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個拿扇子的傻子是誰啊?”藍玥帶著裴玉容走遠了一些低聲問道,聶叔叔那麼喜歡扇子之人,冬日都不會拿個扇子晃來晃去。
“他是趙家的公子,趙瑞,藍姑娘不認識他?”聽到藍玥直爽的詢問,裴玉容忍俊不禁,好不容易才忍著笑回答道。
藍玥痛快地搖了搖頭“不認識,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大冬天搖扇子,能聰明哪去,她不認識傻子。
裴玉容珉著唇輕笑,連眼中都帶了笑意,藍姑娘還是那麼直爽。
“你…要是想笑,可以不用忍著。”藍玥側目見裴玉容似是在忍著笑意,大方的說道,她明白的,畢竟誰看見大冬天搖扇子的人,都很難不笑。
“咳咳,沒,沒關係,我沒笑…”裴玉容正了正神色,輕咳了兩聲,悄悄側目看去,自從那年她救了他,這抹身影就刻在了他的心上…一刻都不曾忘卻…他一直都在努力著向她靠近。
藍玥帶著裴玉容漫無目的的閒逛,逛至藥廬旁的一處藥園停下了腳步,藍玥指著那處藥園十分鄭重的向裴玉容介紹道“這是情姨的藥園,萬不可觸碰。”
否則會被情姨舉著銀針追殺,還有可能收穫小叔叔的紫電三連抽,瑤叔叔說過,這藥園都快趕上情姨的命了。
藍玥想起溫情的銀針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太可怕了,而且被情姨追殺的話,爹爹也救不了他們,因為爹爹也怕…
裴玉容見藍玥像是想起了甚麼十分可怕的事,心裡默默的畫了個重點,這是個禁區…絕不能手欠…
藍玥正準備帶著裴玉容離開去別處走走,兩人剛走了沒幾步,便看到了剛從監察司過來的溫寧,在孟瑤不在的時候,都是溫寧在處理監察司的一切。
“寧叔叔!”藍玥高興的喊道,還怕溫寧沒聽到,使勁的揮了揮手,寧叔叔性情溫和,他們幼時來不夜天時,最喜歡和寧叔叔在一起玩了。
“阿玥。”溫寧可喜歡魏無羨和孟瑤生的這三個孩子了,見是藍玥喚他,立馬快走幾步上前,應是公子帶阿玥來拜年了。
“阿玥,公子呢?”溫寧走到藍玥身旁,四周環視,卻沒見魏無羨的身影,怎麼只有阿玥和一個少年在此。
“爹爹在正殿,和大伯一起。”藍玥笑眯眯的回道,一雙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臉上的小梨渦若隱若現。
溫寧瞭然的點點頭,今天是溫氏附屬家族的家主來拜會的日子,老宗主和阿瑤都不在,宗主應是一人有些忙不過來,公子去幫忙了。
“阿玥,你身旁這位小公子是?”溫寧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裴玉容身上,看起來倒是一番芝蘭玉樹的好模樣。
“啊,我忘了介紹了。”藍玥一拍腦門,她把旁邊還有個人這事忘了。
“他是裴家的公子,裴玉容。”
藍玥看向裴玉容介紹道“這是溫寧溫叔叔,也是監察司的副掌司。”
裴玉容連忙恭敬的行禮問好“溫副掌司。”溫寧溫瓊林,是孟瑤孟掌司的得力助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名為副掌司,實則與掌司同權。
裴玉容雖未見過,但溫寧的大名,在仙門百家之內,也是耳熟能詳。
溫寧溫和的笑了笑,說道“不必多禮,既然是阿玥的朋友,那便隨阿玥的稱呼叫我寧叔叔,不必稱副掌司了。”溫寧見藍玥似乎與這小公子甚是熟識,便也有些愛屋及烏。
“來,這是寧叔叔給的壓祟錢,收著吧。”溫寧從自己的袖子裡掏出三個紅包,一個給了裴玉容,另外兩個給了藍玥,其中有一個,是藍珩的。
每年新歲這段時間,溫寧身上總會揣著不少紅包,遇到小輩或者弟子,就給一個,壓祟,壓祟,壓去邪祟,來年平安順遂。
“謝,溫,額,寧叔叔。”裴玉容習慣性的想稱呼溫副掌司,又想起剛剛溫寧的話,連忙改口,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一口。
相比裴玉容有些慌張生硬的改口,藍玥可就顯得熟練多了,熟練的將自己的一份收好,拿著另一個紅包晃了晃,俏皮的說道“寧叔叔放心,我肯定會帶給阿珩的。”
“好,寧叔叔知道了。”溫寧笑眯眯的摸了摸藍玥的頭頂,隨後說道“寧叔叔還有些事,先走了,等寧叔叔忙完,再帶阿玥去玩。”
藍玥十分乖巧的點了點頭,溫寧離開後,藍玥估計著好像差不多開席了吧…對裴玉容說道“裴公子,要不,我們先回正殿,改日我再帶你繼續參觀?”
裴玉容從善如流的點點頭,少年聲音清潤,宛如山泉流淌過一般“聽藍姑娘的。”他去哪都行,他就是想和藍姑娘多呆一會兒,雲深不知處和不夜天都是頂級世家,除了清談會,或者夜獵偶遇,哪裡見的到…
藍玥對裴玉容的配合十分滿意,嗯,樣貌也不錯,她宣佈,以後這就是她的好兄弟了!
兩人回到炎陽殿殿外,守門弟子見藍玥回來,立馬恭敬的行了一禮“大小姐。”
藍玥輕輕頷首開口道“去通報大伯,我來給大伯拜年了。”
“是。”守門弟子沒有絲毫遲疑,立馬轉身離開,前去通稟,宗主吩咐過,大小姐若是前來,立馬通稟。
不過些許時候,弟子便折返回來,恭敬的請藍玥入正殿之中,藍玥走了兩步,發現裴玉容還站在原地,有些奇怪的問道“裴公子,走啊。”停在這兒幹嘛呢。
裴玉容有些遲疑道“藍姑娘,按以往的規矩,現在還不到我晉見溫宗主的時候。”裴玉容向她解釋道,按照往年的慣例,要等有弟子來側殿通傳,他們方可入內。
藍玥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事,你跟我一同進去,大伯不會責怪你的。”她不僅是藍家大小姐,也是溫家的大小姐,在不夜天,除了她爹,最受寵的就是她和阿珩,大伯才不會為這點小事責怪她。
再說了她和裴玉容一同在這兒等候,把他自己扔下,總覺得,有些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