣,誰讓他攤上這倆兒子了呢,只能他這個老父親多幹一些了,誰能想到呢,不當宗主之後,比當宗主時候乾的還多,早知如此,他都多餘讓曦臣繼任宗主,他自己當著唄!
哦,對了,現在還把他弟弟搭上了…
藍青蘅越想越覺得自己可憐,回去就跑去藍家祠堂,抱著他妻子的牌位,使勁絮叨“阿玉…現在連啟仁都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了,若是我們當年不那麼執拗,你是不是也不會走的那麼早…”
這些年,他沒事就來和阿玉說說話,告訴她忘機和曦臣都成家了,也都有了孩子,他們的孫兒們都十分優秀…
他不知道,阿玉是不是還在怪他當年將她帶回藍家成親後又將她禁閉在龍膽小院,這麼多年,阿玉一次也不曾來過他的夢中…
有時候他也會想,阿玉這麼多年都不曾來過他的夢裡,興許是早已重入輪迴了…
藍青蘅自嘲的笑了笑,他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他絮絮叨叨,阿玉有沒有聽到過,若是當年,他選擇瞞著阿玉,代妻受過,結果會不會不一樣,他們倆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快陰陽兩隔…
也許,永失所愛,就是老天對他的懲罰吧,他娶了自己的仇人,卻又護不住自己的妻子,讓她鬱鬱而終…
又是一頓絮叨之後,藍青蘅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將被他擦的綻亮的牌位歸於原處,走出祠堂之後,又是那個溫和從容的青蘅君…
虞紫鳶和江楓眠剛想繼續出去雲遊,被江澄攔了下來,“阿爹,阿孃,你們回去坐鎮蓮花塢吧,我要帶阿情出去遊玩幾日!”
江澄理直氣壯的說道,自從他和阿情成親,都沒帶她好好遊玩幾日,每次出門最多就是三四日就回來了,正好阿爹阿孃回來了,嘿嘿,阿爹辛苦一下吧!
江楓眠也不想接手啊,他每天帶著三娘遊玩多開心啊,人都年輕了好幾歲,誰願意回去批那一堆堆的宗務啊。
奈何還沒等他拒絕,虞紫鳶就已經答應下來了,也是該讓阿澄他們小兩口出去遊玩一段時間了,至於宗務,江楓眠都批了那麼多年了還差這幾天不成?
“行,阿爹阿孃替你回去坐鎮蓮花塢,你和阿情好好去遊玩幾日,多遊玩一段時間也沒關係,有你阿爹替你處理呢。”虞紫鳶笑眯眯的應道。
“嘿嘿,我就知道,阿孃最疼我了!”江澄歡呼一聲,撒腿就跑,他要去告訴阿情這個好訊息!!
江楓眠無奈的溫聲喚道“三娘…”
“幹甚麼?!”
虞紫鳶瞪了江楓眠一眼,幹甚麼!替兒子批幾天宗務他還不樂意了啊?!!
“三娘…你怎麼答應阿澄了,我還想著帶你去其他地方走一走。”江楓眠走上前輕聲道,虞紫鳶滿不在乎道“那就晚點再去唄,地方又不會跑。”
早去晚去的有甚麼區別?!
江楓眠心裡默默嘆了口氣,行吧,三娘心意已決,他就婦唱夫隨好了…
聶明玦和聶清河回不淨世的路上,憋了老半天還是沒憋住問道“爹,溫叔都再成親了,你就沒想再找個道侶?”
聶清河虎目一瞪,沒好氣的說道“找甚麼找,我一天看你們兄弟兩個都不夠來氣,不找!”甚麼孩子,還上趕著再給自己找個娘。
聶明玦心裡一陣嘀咕,他這不是怕他爹一個人孤單麼,你看看,還跟他生氣,他和懷桑怎麼了,那不是挺好的嗎?!
誒?!懷,懷桑呢?!!!
此時,聶明玦才發覺,他們好像把聶懷桑給落下了?!聶明玦立馬停了下來大聲喊道“爹,懷桑呢?!”
聶清河一怔,“懷,懷桑?!他沒跟著一起回來嗎?”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壞了,他倆好像真把聶懷桑落在不夜天了…
被遺忘在不夜天的聶懷桑,此時正在風中凌亂,誰能告訴他,為甚麼他一覺睡醒來找他爹和大哥,卻被告知他們已經回不淨世了?!!
他倆回不淨世了,那他呢?!!為啥不要他了啊?!!
不是,他怎麼回去啊…他也沒帶佩劍啊…他最近好像也沒惹大哥和他爹啊,這到底為啥把他扔在這裡…
聶懷桑頭髮都快想禿了,也沒想明白這到底是為甚麼…
“懷桑?!!你一個人站在這裡幹甚麼?!”扶著自己老腰慢悠悠挪出來的魏無羨,見聶懷桑一個人現在外面,十分納悶的問道。
這深秋都快入冬的時候,這麼冷的天,聶懷桑跟個雕塑似的站在這裡做甚麼?!吹冷風呢?
“魏兄…我爹和大哥不要我了…”聶懷桑扭頭看見魏無羨像看到親人一樣,都要哭出來了,聶懷桑三步並兩步的跑了過去,準備抱著魏無羨大哭一場。
忽然感覺到一股冷冰冰的視線注視著他,聶懷桑的哭聲戛然而止,疑惑的抬頭,見藍忘機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難怪他感覺這麼冷,這含光君從小就跟個冰塊似的,凍人千里之外。
“聶叔叔和聶大哥不要你了?!怎麼可能呢!”這話魏無羨是一個字都不帶信的,聶明玦有多疼愛聶懷桑這個弟弟,他們只要不是瞎子,就都能看出來。
不然,上輩子聶懷桑也不會為了給他大哥報仇,機關算盡…
聶明玦不要自己都不可能不要聶懷桑這個弟弟。
“是真的,我來找大哥和爹,結果被告知他們已經回不淨世了,你說他倆走了把我扔下,這還不是不要我了!”聶懷桑滿腹委屈。
魏無羨想了想,不要聶懷桑不可能,有沒有可能是聶大哥把懷桑忘下了啊…
“懷桑,你先別難過,可能是有甚麼急事,聶大哥他們沒來得及告訴你,你要是不想在不夜天待著,要不一會兒景儀和阿珩他們回雲深不知處的時候,帶著你一起?”
聶懷桑還未來的及回答,就聽見上空傳來一聲渾厚又帶著些許焦急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