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做了個夢,醒來便在此處。”含光君有些茫然的回道,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裡的佈局像靜室又不像靜室,有魏嬰,還有另一個他。
“這樣啊,含光君,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道侶,藍忘機。”魏無羨介紹完了又撓了撓頭,怎麼這麼奇怪,給藍湛介紹藍湛是自己的道侶。
藍忘機驕傲的挺了挺胸膛,聽到沒他才是魏嬰現在的道侶。
含光君淺琉璃色的眸中一下迸發出巨大的喜悅“你是說,我們以後成親了?”不得不說甚麼時候的藍忘機都是會抓重點的。
“不,不是,你別激動你聽我說。”魏無羨連忙擺了擺手,制止激動的雙眼發亮的含光君,繼續道“準確說,你是到了我們的下一世…我是魏嬰,但不是你的,你的在上一世。”
“也就是說,我們下一世也在一起,那你就是我的魏嬰啊!”含光君更激動了,他和魏嬰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怎麼不是他的魏嬰呢…
藍忘機從來沒有一刻覺得自己這麼討厭呢,冷冰冰的說道“我的!”他能不能回上一世找他自己的魏嬰去!
“魏嬰,你如何得知他是上一世的我?”藍忘機對此十分疑惑,他聽到了此人剛剛醒來說魏嬰告訴他終會再聚,他為甚麼沒有這段記憶。
魏無羨拉著兩人坐了下來說道“我在魂遊時,去了上一世,見到了我走後不停問靈的你…”
魏無羨開始向兩人解釋這一切的前因後果,自離魂後,他見到了為他承受三十三道戒鞭的藍湛,聽到了藍忘機為他聲聲泣血的質問,何為正,何為邪,孰是孰非,孰黑孰白。
藍家戒鞭,一鞭可去半條命,藍忘機為了他生生捱了三十三鞭,魏無羨的遊魂心疼的跪在藍忘機的身旁,輕輕撫著他的臉龐泣不成聲“你真傻…”
可不知是不是二人之間的心有靈犀,藍忘機雖然看不到魏無羨的遊魂,但還是望著他的方向,氣息微弱的問道“魏嬰…是你嗎…”
問完後久久沒有聽到回答,藍忘機垂下眼眸自嘲道“魏嬰…怎麼會來呢。”他那麼不喜自己稱為小古板,總以為自己要帶他回姑蘇受審,怕是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才是…
魏無羨的遊魂一遍又一遍回答著“是我啊藍湛”可惜,藍忘機卻聽不到…
他看著藍忘機聽到他的死訊,拖著重傷未愈的身體帶回了溫苑,改為藍姓,親自教養,看他輾轉病榻整整一載…
身體剛剛好轉,藍忘機就開始一日復一日的問靈,只可惜每一次都是失望而歸,沒有一次問到魏無羨的蹤跡,藍忘機有時也十分迷茫,但又執拗的堅持。
問靈十三載,等一不歸人…
魏無羨的遊魂看著藍忘機一次次血染琴絃,心痛的無以復加,可他現在只是個遊魂,藍忘機聽不到,也看不到他…
等等,遊魂…魏無羨心中一動,那,他若是靠近,藍忘機是不是可以問靈問到他…
秉著試一試的想法,在藍忘機再次問靈時,魏無羨緩緩靠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無可抗拒的靈力將他拽到了藍忘機面前。
藍忘機照常詢問著靠近的魂體“來者何人。”魂體一個個回答著又離去,都不是魏無羨,藍忘機本以為今日又要一無所獲,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
“魏嬰,魏無羨。”清脆又帶著一絲試探,魏無羨不確定藍忘機能不能聽到他的回答。
“魏嬰,你在哪…”藍忘機呼吸急促,聲音裡滿是焦急的期盼,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求生的浮木一般,手下的琴音卻是不敢有絲毫耽擱,他終於,終於找到魏嬰了…
“不過,一遊魂。”魏無羨毫不在意的答道,無論是他還是上一世此時的他都是一抹遊魂。
藍忘機眼眶微紅,淚珠順著臉頰緩緩落下,砸在了忘機琴上,這是,他最不願意相信之事,魏嬰真的不在了…
“哎呀,藍湛…你別哭啊…”魏無羨想伸手幫他擦去淚水,卻發現,自己根本觸碰不到藍忘機,悻悻的放下手,他現在是個遊魂…
藍忘機執拗的輕聲問道“可歸…”
魏無羨這次沒有立刻回答,照自己當時的決絕自是不願歸的,那時師姐去了,情姐也去了,自己被仙門百家圍攻,早就存了死志…
可,現在已知一切的他,又怎麼忍心讓藍忘機毫無希望的苦等十三年…
他抬起頭,凝視著藍忘機帶著一絲祈求的神色,輕輕吐出一個字“歸”
藍忘機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急切的問道“何時歸?”
魏無羨沉默了一會兒,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藍湛,你可信我?”
“信。”藍忘機沒有絲毫猶豫的回道,他信,只要是魏嬰說的他都信。
魏無羨緩緩勾起一個笑容,說道“藍湛,我們終有一日會再相見的,十三年後,等我歸來。”
“好…”藍忘機顫抖著聲音回道,十三年…他等…便是一百三十年,他也等…
魏無羨感覺自己的遊魂,好像要回去了,他坐在了藍忘機對面輕聲道“藍湛,給我彈一曲可好。”
“好…你想聽甚麼…”
“就彈,玄武洞那首曲子吧,藍湛,它叫甚麼名字?”魏無羨故意逗了一下藍忘機,這時他好像還沒告訴自己曲子名字吧。
“忘羨。”
藍忘機手指輕撫,緩緩吐出兩個字,是他們兩人名字各取一字。
一曲閉,魏無羨笑著回道“真好聽。”感受到魂體的拉扯感越來越重,魏無羨留下了最後一句話“藍湛,好好的,等我回來…”
藍忘機望著吹過的微風,淚珠不自覺的再次落下,輕聲回道“我等你…”
魏無羨再次睜眼時,便回到了自己原本所處的這一世中。
解釋完前因後果,魏無羨攤了攤手衝著上一世的藍湛說道“含光君,你現在知道怎麼回事了吧,你見到遊魂是我,但我說的十三年後相逢的是上一世的我…”
他這一世已經有一個藍湛了啊,倆藍湛他可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