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二人是何人?”守門小廝見藍忘機和魏無羨在這佇立,上前詢問二人身份,不明人士可不能在他們柳府前待著,他們家主大婚之日將近,可得注意些。
“去向你們家主通報,含光君和驚鴻公子來訪。”
“含,含光君?!小人馬上去!”聽到含光君三個字,小廝連滾帶爬的前去通報,含光君的大名誰不知道。
望著小廝狼狽逃竄的背影,魏無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藍忘機的肩膀打趣道:“藍湛啊藍湛,沒想到你的名頭如此響亮,把個看門小廝嚇得屁滾尿流。看來以後出門報上你的名號,當真暢通無阻!”
藍忘機側頭垂眸,看向笑得一臉燦爛的魏無羨,心裡默默說道:頑皮。
沒一會兒,一名身著青衣,頭戴玉冠的年輕家主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不知含光君和驚鴻公子來訪,在下有失遠迎。”柳逸塵拱手致歉,心中也有些疑惑,為何他們二人會忽然到訪。
“柳家主,不必多禮,原是我二人貿然打擾了。”藍忘機還了一禮。
魏無羨接過來說道“我們行至此處,聽聞柳家主即將大婚,便想湊個熱鬧。”他適才在路上時,聽了一耳朵,聽說這柳城主成婚之人,還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提及大婚,柳逸塵神色肉眼可見的柔和了不少,“兩位請進,若是不嫌棄,便在這多住幾日,喝一杯喜酒。”
“自是應當,打擾了,柳家主。”藍忘機和魏無羨隨著柳家主來到待客廳,藍忘機不善言辭,這種打探訊息場面一般都是魏無羨出場。
“柳家主,聽聞成婚之人也是一男子?”魏無羨狀似好奇的問道,柳家主的臉色略紅,但語氣十分堅定“是,舒離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們兩情相悅,我便想著定要給他個名分。”
自魏無羨和藍忘機開了先河之後,仙門百家對所愛之人無關性別這件事倒是接受程度越來越高了。
“兩人相愛,本就無關其他,柳家主不必不好意思,你看我和藍湛還不是恩愛如初。”說著魏無羨還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
藍忘機面色不顯,耳根悄悄泛紅,柳逸塵也笑著打趣道“二位的恩愛,在整個修真界都是出名的,在下也盼著能如二位一般,與夫人恩愛白首。”
“柳家主,不知我們二人可有幸見一見家主夫人?”魏無羨檢視了一番,柳逸塵身上沾染的妖氣也不輕,但他不是妖,那這個家主夫人會不會有甚麼蹊蹺。
“自是可以。”柳逸塵著人去喚舒離過來見客。
不過一會兒,一個長相清秀乖巧的男子緩緩步入待客廳,見到藍忘機和魏無羨一怔,望向柳逸塵詢問“阿塵,這兩位是?”
“阿舒,這兩位是含光君和驚鴻公子,他們也是一對道侶。”柳逸塵上前攬住舒離的肩膀介紹道。
“這位便是在下即將過門的夫人,舒離。”
清秀乖巧的男子上前一步,拱手道“舒離見過含光君和驚鴻公子。”
“舒公子不必多禮。”魏無羨和藍忘機還了一禮,幾人寒暄了幾句,魏無羨悄無聲息的在舒離身上下了追蹤符。
這舒離雖也是人,可身上妖氣極重,而且他的眼神,讓人十分不舒服,眼睛最能看出一個人的內心如何,舒離長相清秀乖巧,眼中藏起來的,卻是滿滿的貪慾,說不出的怪異感,總覺得,好像皮囊和靈魂不是一個人。
回到柳逸塵給他們安排的客房,魏無羨揮手設下一道結界,迫不及待問道“藍湛,你有沒有覺得,那舒離…”
“有問題。”
魏無羨還未說完,藍忘機便說了出來。
“你也覺得他有問題?說說,是哪裡?”魏無羨一隻胳膊杵在桌子上,支著頭問道。
“割裂感,他的眼神與他身形透出的風骨,割裂感極重,似是兩個人一般。”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是有的人表裡不一,可是一個人的風骨是經年累月形成的,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割裂感。
“果然,不是我一人這麼覺得。”魏無羨贊同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在他身上下了追蹤符,我們到時一起去看看,我覺得這妖氣,與他脫不了關係。”
“好。”藍忘機輕輕頷首。
臨近子夜,魏無羨感受到追蹤符的異動,給他和藍忘機一人貼了個隱身符,悄悄跟了出去,兩人遠遠的跟著,只見舒離孤身一人來到一處地牢走了進去。
魏無羨和藍忘機一起跟了進去,只見地牢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符陣,符陣中央的石柱上許多粗大的鎖鏈,困著一隻傷痕累累的鮫人。
這就是江澄降伏的那隻鮫人?魏無羨想起江澄說過的話,那鮫人像是第一天做妖一般…
“舒離,就算你才是柳郎真正的救命恩人又如何,還不是被困在此處,剝鱗挖心。”魏無羨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舒離”叫那隻鮫人為舒離?!那他是誰?
“白星,你以妖術,將你我靈魂互換,將我困於妖軀,栽贓於我,就不怕有天惡行敗露,遭天譴!”舒離憤恨的瞪著眼前佔了自己身軀之人嘶吼道。
白星猖狂的大笑出聲“怕?我鮫人祖傳的換魂珠,便是天道也無法察覺,我有何怕的。”
“舒離,你就等著看我和柳郎成親後,將你祭天吧,到時,我的妖力上漲,這青州之人都會被我控制,這裡會變成我們鮫人的地盤。”白星囂張又輕蔑的看了一眼憤恨的舒離,大搖大擺的離開,卻不想這一切都被尾隨而來的魏無羨和藍忘機聽了個正著。
這下魏無羨算是徹底明白,那股割裂感從何而來,原來舒離皮囊下的靈魂是鮫人白星,真正的舒離,被困在白星的妖軀中。
白星離去後,舒離有些痛苦又絕望的閉上眼睛,他該怎麼辦,他無法證明自己是舒離,也沒有人相信,他才是舒離…
確定了白星離開,魏無羨設下結界,解了自己和藍湛的隱身符,向舒離開口道“或許我們可以幫你。”