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景儀嫌棄的看了眼前胖成一坨的歐陽博,都這樣了,還吃呢。藍景儀作為藍家上懟天下懟地,中間懟空氣的最強嘴替,可不慣他臭毛病。
這些年逐漸長大,跟著含光君等人四處除祟,藍景儀自身也頗有幾分威儀,他毫不客氣的懟到“閉嘴吧你,知道你剛掀翻的是甚麼嗎?藍家藥膳在外千金難求,你還嫌棄上了。
雲深不知處禁止殺生,門口處規訓石碑你看不見嗎?”
歐陽博被藍景儀的氣勢鎮住,呆呆地愣在那裡,藍景儀環顧四周,不少聽學的學子都在此處,皆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別人吃的都一樣都沒意見,怎麼就你這麼多事,你一連犯了多條家規,跟我去戒律堂領罰。”藍景儀示意弟子將他帶走,去請含光君前往戒律堂。
“我不去,我不去!我是歐陽家的公子,憑甚麼你們藍家要打要罰!”歐陽博使勁掙扎,要罰他也應該是歐陽家罰,最好能把他送回去!
“憑甚麼?就憑這是雲深不知處!在雲深不知處無論是誰,都要守藍家的規矩!帶走!”藍景儀親手薅著他的脖領子提起來,扔給身後的弟子。
他以為他是魏前輩嗎?除了魏前輩誰都不能在雲深不知處不守家規。
歐陽博被帶走後,百家學子收回目光,繼續吃飯,藍家的飯食他們都早有耳聞,人家自己弟子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有甚麼好嫌棄的。
弟子來報時,藍忘機正在和魏無羨用膳。
“含光君,歐陽家的公子歐陽博在食堂當眾吵嚷,連犯多條家規,請含光君前往戒律堂一趟。”
“知道了。”藍忘機面無表情的回答道,手上卻給魏無羨又夾了一塊藕片,弟子識趣的退了下去。
“藍湛,要不吃完飯再去?”他的藍湛還沒吃多少呢…等處理完回來飯菜都該涼了。
“好。”藍忘機起身地動作頓了頓,從心的又坐了回來,輕聲應道。
“藍湛,這個好吃。”魏無羨喜笑顏開的給藍忘機夾菜“這個也好吃。”
藍忘機來者不拒,看向魏無羨目光,滿是溫柔。
不過藍忘機還是沒讓藍景儀等人在戒律堂久等,很快就吃好了起身離去。
歐陽博被帶到戒律堂跪著,意識到藍景儀沒有跟他開玩笑,是要動真的,當即嚇得哇哇直哭,藍景儀不堪其擾的想捂住耳朵,再一次深深後悔自己怎麼就沒學禁言術!
明天,明天他就去勤學苦練禁言術!
“含光君。”
藍忘機的身影出現在戒律堂後,一眾弟子恭敬的行禮問好。
“嗯,景儀,你來說發生了何事。”藍忘機淡淡的目光落到了藍景儀身上。
“是。”藍景儀拱手行禮,隨後一五一十的將食堂裡的事講了出來。
“此人連犯數條家規,請含光君定奪。”
藍忘機的神色依舊淡淡的,看不出絲毫情緒,若是藍曦臣在就會發現藍忘機的雙唇微抿,是不悅的象徵。
“按照家規,杖責三十,雅正集禮則篇,三遍。”
在一片鬼哭狼嚎中,歐陽博終於清晰的認知到,這不是歐陽家,沒有人會慣著他的脾氣,雲深不知處不是他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
歐陽博淚眼朦朧的被抬了下去治傷,他想回家…含光君好可怕…
此時,他還不知道由於他今日的胡鬧,往後的一段時間,都成了藍忘機的重點觀察物件,家規是抄了一遍又一遍…
藍忘機承接了聽學授課的任務,魏無羨這段時間自然也不會離開雲深不知處,但是他又閒不下來,左思右想的,魏無羨偷偷找到了江慎“江慎,走啊,魏前輩帶你去捉山雞吃。”
江慎有些忐忑不安的回道“魏前輩,雲深不知處禁止殺生…”最主要的是被含光君抓住,就死定了。
自從聽學以來,就沒有幾人沒被罰過的,含光君一向公正嚴明,眼裡揉不得沙子。
“你傻啊,我們在雲深不知處外,殺完再進來不就得了。”
“哎呀,走吧。”
江慎被魏無羨半拖半拽的拉走了,雖然魏前輩說的有點道理,但是他為甚麼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魏前輩…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江慎還是有些膽戰心驚的問道,心裡暗暗祈禱,千萬別被含光君捉到。
“沒問題。”魏無羨擺了擺手說道,能有啥問題,他又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很快,江慎的忐忑,就在烤雞的美味中,拋到了九霄雲外,江慎捧著烤雞大快朵頤,真的是太香了啊!!!
這些日子,真的是嘴裡快淡出個鳥來了,畢竟理解藍家的飯食是一回事,適應又是另一回事了,每當這時他就對魏前輩十分敬佩,魏前輩可是無辣不歡,怎麼適應的。
不知是這邊烤雞的香氣飄了出去,還是江慎唸叨藍忘機的心聲太響,總之,一道高大清冷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含,含光君…”
江慎好懸沒被嘴裡的肉卡了嗓子,奮力將肉嚥了下去,戰戰兢兢的打了招呼,哭喪著臉看向魏無羨求救,怎麼辦啊魏前輩,被抓現行了。
魏無羨對江慎求救的視線渾然不覺,見藍忘機出現在他面前,還笑眯眯的掰了個雞腿遞了過去,“藍湛,嚐嚐,我烤的可香了。”
江慎整個人都快蹦起來了,魏前輩…你要幹甚麼!!!含光君的臉色都要黑了。
藍忘機看向魏無羨的目光無奈又寵溺,伸手將雞腿接了過來,拿出帕子擦了擦他嘴角的油漬“下不為例。”
魏嬰怎麼都可以,但是不好帶著聽學的學子也如此幹。
魏無羨點頭如搗蒜“嗯嗯,知道了。”說完繼續埋頭苦吃,江慎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這是含光君嗎?是不是讓人奪舍了!是不是!!!
“江慎,回去之後禮則篇,一遍。”藍忘機頭也不回的吩咐道,明晃晃的雙標。
“是。”這下江慎覺得心裡踏實了,嗯,是含光君,接著哀怨的視線落在吃的歡快的魏無羨身上,魏前輩,你可把我害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