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怎麼回的雲深不知處,他也不知道,反正他醒過來就在靜室了,香爐中輕煙嫋嫋,映著榻上人沉靜的睡顏,藍忘機就坐在一旁安靜的看書,等著魏無羨醒來,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藍湛…我怎麼回來的?”魏無羨醒了,打量著四周陳設,他怎麼回的靜室?!他印象最後就是百鳳山的月亮,好大!
他記得藍忘機沒有學縮地千里啊…他不能是衣衫不整的飛回來的吧?
“我帶你御劍回來的。”藍忘機見他醒了,倒了杯茶遞給他。
魏無羨想死的心都有了,那這一路上,得多少人看見他衣衫不整的暈過去了…
“我給你貼了隱身符。”藍忘機輕輕說道,他怎麼會讓其他人看到歡好後的魏嬰呢,魏無羨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還好還好,人還沒丟完。
回了雲深不知處後,魏無羨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給三個孩子抹額裡都放入了陣法,這下除了他們自己,誰也別想扯抹額!別讓他知道到底誰打幾個孩子的主意,知道他就送他們去鬼市給花城幹苦力。
秋去冬來,雲深不知處下起了初雪,魏無羨有些興奮的往外跑,想去帶藍玥,藍珩堆雪人,被藍忘機一把攔住,帶回榻上,魏無羨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他怎麼過來的?!
“藍湛,你攔我幹嘛啊?”
“穿衣。”藍忘機邊說邊給魏無羨套上厚厚的外衣和大毛雲錦披風,魏嬰總是圖涼爽,穿的單薄就往外跑,幼時受過寒,至今冬日,他身子都比旁人冷些,還不注意。
魏無羨感覺自己被藍忘機都快裹成一個球了,裡三層外三層,他有些艱難的問道“藍,藍湛,會不會穿太多了?”
“不多,受涼了要吃藥。”不僅要吃藥,還要被針扎,到時,魏嬰又要哭著喊著他不要扎針。
在藍忘機的堅持下,魏無羨只得妥協,裹得嚴嚴實實,出去帶著兩個孩子堆雪人了。
“阿玥,阿珩,看招!!”魏無羨團了兩個小雪球扔向兩個小糰子,兩人被雪球砸到,坐在雪堆裡,呆呆地坐了一會兒,開始反擊。
“爹爹!你別跑。”
“就跑就跑,追不到吧!”
“爹爹,雲深不知處禁止疾行!”
三人打打鬧鬧了好半天,臉頰都被冷風凍的有些微紅,藍忘機捧著魏無羨被雪球凍紅的雙手,用靈力給他暖著輕輕問“冷了吧?”
“父親,我們也冷,你怎麼只幫爹爹暖手。”藍玥和藍珩,一左一右的抱住了藍忘機的大腿,仰著頭看向他。
魏無羨低頭看見兩個雪糰子眨巴著兩雙無辜的大眼睛,心都要萌化了,他彎下腰,一手抱起一個,笑著問道“那爹爹給阿玥,阿珩暖手好不好啊。”
“阿玥,阿珩,屋內有地龍,自行去暖手,不可勞煩你們爹爹。”藍忘機一本正經的從魏無羨懷裡接過兩個小糰子,把他們放回靜室。
“藍湛…給阿珩阿玥暖暖手,我又費不了多少靈力。”魏無羨小聲的說道,幹嘛讓兩個孩子自己去啊。
藍忘機轉過身,繼續捧著魏無羨的雙手,用靈力給他暖著,輕輕的說了句“不可太過嬌慣孩子。”
過了年,他們就六歲了,暖個手何需魏嬰專門浪費靈力。
魏無羨一臉無語的輕輕舉了舉自己的手“那我呢?藍湛,我這算不算嬌慣。”
藍忘機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你自是不同,你是我的道侶,不是孩子,而且你自小在雪地中受寒氣侵擾,手足都比常人要涼,便是嬌慣些又有何妨。”更何況,他並不覺得這算是嬌慣,魏嬰是他的道侶,他本就該好好對他。
魏無羨輕笑一聲,他是真沒招了,藍忘機對他和其他人一向是兩個標準,在藍忘機心裡,其他人和原則,那麼原則優先,魏嬰和原則,那魏嬰就是原則。
好在,兩個孩子早就適應自家父親的偏心了,父親的偏愛向來只給他們爹爹一人,明目張膽又毫無保留。
藍忘機知曉魏無羨喜愛雪景,在靜室的廊下,著人弄了一個小火爐,紅爐煮酒,映著雪景,頗有一番意境。
廊下鋪著厚厚的地毯,魏無羨身著一襲紅色雲錦披風,和藍忘機圍坐爐前,一人品茗,一人飲酒,爐上還煨著香甜的地瓜和栗子。
魏無羨這一生,其實最嚮往的就是這般平淡溫馨的日子,此時他真的覺得別無所求。
“爹爹,我們想吃栗子。”
暖好手的兩個孩子撲了過來,魏無羨立馬一手一個接住,“吃栗子呀,等著,爹爹給你們剝!”
火爐上煨著的栗子,有些略燙,魏無羨用夾子夾下來後,就指揮著他的小紙人去剝栗子,藍玥和藍珩一臉驚奇。
“爹爹,這是甚麼法術!我也想學!”藍玥兩眼放光,這也太厲害了吧!
“這個呀,傀儡術,不過這是詭道術法。”魏無羨摸了摸藍玥的頭髮,嗯?阿玥頭上怎麼也有一撮小呆毛,魏無羨又轉身看了看藍珩的頭頂,好吧,阿珩也有。
“詭道?”藍珩歪著頭想了想,先生講過,詭道是以怨氣修煉,並非正統…不建議修仙者嘗試,為何爹爹會…
“對,詭道,就是你們爹爹我創立的,爹爹靈怨雙修,厲不厲害!”魏無羨驕傲的抬了抬頭,詭道始祖,怎麼樣,孩兒們,快誇我!
“那爹爹,怨氣入體時,你是不是很疼啊…”藍玥和藍珩一人攥住了一根魏無羨的手指,異口同聲的問道,先生講過的,怨氣入體,會侵蝕神智,需要很大的毅力才能保持清醒。
爹爹神智清明,靈怨雙修,成為詭道始祖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魏無羨被兩人的問題問的愣了一下,藍忘機喝茶的動作也頓了一下,魏無羨回憶了一下,疼嗎…疼的吧,很疼…
他將兩個孩子輕輕擁入懷中,對上了藍忘機看過來的視線,神色溫柔的說道“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都過去了。”
也不知他是在對過去的自己和藍忘機說,還是在對兩個孩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