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拿著厚厚一疊紅包,心中滿是感動,他只是隨口一說,藍湛就記在了心裡,魏無羨猛地撲了過去,抱著藍忘機的俊臉吧唧就是一口。
“藍湛,你怎麼這麼好啊!”
藍忘機耳根微紅,不知從哪裡又變出一個紅包遞給魏無羨,魏無羨眨了眨眼,接了過來,像是想到了甚麼,吧唧,又在藍忘機的臉上親了一口。
藍忘機又變出一個紅包遞給魏無羨,兩人就這麼一個吻一個紅包玩了好幾個時辰,一開始是站著,親著親著就變成了坐著,魏無羨就坐在藍忘機的腿上樂此不疲的跟他玩紅包換吻的遊戲。
最後給魏無羨都親累了,“二哥哥,你怎麼包了這麼多紅包啊。”
藍忘機的眼角眉梢都帶著清淺的笑意,他包了上千個紅包,準備哄魏嬰開心的,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這個遊戲好玩,他喜歡。
“還有很多。”藍忘機抱著賴在他懷裡的人,輕輕說道。
魏無羨瞅了瞅滿地的紅包…不行了,親不動了,改日再戰!
冬去春來,萬物新生,魏無羨卻開始時常犯困,俗話說,春困秋乏夏打盹,這春日啊,正是容易睏倦的時候。
這不,魏無羨本是想等藍忘機回來,可靠在鞦韆上,不知不覺就又睡著了,春風溫柔的拂過他的墨髮,吹起了耳旁的青絲,小兔子蹲在他的腿上,乖巧的一動不動。
藍忘機回來看到的就是一幅美人淺眠圖,藍忘機熟練的將人抱起,魏無羨歪著頭靠在他的胸膛上,沒有一絲甦醒的痕跡,熟悉的冷檀香,讓他覺得十分安心。
將人輕輕放在榻上,藍忘機扯過一床絲棉的被子給他蓋好,春日還有些寒涼,這個被子剛好,其實藍忘機上輩子自己住的時候,遠沒有如此精細。
雲深不知處有專門負責織造的地方,藍家嫡系被褥都是一樣的,冬天厚夏天薄,可魏無羨不行,他夏天怕熱,冬日畏寒。
這一世,光是被褥一年四季靜室就有八套,各種材質,絲棉的,綢緞的,冰蠶絲的等等,生怕委屈了魏無羨一點,一年四季溫度不同,材質自然也不同。
見魏無羨睡得熟,藍忘機也沒有吵他,徑直去了小廚房,這人一會醒了,定要喊餓的。
藍忘機端著銀耳蓮子羹出來,香甜氣味在空氣中瀰漫,睡夢中的魏無羨鼻子一如既往的靈,睡眼朦朧的坐了起來,還沒睜開眼就喊著“藍湛,我餓了~”也不知是不是在說夢話。
反正含光君是從善如流的把人抱過來,一個端著碗就開始喂,一個閉著眼就開始吃,吃完了,魏無羨也醒盹了。
“藍湛,聽學的日子都快到了,父親若是還不出關,今年百家學子誰來授課?”魏無羨靠在藍忘機的懷裡,聲音還帶著幾分剛醒來的軟糯。
父親和伯父都在閉關,到時候不出關的話就要提前選夫子了。
藍忘機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像哄小嬰兒一樣輕聲說道“我來。”若到聽學之時,叔父還未出關,那便他來授課。
魏無羨的眼睛都微微睜大了,心裡暗暗道“藍湛授課?!那今年的學子,可真是有福了…”
藍忘機可比藍啟仁的要求嚴格多了,他和魏無羨都是天才,生了兩個孩子,還是天才,難免要求會高一些。
準確點說就是藍忘機沒見過幾個笨蛋,當年見過最笨的也就是聶懷桑了。
魏無羨默默的為今年的學子在心裡點了一根蠟,藍忘機要求頗嚴,又是掌罰,各位自求多福吧。
百家學子聽學的日子,如期而至,魏無羨閒來無事,跑去了山門處看守門弟子收拜帖,順便看看今年的學子都甚麼模樣。
歐陽博撒潑打滾了半年,都沒有讓自己的爹孃改變主意,百般不情願的被強制送來了雲深不知處,見魏無羨在山門處,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哭喪著臉,他一定要去嗎…
可再不情願,他還是老老實實遞上了拜帖,魏無羨挑了挑眉,小胖子,正好雲深不知處的伙食,可以讓他減減肥,今年是藍湛執教,他相信歐陽博肯定畢生難忘!
在魏無羨飽含深意的笑容裡,歐陽博落荒而逃,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魏前輩。”江慎見魏無羨在此,上前行禮,他和魏前輩也算是熟人了。
“江慎啊,又長高了一些,進去吧。”魏無羨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慎算是這一屆聽學弟子裡資質不錯的。
江慎進去後,五大世家其他世家的弟子也陸陸續續的到了,依次向魏無羨行禮“魏前輩。”魏前輩這張臉他們都熟悉得很。
魏無羨笑著點點頭示意他們進去,後面又看到了裴玉容,還有一個少年,十五六歲,眉目間帶著一絲桀驁,跟他當初來聽學時有幾分相像,看著,可不是個守規矩的。
魏無羨的視線落到了手中的帖子上,北陵周家,周道。
周道也注意到了魏無羨的與眾不同,跟自己的三五好友勾肩搭背的問道“剛剛門口那穿紅衣的是誰啊?藍家不是都穿白色捲雲紋的服飾嗎?”
一身紅衣,頭戴抹額,藍家不是據說規矩森嚴嗎,這與眾不同藍家不管嗎?
“你不認識他?含光君的道侶,魏公子。”他們也沒見過魏無羨,但聽過他的大名,在藍家唯一一個所有人都預設的特殊存在。
“他就是含光君的道侶啊!聽說他當年離經叛道得很啊。”周道驚呼了一聲,他當然聽說過魏無羨的大名,少年天才,詭道始祖,離經叛道,靈怨雙修。
“快閉嘴吧你,甚麼都敢說。”林峰一把捂住周道的嘴,他要死啊,在姑蘇藍氏說人家道侶離經叛道,不知道魏無羨在藍家極度受寵嗎,連藍老先生都預設他可以不守規矩。
“唔唔。”周道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林峰這才放開捂他嘴的手,想死不要拉上他。
周道又回首看了一眼山門處那道紅色的身影,身姿挺拔,自成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