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羨,你詳細說說那封求救信的內容。”孟瑤感覺好像哪不太對呢,秣川蘇氏已經散了,那誰送來的求救信,為何監察司不曾上報。
“信是白宗主發來的,蘇氏散了之後取代它的是秣川白氏,家主是白晚舟,信上說秣川出了個專食人心的邪祟,白氏已經摺損了七八個弟子了,皆是失心而亡。”魏無羨說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看向藍忘機“瞧我這腦子,藍湛,求救信你不是帶了嗎,拿給大哥和阿瑤看看。”
藍忘機微微頷首,自袖中掏出一封附有火漆的信交給藍曦臣和孟瑤,信麵點火漆,寓意十萬火急。
孟瑤接過信抖開仔細看了看,越看越覺得有蹊蹺,他開口道“死者皆是男子,剜心而亡,到了先去看看屍體吧,正好可以問靈。”
“我和藍湛也是這麼想的。”魏無羨表示十分贊同,藍氏問靈術,應該算是一大作弊神器,查不出兇手?問靈!找不到人?問靈!想知道原委,還是問靈!
魏無羨和孟瑤在前面嘻嘻哈哈的並肩而行,時不時的還薅一把路邊的野花,藍曦臣和藍忘機兄弟二人,跟在兩人的身後亦步亦趨的保駕護航。
“藍湛!你看我編的好不好看?”魏無羨喜笑顏開的舉著自己剛編好的兩個花環給藍忘機看。
“好看。”藍忘機順手拿起一個戴在了魏無羨的頭上,嘴角微微勾起,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現在更好看了!
魏無羨笑眯眯摸了摸自己頭上的花環,抬起胳膊把另一個扣在了藍忘機的頭上,他們兩個就要整整齊齊的才對!藍忘機面色如常的頂著花環繼續往前走,看的藍曦臣嘖嘖稱奇。
藍曦臣還沒有感嘆完忘機還有如此形象的時候,他的眼前也出現了一隻同款花環,抬頭看去,孟瑤正戴著一隻花環,笑容滿面的看著他“曦臣哥送你。”
藍忘機也停下腳步,看向自己光風霽月的兄長,見他從善如流的從孟瑤手中拿過花環戴在了頭上,藍忘機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轉身離開,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才對,他戴花環,兄長自然也得戴。
名滿天下的姑蘇雙璧,就這麼一人頭上頂著一個花環,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一路招搖的到了秣川白氏。
門口的小廝前去通報時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要不是藍氏捲雲紋的標誌,他都要以為這倆人是冒充澤蕪君和含光君的人了。
誰家好人頭上頂著花環出門啊…
白晚舟接到通報時,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出來迎接,怎麼這事還驚動含光君和澤蕪君了,到了門口,白晚舟好懸沒一口氣沒上來。
不光澤蕪君含光君來了,驚鴻公子和斂芳尊也來了,這甚麼妖魔鬼怪能用上這麼豪華的陣容啊…
“澤蕪君,含光君,驚鴻公子,斂芳尊。”震驚歸震驚該打的招呼一個也不能少,惹不起惹不起,怎麼能一口氣來了四尊大佛。
“白宗主。”四人齊齊還了一禮,把白晚舟額頭的汗都嚇出來了。
“四位裡面請。”突然反應過來他們還站在大門口的白晚舟,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連忙將人請進來。
落座以後,白晚舟控制不住的老往四人頭頂上瞟,每人頂著個花環是有甚麼說法嗎?
藍曦臣注意到白晚舟的目光,溫和一笑說道“吾妻年少,白宗主莫見怪。”藍忘機緊隨其後來了句“吾妻亦年少,白宗主莫見怪。”
白晚舟嘴角微微抽搐,“不見怪,不見怪,四位夫妻和睦,羨煞旁人。”他要沒記錯,孩子都快十歲了,還年少啊…雖然看起來確實挺年輕…
白晚舟將事情的原委詳細說了說,跟求救信沒甚麼區別,就是知道了時間大概都是在子夜時分。
“白宗主,帶我們去看看屍體吧。”孟瑤提議道,聽他講述,都不如直接問靈快。
“這邊請。”白晚舟起身將四人引至停屍處,孟瑤掀開蒙著屍體的白布,對照仵作檢驗的結果細細看去。
“他們生前都受過巨大的驚嚇,都是在極度驚恐的狀態下,剜心而亡。”
孟瑤退至一旁,藍忘機取出忘機琴,開始問靈,這幾人的靈魂沒有召喚出來,倒是召喚出了許多女子的魂魄,只是無一例外,全被禁錮在了鎖魂陣中,甚至有的即將煙消雲散。
“鎖魂陣!”魏無羨驚呼一聲,甚麼仇甚麼怨要用鎖魂陣磨滅這些女子的靈魂,要她們永世不得超生…
這一意外也讓藍曦臣和孟瑤驚訝萬分,鎖魂陣困住的靈魂,永遠都無法離開此處,直到被磨滅至魂飛魄散。
“藍湛,別停下,我來破陣。”魏無羨有預感這些女子會有他們想要的答案,他咬破中指,虛空畫符,素手一揮,隨著一聲破,鎖魂陣應聲而碎,與此同時,白家一處密室,裡面的人當即被反噬吐血昏迷。
“多謝恩人。”一眾女鬼齊齊跪拜幾人,魏無羨抬了抬手“我問你們,你們如實回答即可。”
“你們是何人?為何會被困在此處,死的這幾個人,你們認識嗎?”
魏無羨丟擲了三個問題,女鬼中年齡看起來大一些的一人出列回道“回恩人,我們都是被白氏弟子強行擼來的良家女子,他們在這一片為非作歹,將我們糟蹋至死,又將我們的魂魄困在此處…”
“死的這幾個人,便是經常強搶民女,不僅是女子,這一片只要長的好看的,就沒有不遭毒手的…”
“此處不是設定了監察寮,為何你們失蹤之事,無人上報?”孟瑤的眉頭緊鎖,監察寮為何不曾察覺此事。
“上報?他們欺騙我們的家人,說是我們有修仙的資質,要帶我們修行,只是不能再見家人,要斷絕塵緣,家裡人至今,都還以為我們還好好活著!”想到此處,眾女子紛紛掩面哭泣,家裡哪裡想到她們早已枯骨黃土…
“有些家裡不願意,可第二天就全家人離奇失蹤…”
她們也想沉冤得雪,可她們根本都無法離開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